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梁想挽上池渊的手臂,他微地一侧身避开,一双黑眸若被浸在冰雪中,他看向琉璃道,
“哦?王阁士也在这儿?”
未等琉璃回答,铃梁赶紧道,“渊哥哥,我们是偷跑出来的,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哦!”
池渊冷淡道,“本官每日需理万事,无暇管这些小事,”
铃梁赞同的点头,池渊径直走过了琉璃,在书柜上翻找,似真是来找书,铃梁跟着他身后,询问着是否要帮忙,
琉璃还愣在原地,祯祥走过来唤了几声她才回神,池渊在这里,让她本能的想逃避,
祯祥似瞧出了她的心思,先开口道,“他来看书,与你要做的事无关,你也不必害怕逃避,”
说罢,自然的拉过了琉璃,到了一旁的书架,
“你在找什么书?”祯祥低声询问,
“宫中大火离奇,所以想知道是否有书籍中记载,可以让火势变大,却不留下痕迹之物,”
听完琉璃的话,祯祥心中一热,她竟是为了这事,看琉璃的眼神炙热了几分,
“我与你一起找,”
想到什么,他又严肃的道,“这件事,你无需参与进来,”
琉璃颔首,反正她与历后之间的交易殿下也不知道,
祯祥对她一笑,眸子中尽是对眼前的人爱意,琉璃低头不再与他对视,转身去寻找书籍,祯祥的眼眸中的情意,她感受到了一两分,
但是,她不会回应,也不可能回应,
因为,她的心里,已经被别的人占满,再无其他位置,
两人的动作并没有逃开池渊的眼神,寻了一个理由支开了铃梁,向书架背后绕了去,
走过两个书架后,看到了垫着脚尖去拿书的女子,
他走了过去,长臂一抬,轻松的拿下了那一本书,见书已经拿了下来,琉璃转身道,
“谢过殿下,”
整个人撞进了他的眸中,清楚了来人,她改口道,“谢过太傅,”
男子岿然不动的挡在她面前,他看着她,眼中的波浪翻滚,他道,
“卿卿,你可还在生我的气?”
琉璃心中一跳,忽然觉着鼻间一酸,心间被男子前几日的冷漠涨满,
她多久没有听到他这样唤了?他们彼此间猜疑,试探,误会重重,一次一次,把两人推开,推得更远,
都有秘密和不愿意付出的人,难以交心,都怕满腔热血真心,错付一生,
倔脾气和委屈涌上心间,琉璃忽地握了拳,锤打了他几次,恼怒道,
“你让开!”
闷闷的几拳,池渊不防被锤得生疼,耳边一动,听到了周围轻轻的响动,他见琉璃的拳再次下来,他赶紧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心口,抵着她的额,低声道,
“对不起,卿卿,”
终于说出了口,池渊心间一松,对不起,不曾在乎你的感受,也对不起,很多事不能对你坦白,更对不起的是,曾经利用了你,
高傲的男子,第一次向人道歉,面色微地有些不自然,
池渊的道歉,让琉璃有些惊讶,她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听到池渊这话,清贵高冷如他,怎会又对不起别人的时候?
还未来得开口说上什么,铃梁的声音传来,
“渊哥哥,你在哪儿?”
琉璃赶紧抽回自己的人,池渊却越握越紧,脚步声传来,铃梁似在向这边而来,而另一边也响起了脚步声,应是祯祥,
再次抽了自己的手,池渊仍是不放,琉璃急了,瞪了他一眼,只见男子眼中是促狭的笑意,一副看你等会怎么解释的模样,
奈何池渊的力气太大,琉璃还是没能抽出自己的手,明明是池渊握住她的手,可背着来看,却向是她抚上了池渊的胸膛,
果然,耳边响起了铃梁惊讶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活生生的一副抓奸的语气,琉璃耳根一热,这次却能轻易的抽开手,她转过身,脑海中快速找到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太傅说话时被口水呛着了,我在替他顺气,”
铃梁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她,“真的吗?”再瞟上了她发红的耳根,
“既然是顺气,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琉璃心中感叹,果然,在对于任何一个潜在的情敌面前,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女人的眼睛啊,
回眸瞧了一眼池渊,他在一旁看好戏的模样,似乎也在等她怎么解释,
“这屋中太热,闷着了,”
说完自动离池渊远了些,
铃梁仍是不相信琉璃的话,走了过来,自动的站在了两人的中见,皇城的谣言她也是听说过,都道是太傅与王二有一腿,
不过在她看来,池渊这般风华的男子,怎么可能看上王二这般长相的?就算池渊真的喜欢男子,那也应是与他一样风华无双之人,
铃梁防备的看着琉璃,当然,她心中也认为,定是琉璃勾引了池渊在先,
琉璃寻了个理由离开,现如今,不能让这位公主发现自己的身份才是大事,
祯祥从一旁的书架转过,眼神黯淡的看向那逃走的女子,是他先发现了,他们两人的躲在这书架后的动作,
不想自己出现尴尬,所以唤了铃梁去打扰,
在他们两人对视中,他在一旁也看的清明,琉璃眼中有对池渊的喜欢,
温润的眸子对上池渊的黑眸,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池渊冷冷的看着他,面上冷硬,随即他轻声一笑,
而眼神中是对琉璃势在必得的占有和自信,
铃梁一头雾水的站在一旁,瞧着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皇兄与渊哥哥似乎都变了,她自己也说不上,只知道,他们三人之间,再也回到从前了,
池渊先一步走出了屋中,既然她走了,他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
他知道琉璃来书府的目的,也知道小果儿的失踪,历后很狡猾,知道小果儿对琉璃的重要,藏的地方竟连他也没有找到,
历后抓到了琉璃的把柄,自然不会担心琉璃逃离掌控,
可是琉璃待在这书府,让他很不高兴,虽知道她有难言的理由,但是他心中希望的是,自己能是她的依靠,
她多看别的男人一眼,他都觉得浑身不舒服,更别说,一直待在这对她心怀不轨的人身边,
他要绝了祯祥的念头,大步向院中走去,随地拖了奴仆,问了琉璃的住处,
今日,她要带琉璃回太傅府,
刚刚走到圆庭,就见到那单薄的身影靠在了树下,
青丝扶风,一张清秀平凡的脸,也掩不了那眸子的光彩,一瞥一动间,都撩他心魄,
几步走了过去,忍住抱住女子的举动,
“卿卿,”两字从他口中从,带着无限眷恋和绵绵情义,
闻声,琉璃心中泛起了涟漪,一丝熟悉的冷香袭来,她回眸,目光触及池渊白皙的手,她开口道,
“那煮茶的“魏总管”是你吧,”
池渊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又忽地被笑意取代,他没有开口,
琉璃举起了仍有淡淡红印的手,“那晚烫伤的,”
池渊的脸色添上了一丝心疼,想握住琉璃的手,她又立刻收了回去,池渊扑了空,
琉璃道,“你来的第一晚,我就在猜,是不是你,”她认真的看着池渊,“后来,你再次来了,我知道那是你,”
池渊赶紧出声,“卿卿,我..”
还未说完,一双素手覆上了他的唇,琉璃阻止了他开口,她鼓起勇气道,
“我想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你,因为..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停顿了一会,她又道,“所以,别再怀疑我,也别再猜测我,我很胆小,当失望累积到我无法承受时,我只能选择退却..”
还未等她说完,池渊眼中闪过喜色,将她牢牢抱在怀中,
“卿卿,我会相信你,也请你相信我,好吗?”
琉璃被她圈得出了不气,心中又顾虑这个地方,又推不动池渊,只能在他怀中重重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