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乐依后知后觉想到手机,差点想大骂自己。
她真是个白痴,连手机都给忘记了。刚才在外面就可以把手电筒打开,也不至于摸黑进来,把自己吓得够呛。
风乐依终于颤抖着手把手机打开,把手电筒打开来。
手电筒的光照出去的范围有限,亮度也不是很亮,但比起先前两眼一抹黑已经要好得多了。
风乐依喘了口气,忍着伤痛,提着两个箱子吃力地往上爬。
顶楼上面,聂光现在懊悔得不行,直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怎么这么蠢,光想着在厂房的顶楼上见风乐依,好好折磨她一下,怎么就没想到,在厂房里设置一些障碍呢?
比如说,一些鬼面什么的,好好吓唬吓唬她。
主要是他没有想到风乐依这么蠢,竟然连手机的手电筒都不知道打开。
风乐依也是因为从来养尊处优,生活条件太好,没有在黑暗当中行动过,所以从来没有用过手机的这个功能。在神经紧张的情形下,一时半会想不到这点,这是很正常的。
聂光转了转眼珠,拿出手机,找了段恐怖视频,放出来,并且用扩音器把声音放大。
风乐依正吃力地提着箱子往楼上爬,她本来力气就不大,现在又受了伤,行动更加艰难。
她好不容易重又爬到二楼,突然,耳边传来极其恐怖的声音。
一声声凄厉至极的冷笑,还有一声声更加奇奇怪怪的声音,恰好楼梯上方有冷风吹来,吹到她身上,就好象一只冰冷的手在抚摸她。
风乐依吓得发出一声尖叫,眼前发黑,晕倒在了地上。
不过,她现在并没有站在楼梯上,所以人虽倒下来了,却没有掉下去。
楼上,聂光遗憾至极。
可惜,他放出声音的时机不对,如果早一点或者再晚一点,风乐依不得再从楼梯上滚下去,他就不姓聂。
聂光自我反省,他还是太笨了,想问题不够全面。
如果换作是韩啸,他肯定会想到的,他肯定会把计划制作得更加完美,一定会让风乐依受到更加严重的惩罚。
这个女人,聂光真是恨得不行。
太可恨了,一次又一次对自己的堂姐下手。关键是,风静悠跟她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如果不是两次都被韩啸救了,风静悠现在该有多么凄惨。
聂光因为是在他的那个星球长大,对于这方面还比较保守,虽然来了地球有一段时间了,但思想观念是没那么快转变过来的。
所以,在他的脑子里面,女人的贞操还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如果被风乐依得逞了,风静悠这辈子就完蛋了。
虽然不是风静悠自己的过错,可是,他家少主怎么能跟这样的女孩子在一起呢?
就算他拦不住韩啸,韩啸非要娶风静悠,恐怕也这是横亘在两人心中的一道坎吧。
不管韩啸在不在乎,反正他是会心里不舒服的。
所以,风乐依这个女人一定要好好惩罚惩罚。
哼,聂光在心里鄙视了风乐依一通,这个臭女人,那次的教训还不够吗?居然还想找风静悠的麻烦。
她可真是够笨的,还是胆子太大了。
上次,风静悠莫名其妙的被人救走,而她自己成了风静悠的替身,她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吗?
她都没有意识到,风静悠的背后有她惹不起的人?
聂光想起那次风乐依被那三个小混混欺负的事,很是遗憾。
会不会是因为风乐依被人欺负的时候是昏迷的,没有直观的感受,就算后来看了视频,也不会有那种切身的感受,所以,她得到的教训不够?
一定是的。
不过聂光并没有太多的遗憾,因为,接下来,韩啸已经指示过他,要如何处置风乐依。
既然她想要男人,就让她好好地要,而且,要在她清醒的时候让她要,要个够。
聂光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笑容。
当然,在这之前,他还可以好好戏弄她一番。
先前也是他没有想到风乐依会这么胆小,连一个黑暗的空厂房也怕。
主要是聂光自己太强了,以前,在他自己的星球,他跟在韩啸身边,作为韩啸的第一护卫,他什么地方没有去过?
单是他接受过的训练,就不知道有多么艰难,丝毫不逊色于地球上的特种兵训练。
不,比这还要残酷。
因为,在他们那个星球上,等级制度非常森严,法律不是这么完善。或者不叫法律没这么完善吧,主要是法律没有这边这么公平,上层社会的人权力太大。
比如说,韩啸对他就有生杀大权。
所以,在某些阶层的人眼里,人命没有那么重要。
他要成为韩啸的第一护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那可真是过五关斩六将才能拼来的啊。
他曾经接受过非常艰苦的训练,好多次都遭遇了生死危机,甚至有几次是从死尸堆里爬出来的。
所以,对于一点黑暗,他真没放在眼里。
所以,刚才看见风乐依被吓得够呛,他很觉得不可思议。
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要利用风乐依的这个弱点,好好折腾她。
他看了看周围,找了块厚纸板,又拿了支白板笔,在纸板上写写画画。
这里条件简陋,他只能这么做。
不过想来,也足够吓到风乐依了。
风乐依昏迷了一阵子,终于清醒过来。
她坐在地板上,望着黑暗深处的厂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遭遇了什么。
想起刚才的声音,她不禁心惊肉跳,赶紧朝四周看过去。
好在,周围什么都没有,那些吓人的声音也消失了。
风乐依到底还是在现代社会长大的人,对于这些鬼神什么的不怎么相信。
她仔细回想,终于猜到,有可能是有人在吓她。
莫非,那几个人已经来了,正躲在暗处在观察她?
她刚才被吓得太厉害了,却是没能分辩出那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过来。
风乐依本来想再打电话给父亲,确认一下保护自己的那些人到了没有。如果已经到了,可以上来保护她,她就没那么害怕了。
但一想到可能有人在暗中监视她,而且这厂房里面也可能有监控的东西,她便不敢轻易打电话了。
她可不能暴露了那些人,那可是她最后的保障。
风乐依咬咬牙站起来,拿起箱子继续往上爬。
好在她想着可能有人在暗中监视她,那些人大概也在厂房里面,她并非独自一人呆在这儿,胆子竟大了许多。
风乐依吃力地提着箱子,中途停了好几次,终于快要爬到三楼。
见面前只有两级台阶了,风乐依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体力活总算要告一段落了,她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然而,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又响起了凄厉的笑声,不仅是笑声,只见上面白影一闪,一个长着凄厉恶容的鬼突然从一侧跳了出来,朝她扑过来。
“啊——”
风乐铱再度发出一声惨叫,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这回,她可没有先前的好运气了,她现在正站在楼梯上面,而且已经爬到了比较上方的位置。
所以,一昏迷,整个人就骨碌碌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但是因为她昏迷了,所以,没有感觉到疼痛。
楼梯口,聂光出现,把一张画着鬼脸的纸板拿过一旁,朝下俯视着风乐依。
这个女人,胆子真的太小了。
胆子这么小,竟然还敢对风静悠做那些事情。
哼,到底该说她是胆小还是胆大?
她就是作死吧。
风乐依昏迷了好一阵子,终于再度醒来。
她刚一醒来,就感觉到了疼痛。
是真的痛啊,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个地方不痛。稍微移动一下,就痛入骨髓。
她哭丧着脸往上望,只见自己跌落到了楼梯下面,不禁脸色更加难看。
她不但摔伤了,还得再重新爬一次楼梯。
她真是太惨了。
还有,刚才是真的有一个鬼朝她扑过来吗?应该是吧,她明明看见了的。
不对不对,不会的,风乐依摇摇头,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刚才那鬼影如果是真的,那么她昏迷了之后,它怎么又不见了?
如果真是厉鬼,那么就可以趁着她没有反抗之力的时候来要了她的命才对。
哼,一定是有人在吓她。
风乐依到底还是很聪明的一个女人,她顿时想了很多。
她给自己壮胆,对着上面喝道:“是谁在装神弄鬼?哼,使用这种诡计有意思吗?就算是真的鬼又怎样?把我弄死了,我也变成了鬼,我们都一样。到时候我才好找你算账。所以,不想被我整,就别弄死我。哼,我才不会怕了你,你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来啊。”
她为了给自己壮胆,说得特别豪气。但是,声音却十分沙哑。
声音出卖了她,她现在其实就是只纸老虎,心里其实怕得要死。
不过,她能这样说,倒是让聂光有点点改变对她的印象了。
这个女人,还没有蠢到家嘛,还知道这是骗人的。她说得好象也不是没有道理啊,被鬼弄死了,自己也不过是变成了鬼,有什么好怕的?
当然,这点点改变影响不了聂光对风乐依的态度。
这个女人还是该死。
聂光也没有兴趣再整风乐依了,戏看多了也腻,就等她上来吧,让她面对最终的裁判。
风乐依大叫了一阵,警惕地望着上方。
上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在地上坐了一会,等到自己的身体不再那么疼痛的时候,终于再度提起箱子,吃力地往上爬。
她真想把箱子给放下来,甩在这儿不管了,但是她不能啊。
万一真有人埋伏在这儿,她一上去,人家就来把箱子夺走了,那不就露馅了吗?
那么远的距离都走过了,再爬一会楼梯算什么?
她说什么也要把箱子带上去。
风乐依拖着箱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再度到了楼梯口。
她警惕地望着上面,生怕又再跳出一只恶鬼来。
这回,她有了警觉,所以也不是很害怕。
上面仍然静悄悄的,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风乐依提起一口气,爬了上去。
上面跟一楼一样,是一整层的厂房,不过非常空旷,什么东西都没有,不象一楼放了那么多的废弃的机器。
风乐依放下手中的箱子,终于舒了口气。
她举起手机,朝四周照过去。
厂房很大,远处她看不见。
手机的手电筒光芒也不能照得太远,较远的地方非常朦胧。
然而,当风乐依照到某处时,她的手一抖,吓得差点又再尖叫。
只见远处的窗前,是的,窗前,她依稀能够看到,那边有一排窗户。只是隔得太远,看不太清楚。
现在,就在那窗前,站着一个黑影。
风乐依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那是刚才吓她的那个厉鬼吗?
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黑影。好一会,轻舒了一口气,应该不是的。
刚才,她听见的笑声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不是男声。
至于那个跳出来吓她的鬼影,她只扫了一眼,没看清楚。
而那个站在窗前的身影看上去是背向着她,但从身体的轮廓看得出来,那是个男人,而非女人。
风乐依稍稍放松了一会。
但是,眼角的余光好象看到地上有什么东西。
她见那个背影一直没动,小心地试探着,朝地上那东西看过去。
刚看了一眼,她不禁又发出了一声尖叫。
不过,这回尖叫声比较小,而且人也没有晕过去。
地上躺着的,不正是她刚才看见的那个鬼脸吗?
鬼脸躺在地上,离她不是太远。
风乐依壮起胆子看,终于看清楚了,原来那不过是一张纸板,上面画了一张鬼脸。
风乐依拍拍自己呯呯跳的心脏,果然是有人在搞恶作剧。
她竟然被一个纸板吓晕过去,说出去可真是丢人啊。
但愿这事不要被任何人知道,否则,她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嗯,这事一定不能对任何人说,连父亲也不能告诉。
至于身上的伤,她另外找个借口中糊弄过去好了。
就在风乐依胡思乱想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风小姐真是好兴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