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爵,将这些汤药分下去,一人一碗先服下。”步青胭很快熬好了解毒的汤药,吩咐巫爵。
巫爵立刻领命而去。
祁越早已坐在了马车中,此处的毒气已经渐渐的朝着下风口飘散过去,所以现在并没有着急离开。
步青胭照顾好了外面的巫林军,这才钻进马车之中。
看着祁越手边搁置着的那块小令牌。
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
步青胭直接出手将小令牌给拿了起来,微微蹙眉道,“越师兄,这令牌好像是……”
还未等步青胭的猜测出声,祁越就已经给了她确定的答案,“这是皇宫中的令牌。”
来自皇宫?
皇宫中对越师兄有最大敌意的,难道是……
步青胭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想到了之前越师兄和她说过有关皇后之事。
可,到底是生母,当真会……
祁越的脸色并不好看。
在她面前,越师兄虽然很少掩饰情绪,却也很少会这般不悦。
“越师兄,方才那些黑衣人,是皇后派来的么?”步青胭选择了直接问。
事已至此,到了这个地步。
她只想听实话。
祁越似是低头在处理什么事,却没有反驳她刚才的那句话。
算是默认。
步青胭只觉的心中一寒。
蓦然想到方才那些人的反应。
“越师兄,这暗域的背后,是,杭皇后?”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步青胭的脑海中升起的那一刻,她便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刚刚问完,步青胭直觉陷入了一场深深的恐惧。
祁越再次默认。
暗域是南燕朝廷最头疼的存在。
这些年来派了多少人,都没有办法彻底将这个组织给歼灭。
暗域背后的领头究竟是谁,一直没有人查的到。
如今,当着一切全部都在步青胭的面前揭开,她终于意识到过去那些想不通的事,在这一刻统统都想明白了。
因为暗域的背后是杭皇后。
是除了皇帝以外,整个南燕的上位者。
且隐藏在深宫之中,从无人能查的清楚。
越师兄一直迟迟没有动手,皆是因为,杭皇后是他的生母,无法下手。
步青胭不由的倒抽了一口凉气,伸手按住了祁越正在书写的手背。
让他停下来,“越师兄,先别写了。”
她知道越师兄的心里很乱。
可是心里再乱,都不能一直压抑着。
祁越书写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步青胭轻声软语,“越师兄,我已经陪你来了这里,一直以来,你在我身边看着我一步步走过来。现在,我也想陪着你,所以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
很多事,他都一直隐瞒着自己,直到现在都是这样。
步青胭知道是为了她好,可她当真不想看着越师兄一直这样下去。
她,不忍心。
祁越终于是稍稍抬头。
与步青胭四目相对。
稍稍一带,直接扯着步青胭的胳膊,将她带入了自己怀中。
示意她朝小桌上看,“这是暗域内的地图。以及所有的人员布置。”
这张很简单的地图,原来上面的小黑点是这个意思。
步青胭顺着看过去。
越看越蹙眉,“暗域内的人,只有,这么一点点么?”
步青胭觉得很奇怪。
她以为,所谓的暗域,应当是有很多手下,且都武功高强,所以才会是这样一个危险的地方。
可现在看着这人员布置,最多只有巫林军的一小半。
“这三年来,我一直都在筹备此事。”
三年?
步青胭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
“越师兄,你的意思是,整整三年你都在派人剿灭暗域,这就是三年来的成果?”
让暗域的手下,只剩下了这几人。
“嗯。”祁越似是有几分疲累,轻轻的应了一下。
已经三年了。
瞒着杭皇后和皇帝,以及天下所有人的视线,在暗中剿灭暗域。
这样的事,步青胭仅仅是想象,就觉得有些许不可思议。
“那,这一次……”步青胭有些担心。
“越师兄,现在那些还活着的人,都是精英。且这一次,太过明目张胆。杭皇后这是希望你死在这里对不对?”
这一次的危险,不仅仅是来自暗域本身。
更是来源于背后杭皇后的暗箭。
是明明知道对手是谁,在明面上,他却暂时无法动用之人。
“小胭儿,你可害怕?”
这也是第一次,祁越当着步青胭的面,直接的问出这个问题。
步青胭轻笑了一下,轻轻的歪头靠在祁越的肩膀上。
语气虽然平和,却透露着一股坚定。
“越师兄难道不了解我么?”
她早已不是当初死在虿盆中的那个步青胭。
害怕这两个字,不存在于她的脑海之中。
不进,则退。
“越师兄……”步青胭的声音有两分软软糯糯,似是在安慰他,“没有将你当做儿子的人,她也不配做你的母亲。所以杭皇后那处,可以……”
步青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然被祁越打断。
“她不是我母亲。”
他的生母,早已不在……
步青胭赫然听到这句话,还以为祁越对待杭皇后的态度,就如同她对待步洪臣那个名义上的父亲。
倒是让她心中轻松了些许。
“这一次我们一定会和之前一样,平平安安的回去。”
“等到回去以后,杭皇后和宫中所有的人,都不会是问题。”
步青胭似是在安慰祁越,却又带着一股强烈的信心。
便是让祁越的心情似是有好上了两分。
唇角不自觉的带着一抹笑意,轻声道,“小胭儿就这般相信我?”
“嗯。相信。”
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相信。
祁越脸上的阴霾已经全然消散,此刻在她面前,已然是恢复如初。
马车外面依旧是安安静静的,没有再多的反应。
也没有黑衣人再次出现在她们面前过。
但是越师兄一直没有下命令离开。
步青胭隐约觉得有两分奇怪,“越师兄,眼下你是在等什么?”
还是等什么恰当的时机?
“等燕城的消息。”祁越本就没打算瞒着步青胭。
“燕城?燕城还会有什么消息?”对于皇宫中是,步青胭自认为了解的实在不多。
眼下趁着有时间,祁越倒是慢慢的给她解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