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存私心人以群分
作者:文噵      更新:2019-10-25 14:05      字数:3905

海吞天见三人斗的激烈,对王坚道:“王帮主,何必如此心急呢?待我杀了江中鳄,你再动手杀我们也不迟。这样一来,我即为你除掉了死对头,自身又耗了些力气,那时你再杀我,轻而易举。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王坚冷笑道:“你果然是阴狠毒辣啊,倘若没了江中鳄,我岂不是少了一个帮手么?海吞天,你的心机,还是省省吧。”海吞天嘴角上扬,笑道:“既如此,就别怪我无情了!”话音刚落,挺剑向王坚刺来,竟是想先下手为强。

王坚知道此人阴险,早就有所防备,且他又是飞云帮帮主,轻功自然比杨柳二人更高一筹。见海吞天身形稍动,已然跃了起来,躲过了海吞天一招。江中鳄见他们二人竟先动起手来,暗自窃喜。开口说道:“王帮主,江某也来帮帮你。”说罢手摸着腰间的金色鳄鱼,猛地一抽,竟抽出一把三尺长剑来,跳进圈子,来斗海吞天,招式凌厉至极。

原来他肚间的金色鳄鱼,竟是剑柄,那剑乃软铁所制,刃薄如纸,剑身上的花纹犹如一只鱼烤熟,剥去两胁,然后再看鱼肠,曲折婉转,凹凸不平。此剑一直缠在江中鳄腰间。

白虎本想出手,但海吞天等三人灵动至极,白虎身躯庞大,平日里练的都是硬功,脚下并不灵活,怕自己为府主添乱,是以并未出手,只紧紧的看着三人,万一江中鳄有什么危险,好及时出手相救。

一转眼,本来依靠威君子稍占上风的乾坤堂,现下竟双双被两人夹攻。江中鳄知道海吞天的手段,加之自己内力尚未恢复,虽说是与王坚共同对付海吞天,但王坚的武功以轻功为主,攻势并不凌厉,是以自己开始就狠下杀手。这边乾芯等三人,仍是斗的激烈无比,杨柳二人也因中了威君子之毒,内力使不全,久斗乾芯不能取胜。

海吞天与江中鳄在皇宫做十二卫时,就已结拜为兄弟。海吞天为大哥,除了他年长几岁的原因之外,功夫自然也是比江中鳄好的。今日虽中了江城几掌,受了内伤,但也不至于比江中鳄中了威君子的毒更严重。虽然现在是两人斗他一人,他也不至于落了下风,见江中鳄处处攻自己要害,开口道:“三弟,这么多年不见,功夫并没长进多少嘛!只可惜了一把好剑!如若我没看走眼的话,你手里的便是上古八大名剑之一的鱼肠剑吧!”

此语一出,众人更是惊愕!江湖人士,一生只对武功秘籍和神兵利器感兴趣,若非要找出第三样来,那便是女人。

传言古代两大剑师欧冶子和干将为楚王铸剑八把,大剑三,一曰湛卢、二曰纯鈞、三曰胜邪。小剑五,一曰鱼肠、二曰巨阙、三曰龙渊、四曰泰阿、五曰工布。此八把剑均是两位剑师呕心沥血之做,自然比其他兵刃强上许多。虽是上古神兵,剑刃无损,但剑柄总有些暗淡无光,江中鳄便花重金另寻了十大铸剑之师,铸上了这条金鳄鱼。

江中鳄挺剑刺向海吞天前胸,被海吞天用剑挡下,江中鳄顺势一削,砍向海吞天左臂。海吞天急收招,左脚画弧,身子一闪,躲了过去。江中鳄开口道:“大哥老归老了,眼光倒仍是犀利,一眼就看出这剑的不同。大哥想与小弟切磋武艺,也应公平一点,怎能用些卑鄙的手段,先教威君子下了毒?”

言语刚落,王坚出掌拍向海吞天后心,海吞天使一招“回头望月”,屈膝半蹲,持剑回身,刺向王坚掌心,王坚凌空将身子一转,躲过了这一刺,跃了开去。海吞天笑道:“王帮主果然好轻功,不愧是飞云帮帮主。”又对着江中鳄说道:“公平?你手里拿着鱼肠剑,对我已是不公平了!再者说,王帮主如此神功助你,对我又是大大的不公平!”江中鳄本就心急,怕自己内力不支,又见王坚只顾躲闪,时不时的偷袭一招,并无什么用处,闻言一怒,道:“什么狗屁神功!只会逃窜的孬种!”

原来王坚并非只会躲闪,方才海吞天所言,不是没有道理,他俩斗的越厉害,对自己越是有利。王坚嘴上不说,心里却也是如此想法,所以才有所保留。平日里王坚爱慕虚荣,此时听海吞天说自己身怀神功,暗暗心喜,后又听江中鳄所言,怒从心起,道:“哼!既然如此,王某倒要领教领教江府主的手段了!”说罢竟倒戈向江中鳄攻来。

江中鳄本就是个心急的人,见王坚被海吞天的三言两语蛊惑,攻向自己,怒气更甚,憋的满脸通紫。海吞天却哈哈大笑,说道:“王帮主果然识时务!”王坚被他一说,似是极想展现自己功夫一般,攻的更紧,全然忘了海吞天才是他的仇人。

只见王坚双手成掌,时而拍向江中鳄双肩,时而拍向其后心,江中鳄被他一搅,剑法慢了下来,心里寻思道:“本来我的武功就不一定能胜的过吞天海,如今又中了威君子之毒,内力尚未恢复,现下这个王坚也如此捣乱。我既不能一击取了吞天海的性命,便先要了这王坚的命,免的他偷放冷箭!”心思已定,便持剑向王坚攻来。

海吞天见二人如此,心下暗喜,瞅准时机,挺剑刺向江中鳄后心。江中鳄听得风声,忙持剑格挡,后又半蹲身形,将剑平滑削向海吞天小腹。海吞天冷笑一声,并不拆招,竟向后跃开,躲了开去。江中鳄不知他为何不攻向自己,反而跳出圈子,不过如此更好,只需时刻提防着他暗地里使阴招便可,自己也能专心对付王坚。

王坚见他俩斗了几招,却谁也没能伤的了谁,意欲在二人面前逞能,便使出浑身解数,双掌打向江中鳄双肩。江中鳄持剑自下而上,陡然斜出,削向王坚双臂。王坚未等剑刃到来,收掌回身,左手抓向江中鳄右腕,攻其内关穴。这一招本来平平无奇,但王坚轻功造诣不低,是以身体冲出速度极快,此时被他使出来竟是凌厉非凡。江中鳄见他变招如此迅速,心下一惊,收剑已然来不及。

内关穴是十二经脉之一的一处大穴,若被王坚拿捏,轻则手臂疼痛,丢掉兵刃;重则心血不回,眩晕昏迷。江中鳄无奈,只得右手腕一抖,将剑丢向左侧,左手反抓剑柄,左脚划弧,一个转身,削向王坚后颈。王坚自认为方才自己那一招无人能解,正自得意,不想江中鳄竟丢掉手中兵刃,反守为攻。王坚一抓落空,刚欲转身,忽觉后颈一凉,嗖嗖生风,忙就地一滚,躲了过去,狼狈至极。饶是如此,鱼肠剑刃仍是削掉了王坚些许头发。

王坚摸了摸自己后颈,强噎了一口唾沫,刚欲上前再斗,忽然“啊”的一声,大叫倒地,背部衣物已被自己鲜血染红!

原来海吞天见二人斗的激烈,一直在旁伺机出手。又见王坚大意,险些身首异处,连滚带爬的躲过了,却蹲在那里惊愕发呆。海吞天自然不奢望王坚能帮自己多大的忙,且二人本就是仇人,怎能放过如此良机?于是趁王坚不备,闪到他身后,砍了一剑。

王坚回头狠狠的看着海吞天,未及发声,倒听海吞天先说道:“王帮主怎么如此不小心?”王坚怒道:“卑鄙小人!我为你对付仇人,你竟对我暗下毒手……”海吞天笑道:“王帮主怎能忘了我也是你的仇人呢?到头来你还要杀了我不是?我可还想多活一阵呢。”

江中鳄此时冷笑了一声,道:“哼!王坚,谁让你自己虚荣过度,不知好歹。被他一句话哄的昏头转向,竟不知到底谁才是最该杀的!”王坚闻言羞愧难当,对着海吞天先怒道:“卑鄙小人,心肠如此歹毒!你今日定不得好死……”说道最后,竟是没了力气,想是流血过多。海吞天仍是笑道:“王帮主,还是省些力气想想怎么活命吧!”

王坚被他一说,心慌起来,忙看向左右,见杨柳二人与乾芯斗的正紧,刚欲开口喝止,忽然看到小凤躲在一旁,浑身发抖。王坚白了她一眼,低声喝道:“只顾躲什么!还不快来给我止血,没用的东西!”

小凤被他一喝,抖的更厉害。也不知是吓的腿软无法动弹,还是根本不想救他,也不起身,只惊恐的看着海吞天。海吞天此时看看王坚,说道:“暂且先留你一命,让你看着我杀了江中鳄,也好教你跟我一起高兴高兴!”王坚冷哼一声,没有答话。小凤听海吞天所言,知他暂时不会再动手,才起身走到王坚身旁,慌乱的为其包扎止血。王坚又对着小风冷哼了一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海吞天深呼了一口气,转向江中鳄,说道:“三弟,终于只剩下我们了。”江中鳄道:“可是唯独少了二哥。”海吞天道:“既然三弟甚是想念二弟,我便送你去九泉之下与他相见,如何?”说罢,也不等江中鳄答话,使劲全力,向他攻来。

乾芯见堂主伤了王坚,只专心斗江中鳄一个,心下稍宽。倒是柳轻云,见王坚负伤,心中寻思:“方才三人乱斗,海吞天并未落下风。现在只斗江中鳄一人,想必定能在须臾之间取了他的性命。我们三人久斗不分胜负,若海吞天再出手助这女贼,我的性命也难保住了。倒不如想个退身之法,再做计较。”心思已定,当下慢了下来。杨久雾并没有他的心眼,只自顾自的将大刀砍向乾芯。

柳轻云眼睛一亮,追上二人,右手兰花掌斜出,击向乾芯面门。乾芯左手短刃挡了杨久雾宽刀,右手短刃刺向柳轻云肋下,想逼他退了掌劲。柳轻云看的真实,收回右掌,将掌垫于肋下,左掌倏地拍向乾芯右肩,竟不收势,学起白虎,用了两败俱伤的法子。

乾芯未料到他能如此出招,忙将右肩下沉,待要躲避时,已然来不及。只觉肩膀一阵酸痛,已中了柳轻云一掌。再看柳轻云时,也不轻松,自己短刃已将其手掌刺穿,连带划破了他的下肋,只渗出丝丝血迹,想来并无大碍。柳轻云却“啊”的一声倒地,双手捂住小腹,满头是汗,痛苦道:“想不到钱坤堂都是如此心狠的人儿!”

乾芯不知他为何伤的如此严重,看了看手中短刃,并无多少血迹,刚欲开口,被柳轻云打断:“久妹!不要发愣,快快为我报仇!”杨久雾闻言,也不多想,心中发怒,抡起大刀,砍向乾芯面门。乾芯见她气力非同小可,不敢硬接,跃开数丈,终于没有了机会开口说话,凝心专斗杨久雾。

柳轻云见自己计策成功,爬将起来,看看王坚,铿锵说道:“帮主,你既已受伤就暂且稍待片刻,容我回去多喊些人来,也好对付他们。顺带叫个大夫来为你止血疗伤!”说罢竟不管王坚有何反应,一步跃出厅外溜走了。王坚只气的满脸通红,如熟透的樱桃一般,推开身旁早已为其包扎完的小凤,骂道:“都是些吃里扒外的畜生!”

小凤被他一推,顺势倒地,又嘤嘤假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