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听完你的故事,我还有许多疑问。”
“南宫寻,你若今晚全知道了,改日你还听什么?”
柳若瑄不再理会南宫寻,脱了外衣和鞋子,躺到床上去了,她是真的困了。来到这里之后,也没什么事情可供消遣娱乐,每日早早睡觉,忽然这么晚,她还真是不大适应。
南宫寻见她这般,也不好再追问,只默默地躺在了她旁边。
柳若瑄闭上眼不久,真的睡着了。
南宫寻左思右想,他仍旧有许多的疑惑,可他自己找不到答案,十分苦难,翻来覆去,睡不着。
次日,柳辛泽感冒了。
大家都很意外,想着昨日不过是去拜祭了一下方婉如,亦未曾受寒,怎就感冒了呢?只有柳辛泽自己晓得,自己昨夜与那棵梧桐一同淋了许久的雨。
柳辛泽屋内,站着柳如玉和福文瑞。
“老爷,我去请大夫。”福文瑞担忧得很,好端端的一个人说受凉就受凉了。
“不用,不是什么大病。”柳辛泽不想看大夫。
“爹!还是听福管家的,请个大夫来给您瞧瞧吧!”柳如玉也十分担心他爹爹的身子。
“爹爹休息休息就好了。”柳辛泽还是在坚持不看大夫。
“行吧,爹爹,那女儿去煮碗姜水给您暖暖身子。”
柳辛泽点点头,柳如玉便走了出去。
昨夜,南宫寻睡了许久方慢慢入睡,今日醒得格外迟。待他醒来的时候,已然不见柳若瑄的踪影。不过,他知道她在哪里。
南宫寻起了床,穿戴好,便出门找柳若瑄去了。
南宫寻去的地方,正是瘦老头住的厢房出。果不其然,柳若瑄就在这里。
南宫寻走过来的时候,柳若瑄与瘦老头正在吃早饭,看见南宫寻过来,柳若瑄便问他要不要一起吃。
南宫寻也不回答,径直就坐下了。
南宫寻:“怎么,见本王来了,你们便不说话了?”
瘦老头学着南宫寻的语气说道:“怎么,王爷对方才我们说的也感兴趣么?”
南宫寻不知道方才他们聊的内容,自当不晓得自己是否感兴趣,但是关于柳若瑄的,他都很想知道,特别是在知道柳若瑄的身份之后。
于是,南宫寻说:“你们且说说。”
瘦老头笑了,说:“依我看,王爷不会感兴趣的。”
“你不说,怎知我不感兴趣?”
柳若瑄这时也不大厚道的笑了,说:“王爷,刚才我和老伯在聊吃的。”
柳若瑄与瘦老头相互看看,默默地笑着。
南宫寻倒是淡定得很,恍若什么也没发生。
瘦老头:“好了,聊完了,也吃饱了。”
柳若瑄:“我们可以聊别的了。”
瘦老头:“也好,吃饱了,无所事事,就当解闷。”
柳若瑄站起身,说:“走吧!”
南宫寻一头雾水:“你们去哪儿?”
瘦老头:“王爷,聊天当然要找个适合聊天的地方了。屋子,阴暗,不适合。”
柳若瑄:“这样吧,我们去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
柳若瑄心中的这一个地方,就是客居山庄,在那里,不怕被人打扰。不过,他们只能从王府出去,然后再去客居山庄。王府书房通向客居山庄书房的密道,自然是不会给外人知道的。
这日,贵妃古依朵又到了南宫炎的府邸。
在这个古老的年代,女人能依靠的大概是男人了。皇上南宫厉自然不是古依朵能够依靠得住的,毕竟,南宫厉现在病得紧,可以说是危在旦夕,他一心都在想如何能让南宫泽在自己死后坐稳新皇之位,又岂会有闲心来管古依朵?
再者,南宫厉的心中从未有过古依朵,他对她不过是皇上对妃子的责任,尽管古依朵爱慕他,那又能如何?
“母亲,你来了。”南宫炎扶着古依朵坐下。
“母亲闲着也是闲着,便来看看你。”
“母亲,不用照顾父皇吗?”南宫炎本想,若是母亲在父皇跟前照顾着,自己便能清楚地知道南宫厉的状况了。
“炎儿,别提了。”古依朵自嘲似的苦笑着。
“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母亲?”
南宫炎野心虽大,却也有几分孝顺,见古依朵这般,便知她不开心,想着她进来在宫里过得并不如人意。
“你父皇不肯见我?”
“为何?”南宫炎一听,着急了。
“不知。”
南宫厉的心,古依朵岂能猜得透?或许,只是不想让人见到他生病的模样;或许,只是不想见自己。不管原因如何,古依朵都晓得自己在南宫厉心中并无太大的重量。
“宫里可发生了什么?”
“宫里进来由太子处理事务,倒是静得很。”古依朵的意思,便是宫中并未发生什么事情。
或许,这便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这就怪了,父皇怎会不见母亲?”南宫炎皱着眉头。
南宫炎不由得想到,是不是父皇已病入膏肓,可又怕被知晓,便不让看望。
“不见便不见吧,且懒得去管他。”古依朵倒是看得通透。
柳若瑄、南宫寻与瘦老头到了客居山庄,便找地方坐了下来。
南宫寻命人沏了茶过来,便见那人走开了。
“王妃,不久聊个天吗,至于跑这么远吗”,瘦老头看看四周,“不过,这真是个好地方。”
柳若瑄:“可不是?”
柳若瑄他们前脚刚走,阿紫便回了王府。
“林朗,我家小姐去哪儿了?”
“王爷和王妃刚出了门。你可有什么急事?”
“也没什么,不过是我家老爷受了风寒。”
“受寒找大夫啊,找王妃有何用?”林朗如是说。
“问题是老爷不肯看大夫。”
“那我也无能为力了,王妃他们已经出去了。”林朗说。
“你不知道小姐和王爷去了哪里?”阿紫很疑惑,小姐和王爷的行踪,林朗一向都是知道的。
“确实不知。”林朗说。
柳若瑄和南宫寻带着瘦老头离开王府的时候,谁也没有告诉。林朗也是刚好路过,正好看见柳若瑄他们走出门。
古依朵将那日见南宫厉的情形告诉了南宫炎。
“母亲,父皇说休息了,你便真不进去了?你且说你不过进去看上一眼,不会影响父皇,看他作何回答。”
“好了,你父皇不见,我总不能硬闯。”
古依朵去看南宫厉,不过是担心他的身子,可南宫厉并不愿见她。南宫厉想的,与古依朵想的,是不同的。一个是关心夫婿,一个一心牵挂着南宫泽能否顺利继承自己的皇位。
“父皇总归是偏心。”
“好了,别说你父皇了。”古依朵并不想过多的谈论这样一个问题,这只会使得她伤感。
“不是吗?父皇愿意见皇后,却不见母亲,这不是偏心又是什么?多少年了,一直没改变。”
南宫厉从小就看着自己的母亲明明十分关心父亲,可父亲却不领情。多少次,母亲为了不惹父皇不开心,受了多少的委屈,可母亲从无怨言。也许,就是从那时候起,他的野心慢慢地滋长,希望有一日,他的母亲无需卑微。
“老伯,你是如何得知我身世的?”柳若瑄也不废话,单刀直入,很明确。
“我何时知道王妃的身世?”
“可你说……”听瘦老头这么一说,柳若瑄觉得疑惑了,莫非自己会错意了?
“没错,老夫说过王妃不属于这里。”瘦老头捋了捋胡子。
“难道不是一个意思?”
“不同。我只知王妃来自我们未知的地方,可对王妃的身世一无所知。”
“哎,老伯,反正你就是知道。你是如何得知?”柳若瑄怎么觉得瘦老头这是在逗自己。
“这……不能说。”
南宫寻:“为何不能?是否有人告诉你,又或是这世上真有神仙,而老头你便是神仙?”
瘦老头大笑,说:“王爷,你忽然看得起老夫,老夫真是受宠若惊。不过,有没有神仙,老夫不知,但老夫不是。”
柳若瑄:“老伯,难不成你想说天机不可泄露?”
瘦老头:“聪明!”
柳若瑄:“那您告诉我,我如何才能回我家,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