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瑄,我不是这个意思。”
南宫寻想自己明明什么也还没说,这柳若瑄就说自己嫌弃她,也不知她是从何理解的。
“好了,我睡了。”柳若瑄闭上了眼睛。
“这就没了?”南宫寻怎么有一种听柳若瑄开玩笑的感觉,看柳若瑄这副模样,怎么也不像在说真话。
“给你点时间,你先消化消化。”柳若瑄扯了扯被子。
“你刚是认真的?”南宫寻还是很疑惑。
“我看起来很不认真?”柳若瑄的眼皮跳动了一下。
“所以,你不是柳府的二小姐?”
“嗯。”
“柳府的人没理由不认识自己家的小姐吧?”南宫寻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只好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好解答心中的疑惑。
“巧了,这身子应该不是我的。”
“这是你不让为夫碰你的原因?”南宫寻嘴角止不住上扬。
“南宫寻,你整天都在想什么呀?不理你了,我真要睡了。”
“我还有许多问题要问。”
柳若瑄无奈的坐了起来,早知道自己就不要在这种睡觉的时候跟南宫寻讲了,搞得自己没觉好睡,不过原先自己想的是这个时候,除了南宫寻,便没有别的人会听到了。
“王爷,出去说吧。”
“为何?”
“明明躺着却不能睡,你不觉得煎熬吗?外面,起码还能看看星星。”
“也好。”
两个人快速起了床,穿好了衣裳,走出房门去了。
才出了房门,柳若瑄就说:“还是回去睡觉好了,改日再说。”
“这又为何?”
“你看,这星星都藏哪儿去了?不知道吧?倒是风来了,说不定一会儿雨也来了。”
柳若瑄并不是不想说,她既然决定说了,也已经说了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便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只是“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仅此而已。
“还是说吧,反正为夫现在是睡不着了。”话音刚落,南宫寻抱着柳若瑄一跃,已经到了屋顶。
“好吧!”事已如此,柳若瑄只好乖乖坐下替南宫寻答疑解惑了。
“公子,还不睡吗?”
夜已深,丹颜看到百里木一个人站在房外,不知公子是否有心事。
“丹颜,你为何也不睡?”
“我转一转便打算睡了,只是刚好看到公子若有所思的站在这里。”
“天转了,风来了。我只是想吹一吹这风。”
“这风有些凉。”
“可也令人神清气爽。”
“吹多了怕是要着凉的,公子还是早些回屋歇息吧。”
“丹颜,你先去睡吧。我一会儿便进屋。”
“你还未回答我,为何柳府的人认不出你来。”南宫寻挨着柳若瑄坐下了。
“更巧的就是这里。我竟与那柳府二小姐有着一般的名字,甚至是一样的容颜。这算是缘分吧?自当没人认出我,只道是我失忆了”,柳若瑄的目光转移到南宫寻的身上,“我坚决认为,这躯体是那二小姐的。”
“既是你们有一般的容颜,你如何断定这不是你的身子?”
“发型不一样啊!”
不仅如此,柳若瑄还觉得这二小姐果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虽是庶出,可手仍是细皮嫩肉的,与每日劳累于工作的自己自然是不同的。
“发型?”南宫寻更是疑惑了。原因不过是,这个年代,还未有发型这一说法。
“头发不一样。”
“那……你原先的头发是何模样?”
“没有这般长,蜂蜜茶色,微卷,说了你也不懂。”
“确实,想象不出。”南宫寻不免觉得有些遗憾,自己连眼前这个女子的真实的容貌都想象不出,他真的很想看看她所描述的自己。
“你信了?”柳若瑄睁大眼睛瞧着南宫寻那失落的模样。
“啊?难道……你方才说的不是真的?”看着柳若瑄的样子,南宫寻以为自己上了她的当,这么离谱的事情,自己竟然信了。
“自然是真的!我每天都很想念我的家人,时常想象他们此刻在做什么。至于那柳家二小姐在哪里,我是真不知道。不过,我倒希望她到了我的那个世界。否则的话,我的家人不见我,一定很着急。”
一谈起家人,柳若瑄就很伤感,总觉得自己之前过于任性,现在自己不在爸妈身旁了,才悔悟过去的不懂事。
“若瑄,没事的。”南宫寻搂过柳若瑄,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柳若瑄想起家人,变得安静了。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柳辛泽从方婉如的墓地回来之后,心中是久久不能平静。他努力回想着与方婉如之间的点点滴滴,发现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是那么的短,不由得心伤。
夜晚,大家都已进入梦中,柳府十分寂静。
柳辛泽一个人在夜里走着,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到了梧桐院。
柳辛泽在梧桐院门口停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踏进了梧桐院——这个曾住着他心爱的女子的地方。
进了院子,看见那棵他们一起亲手栽下的梧桐,他一步步走近,还未走到梧桐树跟前,天空便洒下了几滴雨。他想,莫不是婉如看见自己来看梧桐树了?
他没有停下脚步,仍旧一步一步走向梧桐。
雨,渐渐的大了起来。
柳辛泽没有去躲雨,而是站在梧桐树下。此刻,他的心是悲凉的,不是因着这雨,而是与他一起种下梧桐的女子已然不在了。雨打在身上,算得了什么?站在梧桐树下,与梧桐一起,在雨中,柳辛泽感到一丝熟悉,就好像那个温婉的女子隐隐的出现,可伸手却没有她的踪影。
雨落梧桐,滴滴心上。
百里木仍站在那里。
忽然,雨便来了。
原是呆呆的站着,雨滴在身上,醒了,百里木转身,进了屋。
吹风使人醒目,淋雨却伤身。
百里木对柳若瑄的心思,只能藏在心上。看见她缩在角落里,他心疼,却又欣喜,心疼的是她为何要缩在那里,欣喜的是见到了她。让她回到南宫寻的身边,是悲是喜,他只能一个人去感受。
想她,他无眠。
雨来了,正好入眠。
百里木脱下外衣,躺在了床上,为自己盖好了被子,松了一口气,笑了一下,闭上眼,睡去。
“南宫寻,你说,若是你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你会想念这里吗?”靠在南宫寻的怀里,柳若瑄轻轻地问。
“如果,你也在那里,我没有什么可想念的。”
“为什么?”她抬起头,看着他。
“这里的一切,除了你,我都不想要,也就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听见她的话,她替他觉得心疼。想来,他活得不好。也许很多人羡慕他是个王爷,可也只有他不稀罕这个虚名。身为皇子,纵使他兄弟姐妹再多,可有几个能说上话?看看那个南宫炎,那嘴脸之可恶,还真是不想与他扯上关系。
这么一想,柳若瑄又轻轻地把头靠在南宫寻身上。
风轻吹着,柳若瑄与南宫寻坐在屋顶上,融于夜色中,那种感觉,仿佛就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
少顷,柳若瑄觉得脸上好似飞来了湿湿的东西,伸手一摸,发现是水。
“下雨了?”她问道。
“嗯。”南宫寻轻答着。
“那还坐在这里干嘛?”柳若瑄坐起了身。
“不然,你想坐哪里?”南宫寻看着她。
“回屋避雨啊!”
“不过几滴雨。”
“万一下大了呢?”
“下了再说。”
南宫寻话音刚落,他们就听到了大雨来临的声音,由远及近。
“走啦!”柳若瑄站起了身,顺便将南宫寻也拉了起来。
南宫寻没办法,只好抱着柳若瑄跃下了屋顶。他们刚推开房门,雨就下到了身后。
“终于可以睡觉了!”柳若瑄开心地奔向了床。
“不能睡?”
柳若瑄身后传来南宫寻的声音。
“为什么?”她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南宫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