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卖糕无门路
“来，吃点山楂糕，爽口开胃的！”
槐花婶怜悯地把碗递到田豆跟前，田豆盛情难却，就拿了一块，咬了一小口。
酸酸甜甜的，滋味竟然很不错！
不过，她可不敢多吃，这山楂糕是消食的，她肚子可没有啥食物可以消——一早就吃了个馍馍，只怕一会儿她就饿得咕咕叫了！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动：山楂糕——不也是山楂做的么
“槐花婶，这山楂糕是你们自己做的么？”
“对呀！”
“既然这样的话，天气凉了，酸梅汤不好卖，不是可以卖山楂糕吗？”
槐花婶听了笑道：
“你这丫头，脑筋倒转得不慢；
不过，做山楂糕，可比做酸梅汤费山楂多得多啊！
今年因这场疫病，卖山楂的比以往更少啦！我们家也就做点儿自己尝个新鲜儿罢了！
真要做山楂糕卖起来来，这怎么够费的呢？”
田豆心中暗喜：就是要你多费山楂！我就可以多卖点山楂了！
槐花婶像是看透了田豆的心思，顿了一顿，又继续道：
“而且，山楂糕不比酸梅汤，酸梅汤偶然还可以用点山楂干，只是味道稍微差些而已；
这山楂糕可一定要新鲜山楂做！
如今天凉了，山楂也快过季了，哪里还会有新鲜的呢？
就是卖，也卖不了多久——当然，可能卖得比酸梅汤久一点儿罢，也就是久个一二十天的时间，也就没得卖啦！”
田豆经槐花婶这么一提醒，才想到山楂马上也会过季的问题；也就是说，那山楂林的果子不久就要纷纷落下，腐坏啦！
她不由受到了一些打击；但是想到即使多卖个一二十天山楂，她也能多挣几次钱呀！
她便鼓动道：
“槐花婶，若是有那么多山楂，你也可以一边做酸梅汤，一边做山楂糕，两种一起卖呀！
万一过几天，若是酸梅汤真不好卖了，你还可以继续多卖一二十天山楂糕，不是也可以多点收入吗？”
槐花婶摇摇头，叹了口气：
“这山楂糕，我们这样的人家自己卖，却是不好卖！”
“为啥呢？”
见田豆满脸不解，槐花婶子只管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咳咳，为啥？我却说不上来……
不过就是不好卖，不好卖呀！”
田豆见她如此，可能也是分析不出个啥来了，好生失望；
这时里屋的门帘动了动，露出一条缝，一个男人低声叫槐花婶进去；
田豆在堂屋里等了半晌，估摸着业大牛也差不多回来了，于是准备告辞；
她喝完了茶杯里的水，手上捏着的那咬了几口的山楂糕，却是自己不能再吃，又不能丢了；
想藏到衣袖里吧，还怕污了衣服……
不过看到腕上的蛋蛋又是缩头缩脑地一副馋样，田豆便恶作剧似地，把那山楂糕喂到它嘴边！
蛋蛋嗅了嗅，有点疑惑，像是在怀疑这个味道；
不过见田豆坚定不移地把这东西凑到它面前，它就咬了一口……
田豆噗嗤一笑，准备等它吐出来！
不料等了半晌，那货竟然没有出现吃山楂时呕吐的动作；
田豆捏着它嘴巴看了看，它竟然吞下去了！
田豆发呆：搞不懂，这货不是恶心山楂的味道吗？不是应该连山楂制成品一起恶心吗？而它就这么若无其事地吃了，还没有反应？
田豆又把山楂糕再次喂到它嘴边，这次它又咬了一小口，便把脖子缩进壳里去，表示不感兴趣了——但还是没有吐！
这是在嘲弄她的智商吗……
正想着，只见那槐花婶又从里屋出来，田豆便站起来向她告辞；
那槐花婶却笑道：
“我见你送来的山楂却是不错，又大又红；
你明儿还可多送些来，我自有地方帮你消了去！”
“啊？”
田豆有点懵，根据槐花婶之前的说法，田豆算过了，槐花婶做酸梅汤，一天只消十来斤山楂；
所以，田豆送完这三十多斤山楂，已经做好了空几天再来的准备；
而且她听说天凉了就没卖不了山楂了，失望是必然的；
这乍一听槐花婶叫她明天来，而且量还可以多一点，她简直是又惊又喜！
槐花婶见她那惊愕的样子，奇道：
“你明儿来不了吗？”
“不、不，来得了，来得了！”
“那好，明儿你便还是这个时候来罢！我在家等你。”
“呃……因为今儿我是天还没亮就上路了，明儿可能就来不了这么早了，可能会迟一点儿……”
田豆心里有点儿打鼓，今天已经是叫大牛送来的了，明天就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了，或是能不能这么早了……
而且，若是量再多一点儿的话，也就是五十斤往上了，这么远的路，最好能雇个车……
“啊？迟一点？
噢，这也没啥关系，你带山楂来就行！”
“好、好的！
田豆一边答应，一边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一下：
“呃，槐花婶，你多收山楂，是准备自家做山楂糕了吗？”
槐花婶摇摇头，欲言又止，是个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说的模样；
两人尴尬对视了半晌，倒是那里屋的帘子又动了动，里边的那个男人说话了：
“这位姑娘，实不相瞒：
明儿要的山楂，并不是我们家用来做山楂糕；
因为这山楂糕费的山楂多，十斤山楂做成山楂糕，也做不了多少；
而且做山楂糕必须要新鲜山楂，还挑个儿，大的果儿才好；
所以山楂糕卖得可比酸梅汤贵些，寻常百姓也买得少些，倒是有些人家买点儿回去给小娃子开胃的，毕竟也不多；
消受这糕点多些的，倒是那殷实人家的太太公子小姐们，用来消食解腻是极好的；
只不过，他们寻常也是叫了婆子丫头到外边点心铺子买了去，又怎会来我们这种‘走卒游贩’跟前买这点心？”
“呃……说得很是！
你好有学问啊！”
田豆见他分析得头头是道，不由频频点头。
她估计是刚才这男人叫槐花婶进去，就是嘱咐她多收点山楂的；
但他们既然不是自己做山楂糕，可能是转卖给别人做糕点？
田豆自觉不便再问；
里头那男人还是没有露脸，倒是古怪地笑了一声：
“学问？用在卖山楂糕上边？
姑娘莫要挖苦……”
“哎，卖山楂糕怎么就不是学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