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醒的桑德尔叼着未开封的三明治迷迷糊糊地跟着同班同学的身影往学院走着,白白浪费了一个美好早晨的秋高气爽。
“早上好啊,桑德尔。”
“嗯,老师早上好。”桑德尔拉开凳子坐下,眼睛依然没睁开。
“哈哈哈哈哈。”笑声打破了桑德尔的梦障。
“?”桑德尔终于睁开眼睛。发现刚刚是同桌在跟自己问好,而自己叫了他老师......
“去去去。”桑德尔摆了摆手。
“你的作业做完了吗?”同桌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做完啦。”桑德尔回敬一脸骄傲。
“看看。”同桌一点都不信。
“不给。”桑德尔手放进书包里,结果发现书包是空的。“糟糕......”
“交作业啦。”各科科代表们扯着嗓子催同学们拿作业出来。
“......”桑德尔悄悄地站起来,想溜出教室回家拿作业。
“喂!你作业呢?”同桌不留情面的喊出声来。
桑德尔俨然成为教室里的视线集合点。
“啊!老师好!”桑德尔往前门敬了个礼。
视线集合点又去了前门。
桑德尔趁机从后门溜出来,却正中了某个人的怀里。桑德尔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心跳都快紊乱了。
班主任在后门。
“老......老师好。”
“怎么了?这么急急忙忙的?”班主任整理了一下被桑德尔撞乱的衬衫。
“没......没事。我尿急。”桑德尔没羞没躁地说着。
后门追来了一个课代表,嘴里喊着桑德尔快交作业。
一时间,尴尬的空气凝固在桑德尔四周,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个......我的作业放在家里了。我现在回去拿。”桑德尔挠了挠头。
“不用拿了,站门口上课吧你。”班主任决定很决绝。
“桑德尔,你的作业。”第四把声音如天使羽毛般旋转着进入桑德尔耷拉的耳朵里。他猛地抬起了头,像在浅溪里不小心滑倒却怎么也站不起来的人抓到了岸上人伸援的手臂重生了一般。
修手里拿着几个本子,越过班主任和课代表递给了桑德尔。
“下次记得带。”修对着桑德尔说。
略带微笑的眼神扫过课代表和班主任的脸,修转身走了。
可他们的脸却如太靠近冬天取暖用的炉火而烫伤一样暗暗作痛。
“啊,作业给你,我去厕所。”桑德尔不想留在这尴尬的地方,一溜烟跑了。
修不情愿表情的半身照被贴在学院门口的优秀毕业生一栏,学院里的老师和同学们基本都有些印象。
佛拉士在校门口等着,修进去没一下就回来了。
“怎么样?”
“还好。我们走吧。”修已经在衣服下套上战斗服,对着佛拉士点了点头。
二人风雨兼程地一路向北,奔跑与交通工具轮换,花了好几天终于穿越了伊庇鲁斯大半个疆土。
多多纳市的清爽秋风不知迷失在哪个地方,环绕佛拉士和修二人的只剩微显凛冽的透衣凉风。
巴尔干半岛,伊利里亚与伊庇鲁斯国界处。
稀零的小贩在路边招呼着过路人,他们衣着单薄,挥舞着自己瘦弱的手臂希望得到路人的光顾。
“走吧,我们去看看。”佛拉士看着不禁冷的修说道。
“嗯。”修跟着佛拉士向其中一个小贩走去。
“来来来,看一看,上好的牛皮披风、羊皮护腕,样样齐全!”满脸胡渣的男子喊道。
几件牛皮披风,做工粗糙的护腕和一些小玩意儿散落在一块兽皮上。
“客人们喜欢什么随便看看。”男子搓了搓手。
佛拉士蹲下摸了摸披风,皱起眉头问小贩:“你这还有好一点的披风吗?”
“这几块披风都是上等的牛皮制作的,客人您不满意吗?”
佛拉士的眉头在摸到小贩用来垫底的兽皮时就展开了。
“这张兽皮卖不卖?”佛拉士扯了扯。
“啊?这兽皮没经过手工打磨,粗糙得很。”小贩摇了摇头。
“出个价吧。”佛拉士站了起来。
“这......客人您不如看看这件。”小贩从身后的箱子里摸出两块看起来很脏的披风。
佛拉士眼神一亮。:“头层牛皮?”
“客人果然是行家啊!”小贩笑了笑。
“行了,那这块兽皮卖不卖?”
“?”小贩笑容凝固。
“十个伊利里亚币。”佛拉士说出心里的价格。
“这......”小贩还在犹豫。
“九个。”佛拉士面无表情地看着小贩。
一般一个节俭的伊利里亚家庭一个月的开销就是一个伊利里亚币。十个对小贩来说已经很高了。
“这是我家祖传的兽皮。”小贩试着抬价。
“八个。”
“成交......”小贩看佛拉士如此强硬,赶紧答应下来。
佛拉士拿出事先兑换好的钱币,付给了小贩。
修把兽皮上的东西抖给小贩,拍了拍灰尘。
“走吧。”佛拉士往旁边一个小屋走去。
“那些披风看起来还好啊。”修提问道。
“那些是布和牛皮混着做的。”
“这样。你还懂这个。”修笑了笑。
“我当年在伊利里亚做任务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佛拉士嘲笑道。
“嘁。”
佛拉士跟小屋里的人商量了一下,付了钱。
两人在小屋外喝着热饮等着。
“好了。”小屋主人拿着两件披风给佛拉士。
佛拉士接过来,给了小一件的给修,试了试,感觉还不错。
“边角料做了两块护垫,可以绑在腿上。”
小屋主人递给佛拉士两块小东西。
“试试。”佛拉士又递给修。
修绑在腿上,感觉膝关节暖和多了。
“只有两块吗?”修问道。
“材料不够了。”小屋主人笑了笑。
“我不用,习惯了。”佛拉士也笑了笑。
“好吧。”修把裤腿放下。
“你觉得,桑德尔一个人在家会干什么?”佛拉士拉了拉披风。
“谁知道呢?”
多多纳市,家。
吃完了老徐家的饭,桑德尔回到了家里。
“啊啊啊~怎么会那么无聊啊!”桑德尔不停地切换着电视频道,喝着可乐。“修和佛拉士出远门做任务也不带我,一个人在家能干什么呢......”
桑德尔眼睛一亮,把橱窗里的老式黑胶机打开,装模作样地放上一张碟,指针吱呀吱呀的开启了颇具年代气息的低语。
“嗯!果然很难听。”桑德尔放任黑胶自我陶醉,他跑上三楼,悄悄地打开修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