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墨林书府回太傅府的路中,池渊就一直撑着额看着琉璃,
琉璃被看着不自然,摸了摸自己的脸道,
“我脸上有什么吗?”
池渊摇头,眉间是藏不住的笑意和风华,
受不了池渊这样炙热的眼神,好似她就是一只待吃的小白羊,而池渊是一只一直流着哈喇子的狼!
侧过身,池渊的眼神也跟着侧来,见琉璃还躲避,干脆将挡住两人的小圆桌搬开,直接看着琉璃,
琉璃无奈道,“太傅!”能不能不要一直这样看着她?!
“怎么了?”
后者一脸无辜的模样看着他,不放弃任何揩油的机会,拉上了她的手,
“怎么了?卿卿?可是马车太颠簸了?”
拍了拍了马车壁,示意车夫放缓前行,然后,仍是一脸痴汉的模样看着她,
琉璃扶额,跟太傅回府似乎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在池渊的注视下回到了太傅府,琉璃入住的是她从前的屋子,碧四娘见到她时,唇角浮起一抹戏谑的笑,
琉璃因她的笑毛骨悚然,和碧四娘打过招呼后,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池渊要处理的事很多,一回府,言默便迎了他去书房,琉璃坐在园桌前,忽地想起碧四娘用药如神,不如去问问她?
刚好起身,便见池渊站在门口,神情急切的模样看着她,
她惊讶唤道,“太傅?”
不是去处理事了吗?这么快就处理完了?这模样是发生了什么事?
池渊三两步走了过来,将她抱在了怀里,埋在她的颈间,
“我想你了,卿卿,”
琉璃心间不可抑制的跳动,又从心底泛起了密密的甜,他们分明是刚刚才分开的啊,
伸手回抱住了男子,再抬眸对上男子眼眸,他眼中仿佛有一弯碧海,泛起的浪花,似要将她溺毙在那深情之中,
男子亦看着她,秀丽淡雅的容颜,眼眸中全是他的模样,这一刻,真好,她眼中只有他,他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浅浅尝试后,再看向她,似怕她反感,眼眸左右顾盼,琉璃眨了眨眼,心中的悸动难掩,
踮起了脚,回吻了上去,池渊,我是欢喜你的,
琉璃的回复,让池渊心中狂喜,修长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待女子准备离开时,他含住了她的唇,
来回细细描摹,要将她的一切刻在他的心里,池渊的热烈回应,让琉璃步步后退,他却不许她乌龟,霸道的扣上了她的腰,让两人贴得更近一些,
四周的空气似乎越来越热,池渊正忘情时,碧四娘唤琉璃的声音传来,
琉璃急急的推开了池渊,一时不防,他的腰磕在了圆桌上,带着委屈的和未褪下的情欲看着琉璃,
碧四娘的声音再次传来,
“琉璃!你人呢?我这里有刚研发的新品,快来替我试试,”
碧四娘喜滋滋的拿着手中的药,正要推开门时,屋中传来一声暴呵,
“滚!”
碧四娘原本绽放在脸上的笑容一僵,公子在里面?也不敢再去探看,放轻了脚步,赶紧遁走,
待察觉到碧四娘已经走远的时,池渊才回眸看向琉璃,又换上一副温柔如水的面孔,
“卿卿,”
伸手想揽过她,看她的眼神似在说,我们继续?
琉璃紧紧退了两步,这饿狼,再继续得把她吃干抹尽了!
防备的看着他,“太傅,你来这里是何事?”
池渊眼神一闪,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两步走过,放松的靠在了琉璃的榻前,他开口道,
“卿卿,既然你已经同我确定了关心,那你就要送一样定情信物给我才行,这样我才能安心,”
“定情信物?”
琉璃在脑海中翻找了几次,自己身上可真没什么东西,除去拿给了碧四娘的金钩,疑惑的看着池渊,
“太傅,你想要什么?”
池渊以眼神示意她,一副你懂的模样,她从前也在闺中,自然也是会女红的,若是能做件衣裳给他或是绣条手帕,做双鞋,那不是美滋滋的?
琉璃更疑惑了,“太傅,你究竟要什么?”
池渊不满的瞪了琉璃一眼,她难道不知道,女子可以送手帕做定情信物吗?真是笨!
憋了半天,才不好意思的开口,
“不如,你绣一条手帕给我罢,”
是的,他心中非常在意,那日看到她接了祯祥的手帕,好在,今日又看到了那手帕回到了祯祥手中,
琉璃微有些呆住,在池渊万分期待的眼色中,更不好意的开口,
“太傅,我不会女红,”
从前凌如岚并没有找人教她女红,而缝补之事,也是全由柳姨来做,这可真是为难她,见池渊神情沮丧,
她开口道,“不如我去买一条送给你?”
池渊蓦地从榻上起身,“买的怎能和你做的一样?我不要!”
琉璃惊讶的看着池渊,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像小孩子一般撒娇,没了那冷意,偏偏那漂亮的眉眼中蕴含的璀璨流光,让人心中大动,不忍拒绝,这功力和小果儿有得一拼,
她从前认识了一个假太傅?
还是面前的是假的?人怎么可以有这么多面?
池渊不管琉璃心中怎么想,烈女怕男缠,他只是发现,琉璃最吃软不吃硬,反正是在她面前,他已经丢那尊严自我,
揽过了琉璃,在她的颈间噌了噌,宛若小猫,挠得她心间痒痒的,他哑声卡开口,
“卿卿,你说你会做什么?恩?”
男子的热气撒在了她的颈见,穿过肌肤纹理,透到了她的心中,面上一热,低声开口,
“我的确不会女红,不如我让柳姨绣一条给你?”
池渊心中暗恨琉璃这木鱼脑袋,不会做就不能为他学吗?说一句为他做一条手帕会死吗?
咬了咬牙,他连美男计都使出了,怎么她就不懂呢?
心中叹气道,罢了,罢了,他也真是想多了,不敢奢求她再做什么,
他开口道,“你可饿了?”
琉璃哪知池渊心思百转?对池渊的询问,点了头,她是饿了,
池渊执起了她的手,“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琉璃更是震惊的看着他,池渊看她震惊呆愣的模样,被她逗得一笑,往日冰冷的眼眸中全化成了缱绻柔意,比印在那深海里的斑斓星辰更美,
琉璃陷入池渊的美色中,久久不能回神,
耳边响起他的声音,“替我挽袖罢,”
看向眼前伸出的手,琉璃愣愣的将衣袖卷上,露出了一截如玉般的手臂,手指不经意的划过他的皮肤,心中暗恨道,太傅的手腕怎么如此细腻?
她是女人吗这是?!
池渊利落的挽起了衣衫,在小厨房中转动,他回身一指,看向那一旁的小桌道,
“你就坐在那里看,不要过来,”
琉璃听话的坐了过去,双手撑着下颌看着他,还是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他,在她眼中,池渊那双手,是执棋,指点江山的,而不是像这样,拿着锅勺子,站在这狭小的厨房,
都说君子远庖厨,可焉知那些远庖厨的就是君子?
她眼神牢牢的锁在了男子的身上,华贵的衣衫,高大的身影,在这狭小的厨房间,来回转动是非常的不搭调,
可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这一刻是她觉着,太傅正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优雅的,
心间甜丝丝的,抛开两人间的一些隔阂,这样真好,
岁月无限好,太傅为她挽手做汤羹,
她将这一刻牢牢的刻在眼中,也大概就是这一刻,这清冷的男子为她挽上衣袖的那一刻,她将自己的心给了他,毫无保留,不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哪怕后来,是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