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还未说话,萱贵人忍不住自旁边起身,跪倒在她旁边颔首恭敬道:“帝君,娘娘前个在畅音阁被人自楼上推了下来,至今还没找到是何人所为,因着娘娘受了惊吓,昨早上才醒过来”
她抬起头深深凝视着他,悲戚道:“请帝君体恤娘娘,容她起身回话”
凤美人扶了鬓边珠钗,定定笑道:“泠妃可是未来的帝后,又深得帝君宠爱,这可奇了,是那个活腻歪的敢去推娘娘下楼。又是何等深仇大恨,非得这么置娘娘于死地?”
她旁边的萼贵人伸手将绢子抚在唇上,轻咳,没说话却带了细水长流的淡然。
萱贵人抬眸,犀利的盯着凤美人逐字昂声:“是呀,这事透着天大的蹊跷,泠妃的手中可是握着帝君的安危,她若有个好歹,不等于是置帝君……”她的话没在说下去,只是似笑非笑盯着她。
凤美人脸色大变,不安的挪着身子垂下头。
帝君抬手抚上额头,开口:“先起来在说”
萱贵人起身双手扶起霜清寒朝着旁边坐去,她这才抬头扫了眼周围,疑道:“来人,去看看溪妃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不用,宣洛王”帝君的脸瞬间又阴了下来,转手端起旁边的茶盏,脸上却含了缕鄙薄的笑。
霜清寒心下忽沉,魏泊萱伸手攥着她的手,止住她身子突起的动作。
洛王走进来,身上依然穿着玄霜色八宝蛟龙戏水郡王朝服,看来是下朝便被帝君留了下来。
“见过帝君,见过各位娘娘”洛王脸上带着惯有的笑,淡然而恭敬。
帝君看着他道:“洛王,你昨日在宫中去了何地?又是何时出的宫?”
殿门口帘子忽起,有凉风掠进奢丽空洛的大殿,习卷着殿边菊花,那淡淡的清苦仿佛融进他的声音,带着凉薄的微甘:“回叔父,昨个洛儿和桑大人去了梅无虚境看进泠妃,又去轩华阁看了小皇子”
“因着叔父赏给萱贵人苦杏被侄儿翻了出来,所以就蹲坐在园中喝了会酒,因着酌得过了头,所以差不多酉时自北门而出”
帝君继续道:“那你可曾去过碧荷苑?”
洛王脸色微滞,良久,终是垂头道:“回叔父,洛王不曾去过碧荷苑”
殿中一时静下,连风声都凝固下来,帝君微了眼怔怔打量着他开口道:“你确定?”
洛王淡淡一笑:“是,侄儿确定”
帝君目光自他身上掠过,开口:“带溪妃”
内侍自里殿绕出抬着席藤架,溪妃满头乌发披散在肩上,身上只着紫鸯合花的纹碧青衫,奄奄躺在上面,脸色白的几近透明,她伸手死死按着藤架,起身。
霜清寒已蓦然而起,惊疑的打量着便冲了上去:“溪妃,你怎么了?”
谁不也曾料到,架边的秋瞳直冲过来赤着双目,对着她就是重重一推,霜清寒的身子朝地下倒去,洛王自地上而起伸手扶着她。
抬手,一巴掌就朝着秋瞳狠狠甩了过去。
“秋瞳——”溪妃抻着手嘶声长喝,牵动身子胸前已是血红一片,她转动黯然无光的双眼,盯着洛王几乎能浸出血来,张口已有血丝自嘴解溢出。
惊得旁边所有妃嫔都站了起来,惊悚的看着她,姜贵妃上前按着她的手焦灼看向帝君。
洛王已沉颜怒喝:“以下犯上该死的东西,难不成你要谋害娘娘”
“谋害,娘娘——,哈哈……”溪妃昂头嘶声狂笑,晃动着颤抖的身子撑起,指甲都半身下的藤条生生扣出片浅白,对着他凄惨绝声:“洛王爷,到底是谁在谋害后宫娘娘”
“来人,速传巫医”霜清寒甩袖怒喝,上前立在架边轻声道:“溪妃,你的伤势过重,千成不可动气,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先看了你的伤势在说”
“帝君,求帝君给嫔妾做主——”溪妃甩开姜贵妃的手,扑倒在藤架上朝着千陵绝炫无助的伸着手。
千陵绝炫勃然而怒,伸手重重拍按在案上,起身,一步步朝着霜清寒走去,神色淡的如抹寒冰:“泠妃,本尊告诉过你,她们是本尊的女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本尊才有资格要她们的命”
霜清寒曲身而跪,泪已顺着脸颊流下悲声长绝:“可是帝君,臣妾也是你的女人,还是你下旨昭告四方的帝后,臣妾当日被人自畅音阁推下,她们又何尝不是要臣妾的命”
她在也遏制不住满心悲怒,曲膝上前,那双黑眸如同烧尽余烬的火光,灼炮逼人:“帝君,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人,她们要我的命你又如何给我做主?”
千陵绝炫身子跄然后退,终是上前伸手扶起她,怒道:“溪妃,到底发生了何事?你说”
楼若溪伸手拭唇边血渍,所有的激怒已化为漠然,甩手无力道:“回帝君,昨夜臣妾去看泠妃却被洛郡王挡在梅无虚境外,这事,姜姐姐可以做证,是洛王说有几句话要和臣妾私下说”
“所就,就和本宫约了碧荷苑,本宫前去,洛王爷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泠妃是被臣妾推下的阁楼,所以,他要本宫给泠妃娘娘偿命”
溪妃定定盯着洛王,脸上带着繁华似锦落幕后的暗黑和凄凉:“洛王爷,你好狠的心,不仅以你手中的玉萧惯穿本宫整心脏,竟然还杀了宫中禁卫扒了他的衣服和本宫并列而放……”
“呵呵”她昂头闭眼而笑,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惊怒和着绝望便得她整张脸都是扭曲变形:“洛王爷,即便是死,你都要给本宫安个通奸的罪名,你,好狠——”
洛王撩衣而跪,冷眼冷声:“前日在畅音阁确有人看到是溪妃于泠妃之后紧上了阁楼,而且那日是本王半分酒也未沾,看的分明当时推泠妃下楼的正是你楼若溪。可惜,本王顾忌没有实证,且和你又有着幼时的情分,所以才没向帝君告发”
他抬眼死死盯着溪妃痛声:“却没想到溪娘娘背地里却来此招,若本王够狠,你凭不是够毒——”
“够了”千陵绝炫负手淡声:“洛儿,你回答本尊,昨天酉时前你可曾去过碧荷苑”
洛王抬头,沉笃对上他的目光,双睫微然颤动。霜清寒心下乱成一团,抬脚却被魏泊萱死死拉住。
一阵风过撩起洛王腰畔羊脂白玉环上的清浅流苏,微微卷起,姜贵妃已冲过来对着帝君跪下,诚恳叩首道:“回帝君,洛王昨确实去过碧荷苑,可是,他是因臣妾之邀前去的,臣妾和他在碧荷苑呆了有半刻钟,亲自送他和去的北门”
如石落平湖溅起万千涟漪,帝君的目光转向她身上,蜷起的双手已然紧握成拳:“贵妃约洛王,不知所为何事?”
姜贵妃的头在次重重叩下,坦然:“回帝君,云霆他,受不了军营清苦,昨个自落花城偷偷跑了回来,又不敢回姜家所以便着内侍服来了宫中……”
“臣妾无奈,只得去找洛王,请他想办法救救霆儿,洛王怕有损臣妾之名,所以才说自己不曾去过碧荷苑”
帝君抬头淡然而笑,望向窗外升起的朝阳,怡声道:“霆儿,现在何处?”
“回叔父,现在洵王府”洛王抱拳低声道。
千陵绝炫起身长叹,抬手朝着姜贵妃掴去,她的身子朝着旁边倒去,霜清寒起身扶着她,端正身子急切道:“帝君,这件事姜姐姐昨晚也告诉了臣妾,请臣妾带她前来帝君处治罪”
“可没想到烟嫔那却走了水,臣妾不敢在让帝君心烦,原本打算今早前来回禀帝君……”
“不,骗子,帝君你千万别被她骗了,姜云淑从始至终都没有去过碧荷苑,没有——”溪妃全身都因着恨意禁不住发抖,她翻身自藤架上而起朝地上跌去,抻手已抓向姜贵妃的脸,发疯般的嘶吼。
“姜云淑,他们要杀我,要置我于死地,你怎么可以这么空口白牙为他们脱罪,姜云淑你,你于心何忍——”溪妃长长的指甲自姜贵妃脸上划过,淡淡的血色自她雪般脸颊溢出。
霜清寒闪身上前朝着她胸前推去,溪妃身子向后倒去嘴中鲜血如水般喷了出来,秋瞳上前死死搂着她放声大哭:“娘娘,娘娘你怎么样?帝君,快救娘娘……”
“来人,送溪妃回去好生养伤”帝君慌着上前扶起她重新放在架上怒道,转身鹰隼般盯着俯倒在地上的姜贵妃怒道:“滚回鸾凤殿,没有本尊的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他扭头怒喝道:“洛儿,将姜云霆押回刑部大牢”
姜贵妃发疯般扑上前,悲嗥道:“不,帝君,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没有教好云霆,可他,他的身子那么弱始在受不了牢里的阴湿”
“帝君无论你怎么罚臣妾都可以,求你不要让霆儿去牢里,他的头上本就有伤,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会要他的命……”她扑倒在地上,双手抱着他的腿放声大哭。
洛王上前恳切道:“叔父,姜公子这次回来身上不仅带着伤,而且精神也不太正常,你召前来一看便知”
“在说云霆到底是因何回来还没问清楚,不如等侄儿回去修书端木大人,待问清楚了在定夺不迟”
“可他的身子现在确实受不了大牢的地方,请叔父准他留在洵王府,有侄儿看着,绝对不会让他在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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