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青山又还没回来!
蔡苗苗心中着急忙慌的,发现自己根本束手无策,她想问宫少伤药在哪里也说不出话来,她也不知该如何才能减轻他的痛苦!
她只会急得喵喵叫而已!只能希望青山听到她的大叫能尽快赶回来!
蔡苗苗从没觉得时间是如此地漫长难熬!
她紧张地守着宫少伤,直到地上他的汗珠都积成了一个小水洼,他才自己慢慢缓过来一点,小少年就微微侧过头,喘息着对她说道:“我没事的,别怕。”
蔡苗苗瞬间就有些忍不住了,这人怕是个傻子吧!自己都疼成这样了,还想着想安慰我!
缓过这最难熬痛苦的一阵子,宫少伤的脸上慢慢有了点血色,松开了紧紧捂在胸口的手。
他干脆跌坐在地,右手在左手的银色手环上一抹,手中就多了一个小瓷瓶,想来那银环应该就是修行者必备的储物神器了。
蔡苗苗看着他将瓷瓶里仅剩的一颗药丸吞下了肚,脸色就迅速恢复了红润,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她就怕这药丸都在青山那里,那就糟糕了。
“你看,我没事了,别怕。”宫少伤一好转过来,就先伸手想抱她,蔡苗苗如何还肯呢,连忙一侧身避开了。
宫少伤抱了个空,便也随她了。
那逃跑的黑雾将瘫在地上的黑猫也卷走了,如今这废弃的小院子里阴翳尽除,月光下才有了几分正常的宁静荒凉。
宫少伤和蔡苗苗两个再次回到了废井边,宫少伤随手扔下一块萤石,照亮了井中的黑暗。
这口废井很深,因为无人打理,井内缝隙上杂草丛生。
在靠近底部的地方,有一处凹陷进去的小洞,被一丛缝隙里长出来的杂草挡着,若不是宫少伤能将萤石操控自如,恐怕也不一定能发现这里。
这个小洞应该就是黑猫的藏身之处,在萤石的照耀下还能看到小洞里许多的黑色猫毛。
井的底部已经堆积了许多树枝枯叶,还有少量的井水能透过枯叶的缝隙露出来。
蔡苗苗不相信这井里能孕育出那团黑灰色浓雾那么厉害的鬼物,井中会没有其他蹊跷!
黑猫的百般阻挠,可不就说明了这里其实大有文章吗!
最后,宫少伤控制着萤石浸入了井水中,才终于发现了这井里的秘密!
在废井的最底部,有一具白森森的尸骨浸在那冰冷的井水中!
这具尸骨不知已经浸在这里多久了,只有一截手掌骨还露在井水中,其他的部分都已经深埋在井底的泥沙里了!
“喵喵?”蔡苗苗看得有点发毛,还好今天晚上吃的是从裕丰楼买来的,但是,枇杷堂里也是有一口井的……那以后还能用那里的井水吗?
宫少伤想的显然与蔡苗苗不同,他用萤石仔仔细细地照遍了整个底部,果然又发现了一小截骨头,这一截明显与那手掌骨大小都不同,不是同一个人的!!
蔡苗苗觉得整只猫都不好了!!
宫少伤倒是来了兴致的模样:“看来是个大工程啊。”
蔡苗苗不禁侧目,这娃还真是胆大!
看完了废井,宫少伤又去了那几间房间前看了看,房屋的窗口多有破损,趴在窗外就能看到里面的模样了。
无非是些破旧的家具杂物,皆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最后连那处凉亭宫少伤也没有放过,也去细细地瞧了一回,这才叹息一声,皱着眉头离开了这处小院。
蔡苗苗虽然一直都跟在宫少伤的左右,但她总感觉宫少伤看到了很多她没注意到的东西。
回到枇杷堂刚坐下没多久,宫少伤忽得抬头望向了门外:“有客人来了。”
有吗?蔡苗苗疑惑地望向门外,空荡荡的啊!
只有窗边青山下午刚挂上去的青铜风铃“铃铃”地响了一声。
奇怪,好像也没多大的风啊。
蔡苗苗还在疑惑着,外边还真的走来了几个人,来的还都是老熟人。
忠伯在前头引着路,何大夫和小何走在后面一些,小何和忠伯手上还都提了不少大包小包的东西。
蔡苗苗不由有了点想法,莫非,这风铃一响,就说明有人来了?
何大夫已经从忠伯等人的口中知道了,自己新来的顶头上司,白天里露了一手高深医术的公子就在眼前。
可是,面对仪表堂堂,俊逸出尘的宫少伤,他还是忍不住看了又看!
这位公子,年纪真的太小了啊!
难怪白天里他始终不出马车,确实还不如让青山出来呢!
看着这样年轻甚至可说是年幼的公子,何大夫忽然觉得旁边自己的孙子小何,是怎么看怎么没出息!
小何:???
几人分主宾坐下以后,寒暄了两句,何大夫就想直奔主题了。
他今天晚上带来的东西里,不仅有一些贺礼,一些生活必备品,还有回春堂这一年来的各种账目等等。
但宫少伤提前一步开口了:“我记得下午听忠伯你说过,这处宅子平时都是你负责来打扫的?”
何大夫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忠伯愣了一会儿才回话,似是没想到会忽然说到自己:“是,是小人打扫的。”
“那废弃的小院,你平时可有注意到什么异样吗?”宫少伤问道。
听他这样问,何大夫和小何都不由认真了几分,莫不是这宅子有什么不妥当的?
忠伯踌躇的模样无疑更加深了这个猜测。
何大夫心中“咯噔”了一下,神色肃然了几分:“忠伯,若真有什么不妥当的你可不能瞒着我们,从前毕竟是空着没人住的,如今公子都住下来了,要是因为你的隐瞒而出了什么事的,我也保你不得。”
忠伯哪里经得起敲打,慌忙就跪了下来:“何大夫,公子,请恕小老儿糊涂。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一窝无处可去的流浪猫平日里会窝在那废弃的小院子里。
我想着,反正这里也是空着,不如就由着它们先……先住着。它们也就在那个废弃的小院子里,其他地方也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