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陵绝炫走进梅无虚境里,殿里静悄悄的半个人都不见,霜清寒身着浅碧色绣水绿素梅寝衣,坐在梳妆镜边有一下没一下梳着头发。
他上前伸手撩起她的发丝,光滑如绸般的发丝自掌心滑落,丝缕幽香自她秀发上逸出,帝君忍不住的俯身贴在那如云秀发上。
熟悉的幽香索绕鼻翼,一时间只觉得服了仙丹般通体舒泰。
“你这身上倒底用的是何种幽香,为何本尊从来没闻过”帝君拿过旁边的锦披裹着她的身子,柔声:“殿中虽然有暖玉终是不太暖和,若是不行就把雪炭燃起,你身子本就不好别在受凉”
霜清寒堵气似的将披风甩到旁边,凄惶道:“帝君今个头又不痛,好好的跑我这做什么?在说,我这又没走水”
千陵绝炫明知理亏,偏生事赶事都拥在一起,只得在次拿了披风裹着她讨好道:“本尊知道你不喜欢烟嫔,若是不行说将她迁到行宫去,也免得在你面前惹你生气”
霜清寒手下微顿,扑天盖地的冷讽蜂拥而来,迁到行宫岂不便,她还等着腾出手来收拾烟霏霏。
起身向着榻上走去,甩开肩上发丝无力道:“罢了,我在千陵前朝后宫早就被骂成妖妇,总不能在落个善妒的罪名”
“只是,以后你别让她在本宫面前晃悠也就是了,免得没来由的污了眼”
帝君在榻边坐下,面上多了几分深郁几分,轻声道:“丫头,难为你了”
霜清寒的泪瞬前就涌了出来,自嘲道:“有什么好难为的,臣妾是帝君的妻,这辈子终其一生只能是你的女人,君若痛惜便是清寒之幸,君弃之亦是清寒之命……”
千陵绝炫长吁口气,俯身将她拥入怀中,低沉而温然:“清寒,本尊知道你心中的苦,而依着你的冰雪聪明,亦不难想的到本尊为了你,又承受了多少”
“虽然我不能时间来你这里,甚至不能给你过多宠爱,可是丫头,你始终都在这里”他握着她的手轻放在自己心脏处,低头俯上她耳边,坚决道:“我以千陵血誓为咒,向你保证,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
霜清寒伸手紧搂着他的腰身,这才发现他的腰竟是如此瘦弱,泪已打湿他的衣衫,她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可是她真的不稀罕。
“丫头,告诉我,你身上用的是什么香?”帝君拥着她温情道。
“是千层雪,蓝衣用制熏香的办法将那些花瓣制成香饼,我闻着味道还好,所以就熏了些在身上”
帝君身子几不可闻的微僵,难怪他觉得如此熟悉,可是千层雪终究是毒,他清逸额头皱起,正声道:“那花,你以后还是少碰的好,身上的千层雪余毒,尚没完全化去,又怎能在碰?不行,明天你还是搬出去住”
“我不——”霜清寒挣脱他的怀,嘴唇翘的老高:“众所周知,梅无虚境对帝君意味着什么?乍然出去带不得让后宫那帮死女人踩扁了”
帝君无奈叹道:“那你记得千万别在碰那些花,需知越是漂亮的东西,毒性便越大”
霜清寒忽的扑到他怀里,在他腋窝里噌来噌去,娇笑道:“原来最毒的就是清寒,帝君对吗?”
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臂下,打量着角落里镂空雕花的熏炉里冒出的缕缕青烟,双眼倏无半分笑意。
帝君却觉得伴着她的动来动去,一股热流自下体直冲而去,边着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张口对着她的耳畔重得吻下。
她手过,重金色橘红深朱的缠枝如意帐悠然飘了下来,掩去满帐芙蓉春色。
内室屏风折角处的黑暗中,身披深黛水烟锦披的霜清寒这才伸手拉起风帽,闪身出了殿阁隐入在暗夜下。
夜幕下,冷风刺骨,乌沉沉的半个人影都不见,霜清寒紧拢着披风朝着归元塔而去。
归无塔是蚍蛉教祭祀的地方,也就是圣子荼海归航平日里居住的地方,这里是没有人守护的,因为里面的一草一木都蕴含着极大发阵。
纵是帝君前来也要事先得到圣子的首肯,否则他也机会进去塔内。
当然这些难不倒霜清寒,黑漆暗红的玄石门下她抬头去了风帽,昂首观看。
归元塔共六层,也是凌驾于千陵帝宫之上的最高建筑,远远看去整个塔外形就是只巨大蟾蜍,不过拖着长长的尾巴。
她抬手拉了风帽上前,伸手自石门繁琐的图案上,一只不起身的山形图案按下,向前,身子便无声的隐入。
院子不大,四方形,却是空无一物,既不见花草树木,连石头都不见,是真正的寸草不生。
霜清寒冷哧出声,现在纵是说蚍蛉教不邪都无法取信于人,她抬步朝着塔门走去,身子在次无声隐入。
入塔,抬眸,她的双眉深深拧起,自外面看时整个塔占地也不过几十顷,可里面却大人让人不可思意,只是,好强烈的熟悉感。
霜清寒立在原地打量着黑漆漆空无一物的地方,这里怎么好似来过般?对了,是越王的梦境,幽海梦狱她去取幽冥草时的最后一关,在越王的梦境里便是此种感觉?
她立在原地犯难了,那时知道不过是越王的梦境,而且可以动用轻功,可现在,别说她搞不明白眼前是怎么回事?纵是可以动用内力也没用,她的内力全他娘的被千陵绝炫封了起来。
管不了那么多,先上去在说,霜清寒伸手抓着衣袍就要朝着眼前的悬在半空中的石阶上去。
“清寒姑娘”
霜清寒猛然转头,桑莫北的身影已自墙上隐了进来,他上前伸手拭着额头感叹道:“你怎么走这么快,差点就来不及”
“桑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霜清寒不解的看着他,虽然她的内力修为暂失,可感觉动不会错,而且桑莫北身上从始至终都没有给她危险的感觉。
“这边,先上去在说”他上前拉着她的手臂朝着旁边的柱子直直走了过去,果然,他的脚直隐入柱中,眼前悬在半空的石阶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木质阶梯。
“桑大人,洛王可知道你来?”霜清寒急道。
桑莫北扭头而笑,轻声道:“放心,他不知道”
她松了口气,由他拉着朝着上层走去,霜清寒打量着四面疑惑道:“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不是幻术,为什么眼前一切可以随意转换?”
桑莫北道:“是个独立的空间,以天地星辰为掌控,也就是说,这里的一切可以随着星辰,风向,阳光而变化”
霜清寒暗自喟叹,不得不承认蚍蛉教真的很变态,难怪姑射竟然想要飞升上天,就边越王就想着凌驾天地诛神之上。
顶层足有大半个足球场大小,正中的石板上镶刻着黑白两色的八卦图和着龟形相交错的图案,怎么看都不舒服。
“好了,这地上的便是可以扭转时间改变星辰的末世太已八象阵,可是清寒姑娘,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在干什么?”桑莫北在旁边皱眉道。
霜清寒伸手解开身上的披风扔在旁边,一脸诡密:“桑大人既然知道我今晚来了这里,难道不知道我想要干什么?”
桑莫北平声道:“下官只猜的出来,我能帮你,可你要做什么,你从来不曾对外人讲过,甚至于连想都没想过,今晚就好像是临里起意来了这里一样,在下确实猜不出来”
霜清寒听他这话里有话,却又说不出那里不对,而且也摸不着头脑,只得轻声:“哦”
桑莫北抬臂,手中的匕首已朝着自己眉心处划去。
霜清寒大惊,上前来不及阻挡,他眉心正中央的皮肉已朝着两边翻卷开来,一只碧莹莹的琉璃眼出现在额头,璀璨生辉。
霜清寒按着胸口,惊讶道:“二朗神……”
桑莫北皱眉:“什么是二郎神?”
“不是,你,你竟然是传说中的鬼眼青冥”霜清寒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她突然想起儿子曾给自己的看过的竹册,所以对这东西倒是知道此。
“嗯”桑莫北随意应着,开始围着地上的阵法来回走动,额上的碧眸折射出道道青光光,随着他的走动于身后布置于强大的结界。
“桑莫北,如此说来你不是早就知道很多东西,那你为什么要眼看着洛王冒险不去救他,还有,你,你到底是谁派来的?”霜清寒不淡定了。
鬼眼青冥这种东西她说的添彩要,他的这只眼可比二朗神玄多了,不仅能看到世上所有肉眼甚至是仙眼都看不到的东西,而且能直直看进人心里,窥探人心所思所想。
难怪他刚才说她既没和别人说过,也想没过,如果今日所发生的事她曾在心里想过,怕也会被他窥探到……天呐,不行,这太恐怖了。
桑莫北在她面前站定,轻笑道:“我没有偷窥的习惯,在说知道的太多,对于一介凡人而言并非是好事,如果可以,如果我有选择的余地,倒是宁愿自己只是个平常的凡人”
“至于洛王,发生的那些事不足以危机他的性命,何况天机不可泄露”
霜清寒全身发冷子似的打着摆,恶狠狠瞪着他,不知道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句话,天机不可泄露。
“时间虽然不紧,可也不会太充足,你到底要做什么?”桑莫北看着她甜腻的笑脸禁不住后退,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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