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三生三世之玉玲珑
作者:熊咩咩熊      更新:2019-09-10 11:54      字数:5398

我缓缓地醒来了,脑仁疼得厉害。

我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李公子温和的微笑。

“我们村的瘟疫不是天灾,对吗?”我问道。

“即是天灾也是人祸。”李廷道。

“你都知道?”我问道。

“是的,我们也是近年才查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李廷道。

“是谁?”我道。

“是玲珑的在水教的一个手下,她偷看了不老容颜术的笔记,也想获得这种不老容颜,所以去了机关楼,在付了一大笔钱之后,你外公决定协助她完成此项奇术。只是她的神识并不如玲珑那般强大,所以,新生过程中,她的神识还没有指引她完成身体的逆生长就已经破灭了,身体失去了神识的指引停止了更新,最后化作一滩脓血。”李廷道,“而这些脓血具有很大的毒性,因为没有处理好,扩散了出去了,遇到你们村又下了几天大雨,脓血污染了村子的水源,全村的人就感染了这种致命的病毒,全村因此爆发了瘟疫。”

“那我婶婶为什么没有事?”我道。

“其实不光你婶婶没有事,村里有一小部分人也没有事。”李廷道,“因为这个必定是个新生的东西,也没有历史可考,所以,要问为什么,也只能用人的个体差异来解释了。”

“那村子后来的地震呢?”我道,“是天灾还是人祸?”

“你们村子的瘟疫引来了姜国彩衣楼的注意,他们虽然在消息上不如地灵门那般面面俱到,但是必定是姜国的谍报机关,所以,他们也很快地发现了机关楼里的秘密。按照常理来说,在彩衣楼找到病毒源头的时候应该是尽快对病毒源做处理的,但是他们在撤出剩余健康村民后却迟迟未动,这引起了水教的关注。同时冷秋蝉也找到了由头关注机关楼。于是三股势力就齐聚你们村子。”李廷道,“在寻求真相的同时,病毒开始扩散,彩衣楼主为了民众的健康考虑,就将你们村子炸掉了。对外就说是地震了。”

“对于权贵来说不是长生不老更重要吗?”我道,“姜国也有在乎民众的人?”

“当然,那个人就是彩衣楼楼主青吉公主。”李廷道,“我是很钦佩她的。她当时面对这个情况的时候说,什么秘密也比不得我姜国百姓的命。然后这个秘密和病毒一起随着那次大爆炸都长埋地下了。至今,那里也还是姜国的封锁区,说是地质不稳,谁也不让靠近。”

“那现在那个病毒呢?”我道,“还有危险吗?”

“每年姜国都会派专业人员去检验,目前还是安全的吧。”李廷道。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暗自叹了口气,本来还打算给我外公报仇的,却不想,他原来还是因为贪财而咎由自取的。想到这个咎由自取,我又觉得用词不准确,他其实也只是想多挣点钱吧,也没有什么大错,只是白白丢了性命还连累村里的人就非常罪孽深重了。我心里一阵难过。我其实并不想用那些带有贬义和指责的词语去描述我此刻的感受,但是,我也确实没有找到更合适的词语。老实说,如果换了别人家的外公搞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肯定叫嚣着报仇的,可是那是我自己的外公,那个最爱我的外公,那个在被我亲生父亲抛弃后还对我不离不弃的外公,我所有的火气都熄灭了,心里有的只是愧疚,对于那些因此枉死的村民。

我开始知道,为什么当时外公在为我寻户籍的时候,会不怕麻烦地拜托我师父,又由师父拜托雷龙使给我找个在天龙教做底层工作的差事而获得户籍,而不是直接让月师傅给我在水教上一个户籍。他应该就是怕我跟着月师傅学水教的那些奇术。

没错,想要获得更大的能量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这很公平。

而这个代价并不是我外公希望我付出的,他宁愿我从来就不曾得到。相对于在水教成为一个类似月师傅那样的人,他更希望我能在天龙教成为一个普通的工匠师傅,凭自己的手艺吃饭,发财,过平淡但却安稳的生活。

也许他很早就知道我的神识和别人的不同,也许他也知道如果我跟着月师傅一定会成为一个很伟大的奇术师,但是他更怕惧怕我被奇术反噬,迷失自我,最后和月师傅一样身不由己。所以他从不跟我提聚神,也不让我师父教我聚神,他们就只教我做机关,做手上的活。

可是,很遗憾,我的神识还是被人盯上了,我还是不可自拔地修习了聚神术,从而掌握异灵控制术,结界术。

不过,我目前还不是他那般悲观,我不觉得我修习了这些奇术,我就会万劫不复,我不觉得这就是件很糟糕的事情。

我想我是不会修炼不老容颜术的,就我目前学习的这些奇术,我并没有发现我被反噬了什么。相反我觉得自从修习聚神之后,我的专注度更好了。我想也许是我外公的偏见吧。

李廷说,月师傅将她的记忆暂时存在我的脑海里,等她新生归来再取回来。

我惊叹,还有这种操作?

月师傅的出逃,肯定会引得老姥的不快,但是这必定是她背着老爷干的事情,所以她也不敢声张,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当然比较惨的人就是冷秋蝉了,虽然事情是云霖山庄干的,老姥不能说什么,但是消息却是冷秋蝉放出来的,那么锅就全部都由他背了。老姥具体怎么收拾他的,我不知道,但是后来我隐约听到独孤鸿和雷龙使说到他时都是一阵幸灾乐祸(独孤鸿和冷秋蝉从小就不和,现在地灵门和天龙教在天池也是很强的竞争关系。)。想必也是很惨的吧,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原由。而冷秋蝉似乎并不在乎,因为他爱的女人安全了。

过了些日子,我和独孤鸿离开了寒冷的月城回天龙教了。

路上,我一直在想月师傅的事情,她应该是躲到了李廷安排的安全的地方新生去了吧。哎,那又是一次被撕碎的折磨啊。光想想我就觉得好疼。

她在我的脑海里存了很多水教的机密,还有独孤鸿梦寐以求的铭水居布阵图。但是我不能告诉他吧,因为,以他的个性,在灭了姜国之后,必然会凭着布阵图灭了水教的。姜国腐朽,灭了也是应该,可是水教,平心而论,人家政治清明,百姓过得也还不错。不应该掀起战事的。

可是那个铭水居的布阵图非常精妙,也勾起了我破解它的强烈的欲望。于是我偷偷地将我的破阵方法记录在了我的小本子上。而破解铭水居的机关也是成了后来我闲暇时候的一个消遣和习惯。

快到月牙湾的时候,独孤鸿接到了个消息要立刻去处理一下,我也就顺便回了一趟月牙湾。

小虎哥真的辞了在大羽国的工作,回到了月牙湾,在打理家里的生意。老实说,我觉得小虎哥做生意可比我师父强多了。

我一到应府,就看见大门敞开,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家丁看见我跑过来道:“晓茵小姐。”

“这是干什么啊,这么多人?”我道。

“少年接了几个大单子,需要人手,这正在招人呢。”家丁道。

“师父和小虎哥呢?”我道。

“老爷现在正在考这些人的手艺,少爷在书房。”家丁道。

“你忙吧。”我道。我顺着回廊到了小虎哥的书房,门开着的,我就进去了。

小虎哥正拿着笔在画着什么,抬头看见了我惊了半晌忽然笑道:“你回来了,哎呀,正好,来,快来,帮我处理一下这个问题。”

然后就拉我坐下,指着图纸道:“你说,如何能在支持机械旋转体的同时降低其运动过程中的摩擦,并保证其回转精度?”

“你可以试试用轴承。”我道。

“对,我也想过,可是,球轴承的球之间会发生碰撞,造成额外的摩擦,这怎么弄呢?”小虎哥道。

“你可以试试把球装在笼子里面。”我道。

“哈哈,你真是太聪明了。”小虎哥道,“但是这个角度和球径你帮我算下呗。”

我看了一下他的图纸,演算了好几张稿纸道:“差不多是这个了,但是你还是要在试验中调整下。”

“放心,我会让师傅去做的。”小虎哥笑道,然后他整理了一下初稿叫书童拿去给工房的师傅了。

然后小虎哥收拾了桌子,摆上了茶水和瓜果:“你怎么忽然来了,也不打个招呼,我可以去接你呀。”

“本来是要回天龙教的,但是大教主有事情,我就顺便过来看看你和师父。”我道。

“哦。”小虎哥开始嗑瓜子,“你这次就这么来了,也不怕青青公主杀过来?”

“不会的,大教主就在附近,她不敢的。”我道,“你知道玉玲珑吗?”

小虎哥轻蔑一笑道:“我会不知道?”

“那翟让你知道吗?”我道。

“知道啊。”小虎哥道,然后忽然八卦地一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劲爆的小道消息?”

“没有啊,我去月城的时候听人说起这两个人,我都不知道,就被人家鄙视了,所以看看你是不是也不知道。”

“你活该被鄙视。”小虎哥道,“这玉玲珑,鱼悠坊的头牌,我在大羽国待了那么久也就在乐然山庄年会上见过一次,美得那叫超凡绝俗啊。”忽然小虎哥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玉玲珑的,你忘记了吗?”

“你说了那么多,我哪里记得住啊。”我道,“那翟让呢?”

“要说玉玲珑你不认识我觉得情有可原,必定你原来就是个只会做木工的小土妞,可是翟让,你怎么也不认识啊?”小虎哥道。

“啊?”我一脸茫然。

“这可是我们家最大的客户啊,我们的金主爸爸啊,你怎么会不认识呢?”小虎哥道,“也不一定,你那个时候就只知道干活,也许还真不知道他是谁,那至少也该听府上的人提起过吧?”

我还是一脸茫然地摇摇头,老实说,那个时候会和我闲聊的人就只有惠儿和小虎哥,小虎哥又常年在外面,惠儿一直在内堂,怕也是不知道这位金主爸爸吧。

“算了,那我就跟你说说这个翟让吧。”小虎哥道,“他是枫溪堡的堡主,家产万贯。水教最大的隐形富豪。我们家和你外公都和他有很多业务往来。是我们两家的金主爸爸。据说他的夫人就是你们村的人。你应该在你们村也听过这个人吧?”

“我那个时候没有户籍,都躲起来的,几乎不见外人的,哪里知道。”我道,“对了,你知道水教血洗枫溪堡的事情不啊?”

“这个你也知道?”小虎哥道。

“听人家提了一嘴,我没听明白,也不好问人家,就来问问你了。”我道。

“好多年前,枫溪堡是在姜国和水教边界的,那个时候,枫溪堡还都是姜国的人。”小虎哥磕着瓜子道,“这个翟让是小老婆的生的,本来在翟家应该是没有地位的,可是翟家的夫人生不出孩子,所以,翟家就把他当少爷养。后来夫人找了个偏方,一连就生了三个孩子,有儿有女,翟让就失去了家中的地位。翟让的母亲是水教的人,她不甘心在翟家被当成老爷的玩物,同时也担心自己儿子的前途,所以承诺了水教,若水教能让翟让当上家主,以后枫溪堡就效命水教。”

“那翟让当上堡主还是水教的功劳哦。”我道。

“可以怎么说吧。”小虎哥续道,“可是水教刚一行动,就被堡主知道了,随即打死了翟让的母亲。”

“啊?”我道,“那翟让的杀母仇人不就成了他亲爹了?”

“是这样的,翟让不知道他的生母是谁,他从出生起就一直以为他的母亲是夫人。”小虎哥道,“因为他的生母是水教人,被打死了,水教自然不会罢休,月师傅亲自带了人血洗了枫溪堡。”

“是个教徒,需要月师傅这样身份的人亲自去吗?”我道。

“你是不知道,这个枫溪堡很是厉害,有自己的军队,如果不是月师傅,一般的人也攻不进去的。”小虎哥道,“水教报仇,是根据仇家的强弱来选对战的人的。”

“无论死的人在水教地位多么卑微也不计代价地去报仇吗?”我道。

“对。”小虎哥道,“所以,水教的人,一般是不敢打死的。”

“哦。”我道。

“后来,翟让到梨林去找月师傅报仇,虽然受了很重的伤,不过好歹是被救下来了。”小虎哥道。

“谁救的?”我道。

“水教的人吧。”小虎哥道,“后来,水教告诉了翟让事情的真相,翟让也就失了报仇的心,最后归顺了水教。”

“这么看来,月师傅应该也不是翟让的仇人吧?”我道。

“这个,就说不清楚了。”小虎哥道。

其实我还想说的是,后来他们成亲了,就更说不清楚了。

小虎哥抓了一把瓜子给我道:“仇恨这个东西,还是你们天池想得最明白,人死了,就了了,从来不报仇。报来报去的,哪里搞得清楚呢?最痛苦的是,报完了仇发现压根就报错了,徒添冤魂。”

“那要是不报仇,不是任人欺负吗?”我道。

“那是天池人的傲娇,活着的时候,就没有人能杀得了自己,被杀了就技不如人,不怨不忿。”小虎哥道,“你在天龙教那么久,这个观念你还领会啊?现在你们是天池系了,可要快些领会其中精髓啊。所谓轻死,也是这个意思。”

“那对弱小岂不很不公平。”我道。

“天池那个地方,根本就不会有弱小。”小虎哥笑道,“喝点茶。”

我喝了一口茶。

“你现在不是天池媳妇吗?”小虎哥笑道。

“人家天池爸妈没看上我,不同意我和他成亲。”我叹了口气。

“什么?”小虎哥惊道,“怎么回事啊?那怎么办啊?你们大教主什么态度啊?”然后他不由得摇摇头,“哎,命苦,命真苦。”

“他还是很为难吧。”我道,“不过,我知道他心里有我就好了。他也努力了,奈何我们才入天池系,凡事不能硬碰硬吧,他会想办法的。其实也无所谓,能陪在他身边,我已经很知足了,名分什么的随缘好了。”

“傻瓜。”小虎骂道,“不过,这个时候是不能逼他。这个事情容我好好想想。”

“不用了,小虎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真的不用了,我的时间也不多了,能陪他一天是一天。”

“你怎么了?”小虎哥道。

我才发现我说漏嘴忙道:“我是说,我和他都挺忙的,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能在一起一天是一天。可不能为了这些个小事耽误了时间。”

“这可不是小事,万一以后你们有了孩子,怎么办?”小虎哥道。

“你说什么啊,我们其实还没有圆房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哪来的孩子啊。”

“什么?”小虎哥道,“是你有问题还是他有问题?”

“哎呀,你不要操心了,他会考虑周全的,你放心好了。”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