李箜本着不管怎样,先打了再说的理念就要出手,却被青阳喝止“阿箜,切莫冲动。”
岑寒一惊,阿箜?孔离,李箜?果真是么?
岑寒还想悄咪咪地听着他们说话,以得到更多的消息。谁想这杨瑾,不,应是秦阳吧?喝止了那李箜之后,那李箜果然不再说话,那三人就站在那里对峙着。
岑寒还没来得及加入,此时确是不急了。
便在一旁思索起来。这秦阳化名杨瑾,李箜化名孔离,实在是有些画蛇添足,他们留下的邀请函不是已经署名了么?“门外人”这一名号自十年前之后,可是没有多少人敢用的。或者说他们有自信没有人能够认得出来?
难道是所谓的“流言满天飞”不是在灵域满天飞,而是在李家和秦家满天飞?也不可能啊,世家之间早就有间隙了,任何一家有任何风吹草动,其他家族都会闻风而动,就算被封锁了消息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就像秦青阳带着木槿来到华域,其消息也是真真假假的,而不是一点消息都传不出去。
而一旦有机会将其他家族踩在脚底,都不可能会放弃这个机会,毕竟是世家,资源是一定的,剩下的可不就是敌强则我弱,如果不打击对方,自己又怎能占有更多的利益呢?更遑论这件事发生了,一旦利用巧妙,是能牵扯到两家的!
岑寒可不认为为了家族他们还能仁慈。
朵莘原先就是李家的侍女,事发时应有记忆了,能够记住不奇怪。自被他无意中炼化之后,朵莘记忆稍有改动,而且非常巧妙,让她认为自己就是她的创造者,相信以前的记忆也合理化了,绝对不可能欺骗岑寒。
这就很值得斟酌了,岑寒没有去过灵域,秦青阳却说过不少。奇怪的是,没有和他说过这件事情。按理说,为了让他更快的了解灵域,一定不会忽略这种大事!就算是十年前他早已离开了灵域也一样,他可不相信秦青阳离开了灵域他的势力就会全部离开,这也太愚蠢了。
话说回来,秦青阳在华域都被四位长老掣肘,倒是有点不像他听到的形象了。
岑寒暗叹,还是想办法早点回去吧,现在他根本就没办法知道形势。
岑寒上前向李彦见礼“公子,天色晚了。”该走了,再纠缠下去也不可能把东西抢过来啊,毕竟修为上他们就打不过了,再不走等着魂飞魄散吗?
李彦眉脚动了动,还是道“阿朵,你可记得本公子说过少主的法器失窃的事情?”眼神还是淡淡的,然而其中意思很明显了。
岑寒眉毛一抽,索性一直是低着头的,也不担心被看到。只是,公子你确定有这事?他怎么不记得了?
岑寒快速抬头看了他一眼,其中的威胁看得一清二楚,岑寒敢说如果他敢说个不字,回去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公子,阿朵不曾见过少主的法器,却是记得少主曾派了大量人手去寻,难道…?”岑寒果断的支援了李彦,反正抢不抢得到不是岑寒的事,敢反驳却是他天大的事了。
岑寒话一出,李彦是满意了,然而对方却是不好惹的。
“你这小丫头,本公子看你是个机灵的,怎的与你家公子一个样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东西我夫君存于此处可是有些年头了。难不成你家少主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法器使?”李箜的脾气可不是任人拿捏的,登时便气的对岑寒冷嘲热讽。倘若不是沉稳的秦阳拦着,恐怕早就冲上来了。
岑寒不着痕迹的往李彦身后缩,冤有头债有主啊,他只是个小婢女。
岑寒低着头,没见到某人满意的眼神。
“孔公子说笑了,事情真相是摆在明面上了,被我主仆二人抓在当场了还抵赖可不是君子所为。”岑寒为他的厚脸皮所折服,事情怎样你心里没点数?他可是看到那东西上面没有任何印记…原来如此!没有印记就说明没有认主,可不就是能者得之?
这就是三人都没有都没有说破的缘故?
但是现场不就只有四人,只要法器到手,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了,还说那么多做什么?
岑寒无法理解他们的智…勇双全的行为,却不能不支持李彦。
“公子说的是,今日阿朵与公子寻回少主的法器,可是立了大功一件呢。”
秦阳拧眉,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厚脸皮的人,这东西是那人留给他保管的,他不能不管,印记消失了极有可能是他已经…陨落了,那他就更不能将他的遗物拱手相让了。
是他失策了,以为这两人在他们走之后便离开了,也没想到会失手打开了禁制,让其元魂之力漫延。
然而他也不想动手,能讲道理就不要动手,这么多年来他因为待在华域,华域的元魂之力根本不够他破修,他不敢保证对面这两人的修为会比他的低,单单是这小婢女的修为他就看不透!更遑论这婢女伺候的公子了,若是对方是他不能应付的,那么阿箜岂不是要受他连累?
秦阳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又不想动手,即便是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还是考虑良多,现场就静了下来。
可他们都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不知几位是何人,胆敢擅闯我独木山?”正当四人对峙时,苍老的声音响起。
岑寒闻言诧异地抬头,却见四道人影出现在上空,有意无意地拦在了去路。
来人已经白发苍苍,不过面色红润,却是十分有鹤发童颜的味道。身穿一模一样的黑色袍子,衣摆处用银白的丝线绣了让岑寒觉得很眼熟的图案,宽大的衣袖随风猎猎作响。
这阵仗,岑寒这样的小婢女是还不到资格开口的。
然也没人开口回应他们,岑寒好似看到了他们额头上的青筋在隐隐跳动,但很快其中一位温声开口道“老夫文虚,不知四位小友聚在此处是所为何事?”
岑寒脑光一闪,原来是…他“名义上的师伯”啊,果真是,那绣的不就是汇文阁的标记么?怪不得那么眼熟。说起来他还是文谷名下的弟子啊!他悄悄地看了一眼文虚的后面低头若有所思的身影,那就是他的师父文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