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莫初见立即道,“你说得不对。”
吴颂文的第一句话,就直接被莫初见否决了。
“什么意思为什么说我说得不对”吴颂文皱眉道。
莫初见转过身,道:“上次我跟你说过,你中的是血毒,和你交手的那个人有很高的几率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毒人,而毒人有一个特点,由于从小就养在剧毒中,他们的寿命普遍不长,一般就只能活到三十来岁,而你却说对方声音听上去像四十多岁的人,这绝对不可能。”
“原来如此。”听后,吴颂文恍然大悟,他很快又给了莫初见靠谱的回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应该是怕被人听声音识破身份,所以为了谨慎起见,故意用了假声,这种事对于武学高手来说,易如反掌。”
闻言,莫初见眸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你继续往下说。”
吴颂文道:“他长得不算很高,比我要矮些,不胖,身形有些消瘦,看不清长得如何,因为当时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衣之下,捂得很严实。武功也很奇怪,是我从未见过的古怪招式,出手狠辣歹毒,如果不是有人相救,我在他手下走不过三十招。”
话出口,吴颂文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东西。
但来不及补救,莫初见精神一振,连忙追问道:“有人救你是谁”
看出吴颂文并不想回答,莫初见神色凉凉道:“这个和孙家可没关系吧”
吴颂文终于妥协,道:“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穿着一身白衣,戴着面具,把我救出来之后,没说几句话,我就毒发昏倒了,再醒来就是在这儿了。”
“会是你认识的人么”莫初见来了兴趣,按在门上的手收了回来,她还又往回走了几步。
“京城里的么几乎不可能。”吴颂文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我是最近回来的,在京城也从没认识过会武功的人,他应该不是跟着我来的”
说着,吴颂文仿佛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看了眼莫初见。
莫初见瞬间懂了他想说的话,“你的意思是,那个人是跟着我来的”
“不只是他,就连大小姐你口中说的毒人恐怕也是。”吴颂文道。
此话一出,莫初见瞬间就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向上爬。
她从没想过,只是一趟普通的祭拜,后面竟然引着那么多人跟踪。
这一次,莫初见总算明白莫丞相说的危险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毒人的确是岑府的人,那她居然那么早就落到了岑府的监视之下。
这也太可怕了吧细思极恐啊
莫初见有些难以冷静了,她现在很慌,非常慌。
还有那个白衣人,那个白衣人会是谁
先是从毒人手上救下了吴颂文,然后又将吴颂文送到了有凤来仪,并且留下纸条说吴颂文对她有用,还有今日的这张关于吴颂文住在陵城的报信纸条,这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个人知道她在有凤来仪是做主的人,而且也知道她在调查十多年前的案子。
从那人所作所为中不难猜到,他其实是想帮自己
莫初见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个人啊,奇怪,究竟是何来历呢
谜团真是越来越多了。
莫初见一边仔细思索着这个,一边推开了朽画房间的门。
屋里,除了朽画外,还坐着挽风与楚姬。
看到这一幕,莫初见不由得问道:“楚姬你不是在陪齐王么怎么在这儿”
楚姬忙起身,迎了过来道:“莫姐,我原本是在陪他,不过他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而我之所以在这儿,是有件事想要询问一下各位的意见。”
“什么事”
“齐王说,他想要替我赎身,让我跟着他回王府,还说要娶我,让我当他的侧妃。”楚姬言简意赅道。
莫初见一怔,随即笑道:“这不是好事么只要进了王府,那你这些时日经历的苦就没白受,离完成愿望也更进了一步。”
“可是”楚姬似乎有难言之隐。
莫初见看着她的神色,眼眸微眯,笑道:“怎么了为何愁眉不展的难道你真对齐王动了情”
“这绝对不可能”楚姬不假思索地反驳道。
“那是为何”朽画上前问道。
楚姬秀眉紧紧地皱着,道:“是我一直带着身边的那几件衣服被他看到了,后来他就提起了这件事,我怕他是故意为之,在试探我,所以”
“原来是这样。”朽画显然也知道那个盒子,“齐王他应该没有想到吧否则当场就发作了。”
“莫姐,你觉得呢”楚姬望向了莫初见,征求着她的意见。
莫初见沉吟了片刻,道:“齐王向来直爽,他不是那种有花花肠子,想法百转千回的人,既然提出要你跟他回王府,那必然就是真的。”
“那我”楚姬迟疑道。
“答应他。”莫初见直截了当道,“如果你还有最开始支撑着你来到京城的执念。”
闻言,楚姬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可怕如地狱的一切,仿佛历历在目。
“我明白了。”受到了莫初见的点醒,楚姬坚定不决地点头道。
莫初见笑了笑,道:“等下次齐王再来,你就跟他回去吧。”
一提到分离,楚姬眼中顿时流露出浓浓的不舍与哀伤,“莫姐,我我”
几个简单的音节,让楚姬哽咽了起来,“谢谢你谢谢你”
满肚子的话,最后到了嘴边的,却只有一句简单的“谢谢你”。
话虽简单,但里面包含着无比复杂的情感。
莫初见温和一笑,看着朽画与挽风柔声劝着楚姬,她并没有说什么。
她其实是有目的的,楚姬是有凤来仪的人,能将她安插进齐王府,那她们也就多了一条重要的眼线。
本来没什么,但这次看到云瑞与岑延鸿、云锦三人聚在一起,这很难叫人不怀疑。
安抚完楚姬后,莫初见就急忙赶回了云琅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