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事出有因
作者:一烬      更新:2019-10-06 03:11      字数:2272

“嗨!停下,你干什么的?”

刚刚走出副楼正门的应无凡立刻被人发现,两名身穿黑色t恤的男人逼近了他。

“有人打电话叫我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那名矮个子对他招招手,“跟我来吧。”

“去哪儿?”

“见我们老板。”矮个子黑衫人斜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没有过多犹豫,应无凡只能顺从,任由两人一前一后包夹着带领他向着四辆轿车停泊位置行去。

应无凡的到来很快被更多人发现,也让他成为瞩目的焦点,在别人观察他的同时,他也进行着反观察,最先留意的自然是深坑中的黑子,浑身泥泞的黑子被反绑在木桩上,跪在泥污中,身体还在不住地打颤,看样子挨了不少打。

“无凡!”满脸血污的黑子也看到了他,嘶哑无力地叫了一声,眼眸中透露着复杂,有喜悦、有期盼、但更多的是内疚,毕竟拖累兄弟们进这滩浑水的就是他。

微笑着对黑子竖了下大拇指,示意他放心,会没事的。回过头,避开黑子的惨相以及包工头表弟那愤恨的目光,只觉得心中一股无名火起。

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一件事,黑子是他多年的兄弟,为人讲义气,这次居然会供出他和奶瓶,这让他出乎意料。现在有些明白了,他可以想象黑子之前遭受了何等残酷的折磨,才让一向硬朗的黑子屈服。他的愤怒正在于此,愤恨这些人的手段未免太过毒辣了。

易怒是少年心性正常体现,应无凡此时很愤怒,但这些年为了少惹麻烦他学会了克制与忍耐,强忍着怒气没有发作。他明白,现在不计后果的拼斗毫无意义,首先一比三十加肯定没有胜算,其次那样做不但救不了黑子,反而还会打草惊蛇。

逐渐接近那些轿车,之前在楼顶因黑伞遮挡无法辨识的人影一目了然,六名黑衫大汉举着雨伞为居中三人挡雨,一名戴着墨镜身穿花衬衫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正拨弄一部手机,看样子应该是这些黑衫人的头目,也就是他们口中的老板吧?

应无凡皱了皱眉,发现站在这名头目身边的两个人他竟然都认识,那肥胖的包工头自然不在话下,而另一人的在场却让他惊讶,正是上周六晚在工地仓库遇见的那名女人,曾被包工头兄弟俩包夜的夜店工作者。他猛然顿悟,显然黑子的被抓和这女人脱不开干系,不禁用厌恶的眼神多看了两眼。

“老板,来了个人,应该和那个黑小子是一伙的。”矮个黑衫人走近通报。

“没错,就是他。陈总,就是这小子,还有一个小胖子。”肥胖的包工头冲出雨伞,神情激动地当场指认。

被黑衫人称为老板,被包工头称为陈总的男人抬起头,黑超式镀膜墨镜掩去了他的眼神,难辨其情绪,微微注目后他只是一声不吭地甩了下手腕,随着他的手势,两名黑衫大汉扔下雨伞气势汹汹地走向应无凡。

本能地后退两步,应无凡警惕着身前以及身后逼近自己的三名黑衫人,但下一瞬他就放弃了抵抗,为了救出黑子,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挨几下拳脚想来也无法避免。

“老实点!”

果不其然,两名黑衫人强行将他双手钳制,另一人不由分说上前对他一通拳打脚踢。默默承受,不吭一声,这是应无凡无声的抗争,虽然他也明白这毫无意义,换作奶瓶肯定叫服求饶,或许可以少受些皮肉之苦,但他骨子里那份骄傲养成了他宁折不弯的性格。

“没吃饭吗?走开,让我来!”包工头叫嚣着推开动手的黑衫大汉。

报复心切的包工头张牙舞爪,劈头盖脸地挥舞了十多次拳头便开始气喘吁吁,见应无凡鼻口流血,脸有淤伤这才阴笑着停了下来。

看着包工头那自得的嘴脸,应无凡内心鄙夷,此时腹中的绞痛与胸口的燥热感都来源于那名黑衫大汉,其出手非常重,还好多年的锻炼没有白费,这点打击还承受的住。这些黑衫人他早有注意,体格健壮肌肉扎实,显然都是经常强身之人,相比肥猪般的包工头,他的打击简直就算挠痒痒,客观的说还真要谢谢他的解围。

“臭、臭小子,那天晚上不是挺能打吗?怎么变死耗子了?”包工头喘着粗气叫嚣,“敢得罪老子,你也不打听打听,这工地的后台老板是谁,今天有你好果子吃!”

“呸!”应无凡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别过头去,连正眼都懒得看他。

“你这是找死!”包工头被应无凡不屑的表现激怒,抡起拳头又要开打。

“给我退一边去。”为首的墨镜男人走了过来。

“是是。”包工头换上一脸殷勤的笑容,乖乖地让开,对来人恭敬的像一条哈巴狗。

“臭小子,这位是红霞建筑公司的陈总,新城区地界响当当的人物。”包工头不忘溜须拍马一番,“敢偷他的东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们惨了!”

“没用的饭桶,谁让你多嘴了?”墨镜男人似乎并不领情,被训斥的包工头灰溜溜地退开一旁闭了嘴。

“小子,你叫什么?”

应无凡看在眼里,显然此人来头不小,要不然也不至于让那嚣张的包工头服服帖帖,要解今天的困局,看来这人才是谈判对象,心里有了判断,他如实回答:“应无凡。”

“嗯,不错,你敢单枪匹马的就来,有点胆量。不是说你们还有个胖子同伙吗?他人呢?告诉我。”

应无凡咬着牙没有回话。

“哼,是不是没敢来?”男人扶了扶墨镜,“没关系,我也没指望你们会来,要找你们对我来说很容易,他的帐稍后再算。”

“能放了我朋友吗?”应无凡问。

“凭什么?”

“你们已经把他打得很惨了,这还不够吗?”

墨镜男人重重地拍拍应无凡的脸,“其实我不喜欢打人,这是你们自找的,偷了我的东西当然要受到惩罚,至于惩罚的力度……我说了算。”

“我们就拿了些废铜,一共卖了四千四百块钱,只要你放了我朋友,这些钱我一分不少的还给你,怎么样?”应无凡无奈地说。眼前的情形已经十分明了,这些人的势力显然不是自己等人能抗衡的,现在只要能救下黑子,钱财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