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故光顾医院后的第二天,“赵云儿”就坐着轮椅回了学校,这样的身残志坚的一幕,把他们班上的小年轻班主任感动得热泪盈眶,还专门在周一下午的班会课上特意表扬了“赵云儿”一番,虽然她和很多人一样并不知道“赵云儿”为什么受伤住院。
这位班主任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现在还在实习期。李刚刚说他自我介绍事讲述,他出自名牌大学南山大学,名字叫郑离,个子不高,长相普通,鼻子高而小,身材偏胖,喜欢穿衬衫搭西裤,性格感性多过理性。喜欢谦让,不善拒接,所以现在学生请假总是很容易。
郑离刚表扬完“赵云儿”,由于调位才坐在“赵云儿”前面的刘谷就掉转头来说话。因为刘谷还没来及补被打掉的牙,一说话就“嘶嘶”的漏风。
“嘿嘿,赵云儿,你没事吧,怎么这么着急回来,不多玩几天?”
“医生认为我可以回家疗养。”
岳追认为医生的意思等同于去哪都行。
“那你为什么不呆在家里,这几天学校不太平,像你这样的伤患还是呆在家里比较好。”
“死人了?”
“没有,瘫了两个,三班的和八班的。”
听刘谷的语气,像在说两只老鼠被猫玩残了的故事。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不就每年的惯例吗?”
刘谷说的惯例,岳追也知道。陵水高中每年新生入学的前三个月叫“新生调教月”,意思是在这三个月里,一部分惹眼又没什么背景的新生会被高年级的“调教”。如果遇到多次“调教”还不懂“尊老”的新生,“老人们”会毫不客气的把他“调坏”,严重点的就是到凭现在医疗技术不能修复的程度。
“还有两个月。”
应该够玩了,岳追想。两个月的时间,自己的伤也会痊愈。是的,岳追回来就是为了玩。现在的他不是不着急去执行自己的计划,只是现有的条件确实不允许。至于拉拢佘书的计划,在学校玩的时候,也能同时进行,而且,利用自己玩的梗,还能当是计划进展的助力。
“是啊,还有两个月,所以我说你为什么这么早回来。听说你不小心伤得很重,请半学期的假完全没有问题吧!”
刘谷实在想不明白“赵云儿”为什么这么早回来,这破学校有什么好上的。他自己这么想“赵云儿”时,完全没把自己也考虑进去。
“我不想落下学习。”
“学习…”刘谷听到这回答,气得不轻,“学习,你说学习?拜托,就算你一个学期不来,这个班级乃至整个年级,能考及格的也不会超过一个巴掌的数,而且超过的也一定是走了狗屎运。”
刘谷摇摇自己的大脑袋,觉得自己压根就无法和“赵云儿”沟通,转身回去趴下睡觉。
但“赵云儿”没有让刘谷睡,他用书角戳戳刘谷,“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不会是要和我讨论学习吧?”刘谷回头没好气的问。
“赵云儿”直接忽略他的问题,“现在学校大小‘’调教团体有多少?”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别管。”
“我不清楚,比较嚣张的几个就知道。”
“谁清楚?”
原本“赵云儿”是想让李刚刚去打听的,但现在他已经等不及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刘谷皱了皱眉头,眼里尽是疑惑。
“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三班有人专门卖情报的女生,你可以去找她买。”
“哦。”
“喂,你的回答呢?”刘谷觉得“赵云儿”又想忽略他的问题。
“我好奇。”
“是吗?就这样?”刘谷狐疑的看着“赵云儿”一直是死水般的眼睛,妄图在里面找到一圈由谎言引发的微澜。
“赵云儿”平静的点点头,摆摆手,示意刘谷可以转回头去继续睡觉了。
“你们在说什么?”
李刚刚还是坐“赵云儿”的右手边,是他自己和同学调的位置。他很客气的压低声音,伸过头来问“赵云儿”。
其他学生根本不会像李刚刚这样做,他们要说话,就直接用平时说话的声音说,根本不用考虑是不是正在上课。
“中午放学你去帮我找一下上班那个卖情报的女生。”
“你要买什么情报?”
“到时再说。”
“哦。”
“赵云儿”把卖情报的女生约到了学校外的大排档,选这样人多嘴杂的地方买卖情报在普通人看来很难理解?因为按照外行人的思维,买卖情报应该在非常隐秘并安全的地方,不然情报不是很容易泄露出去吗?而且大家都知道的情报还叫“情报”吗?那叫新闻。
事实上恰恰相反,越是安静的地方,声音情报类越容易在空气中清晰的扩散,而坐在“赵云儿”和李刚刚眼前的这位少女正是只买卖声音情报的业余情报小贩。换句话说,她买卖的情报,只会通过口头告诉对方。这个“对方”,也仅限于陵水高中的学生。
三班买卖情报的女生人如其名,她叫花小织,所以她个子也是很小只,无论谁看了都会认为她是一个小学生而不会是高中生。“小而精致”大概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词,而且还是毫不做作的娃娃音。她身上有一处部位和“赵云儿”很像,那就是头发也很长,也是齐刘海。
“你好,我想和你买关于学校全部团体的情报。”
“赵云儿”故意把“全部”两个字稍稍的加了一下重音。
“嗯,你准备出多少钱,我的规矩你知道的吧?”
“先付款再卖。”
“是全额哟,可不是什么订金或定金。”花小织伸出食指在“赵云儿”面前晃了晃,嘟着小嘴说,
“我知道,我的钱已经打到你账号了,你现在查收一下,看满不满意?”
“赵云儿”保持着微笑,但不同于云故那种礼貌性的微笑。他现在的微笑,让人觉得他的内心真的充满了诚意。
“哇,你出手很大方嘛!也是,隐藏富豪云老师刚成为你的亲戚。”花小织毫不在意的把“赵云儿”的近况说了出来,这无形也是在侧面的展示她自己的情报能力。
“你怎么知道云老师很有钱的?”李刚刚问。
他之所以在意这个问题,是因为他直到“赵云儿”受伤住院,他去医院的vip病房探视才知道的。而左画心,他压根就只是单纯的认为“赵云儿”是好运才遇到了一个顺路上下学的朋友,所以左画心才每天来接送他上下学。不然这样的一个学校,除了傻二缺的实习生老师想来这实现自己伟大的“教育”梦想,还会有哪个住别墅的老师来这受罪?
“这位一班的有钱同学,如果我回答了你,是要收费的哟!”花小织笑嘻嘻的看着李刚刚,眼睛里闪现的都是鹏朝币的光影。
“好吧,我不问。”李刚刚低下头,默默的开始吃服务员刚端上来的牛肉拉面。
“你买的情报让这位同学听也没关系吗?”花小织边拿筷子搅面边问“赵云儿”。
“没关系。”
“赵云儿”没动自己眼前的素面,他之后也不会动。
“情报很长,你记得住吗?第一交易,我可以免费和你再说一遍,让你录音也行。”
说完,花小织每口以不协同于“小”相配的量,快速的吸食着面条。
“不用,你说一次就够了。”
“好吧,听你的,顾客至上嘛!”
就这样,在吵吵闹闹的大排档里,在花小织和李刚刚的“吸”面声中,“赵云儿”和花小织完成了一笔普通的情报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