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然回到家后,看着黑乎乎空荡荡的家,觉得心里空拉拉的。聚会里的狂欢热闹疯狂一面面的涌向自己脑海。
夹杂着些许的快感,伴随着自己此刻的落寞发酵,沉闷在这夜里。
狂欢是一个人的孤独,可是自己处在其中时竟有种心里被填满的充实感?
都说胃是最靠近心脏的器官,被酒精贯穿而膨胀的胃在虚无缥缈的时候,把膨胀感传给了心脏。
想着妈妈前几天打电话抱怨说,李乐成天天泡酒吧,夜不归宿,自己此刻也十分理解了,酒这玩意儿,确实是好东西。
张然母亲二婚,她和张然亲生父亲离婚后,又带着张然嫁给了她现在的父亲,生了她弟弟。
所以她和父母的关系间总差了一些东西,难以亲近。
张然担心自己明天早上头疼,便晃晃悠悠的从沙发上起来冲了一杯解酒茶,才洗澡睡觉。
许是解酒茶把酒解了,失去酒精的昏睡作用。她在夜里睡的并不安稳,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
便又起身喝了几粒安眠药。
她的失眠症很严重,一直靠安眠药撑着。
这些天自己按平常的量吃着,效果不大,便又多加了几粒。
躺在床上后,翻了几个身,才算是昏昏沉沉的睡下。
到了午夜时分,又做了梦,比前几次更混乱复杂。
场景肆意变换,任务混乱嘈杂,一会儿是在美国高楼里的那场大火里,一群人围着楼梯乱跑乱爬,呼救声,找人声不绝于耳;一会是在宴会上,面前的人自己并没有见过,却有些熟悉,一个劲儿的朝自己推杯换盏。
一会儿便又转到了ktv的舞台上,自己和陈至北站在上面唱歌,陈至北对自己言笑晏晏,轻搂着自己的腰,ktv的彩灯不断转换,光线暗淡,自己掂起脚才能看清陈至北的脸。可是无论自己踮的再高,就算是跳起来也看不见他,怎么看也看不清,慌乱,无措,紧张塞满了自己的心。
突然间脚一滑,从舞台上掉了下来,陈至北还在唱,不去拉自己。越掉越深,陈至北这是扭过脸看了她一眼,待着惊悚的鬼面具,看不见他的表情。朦胧间感觉自己有人扶着,抬头一看竟是谭伽淳。
谭伽淳的脸越附越低,快要触到自己的嘴唇,自己却无法言语,无法推脱。
忽的被吓醒了,眼前是天花板,床边的小夜灯在晚上微弱的亮着。
天还没亮,是很深很深的墨蓝天色。
张然起身看了看表,四点半,自己才睡了四个小时。
她睡不着了,清醒的很,看来明天要顶着黑眼圈上班了。
第二天,她果然顶着黑眼圈上班了,粉底遮不住它。
苏家明抬头看了她好几眼,就连刘德宏也注意到了。
“你们这些小年轻不是喜欢养生吗?你怎么还顶着两个黑眼圈上班?”刘德宏调侃道。
“昨天晚上失眠了,”张然拉了椅子坐在他们俩面前说,“老板,我可是为了工作才这样的?”
苏家明挑了挑眉,很少见到张然这样小女生的情态。
她还特意涂了大红色口红,倒也显得脸色没那么苍白无气血。
“好,然,这个月给你发奖金。”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们组里的人可是盼奖金盼了很久。”张然说着,还转了转笔。
黑色的签字笔在张然灵巧的纤长手指里跳动。
“然,”几乎是下意识的,苏家明说,“苏樱想见你,你有时间去看看她吧。”
刘德宏看了张然一眼,心下已了然。怪不得拒绝谭伽淳呢,原来是心有所属呀。
张然想着自己的确有许多天没见到苏樱了,自己也很想念她。再见苏家明目光清朗,也只好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