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老头:“不行。”
柳若瑄不高兴了,说:“老伯,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有什么是行的呢?”
“哎,王妃你还别说,老夫喝酒很行!”
柳若瑄:“所以,老伯是不想喝酒了?”
瘦老头:“怎么,不说就不给酒喝啊?太残忍了!”
南宫寻:“老头,吃人的嘴软,这道理人人都懂。”
柳若瑄:“就是!”
瘦老头没办法了,说:“老夫真是不知!王妃既然来得了这里,必然也能回去。只是个中缘由,我们无从得知。”
“哎,我还以为您知道呢!”柳若瑄很失落,这唯一能抓住的稻草,如今看来是假的。回家的路,只能想,却踏不上。
“王妃是如何到这里的呢?”瘦老头问道。
南宫寻插了句:“本王对此也深感兴趣。”
“我也不知道啊。”柳若瑄摊摊手,自己忽然就出现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征兆,也没人告诉过自己。
瘦老头:“王妃有缘到此,那便安心过活吧!王妃与王爷感情看起来很不错,且不去想那些不相干的。若是真能回去,那一天也一定会来到的,急不得。”
这些道理,柳若瑄又何尝不知?只是,看不见未来的日子,真的很可怕,她不知自己是否从此留在这个世界,又或是忽然某一天便在这里消失了,回到原来的世界。柳若瑄不晓得,有怎能心安理得地好好生活?她也很想与南宫寻做对快快乐乐的夫妻,可想到自己某一天可能会突然消失在这里,她又感到不安。若是自己投放了太多的情感在这个世界,待自己回到现代的时候,自己又该如何重新面对生活?
南宫寻握紧柳若瑄的手,他怕见到她难过,更怕见不到她。
柳若瑄、南宫寻和瘦老头坐在回王府的马车上,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言语,有的只是或深或浅的呼吸声。
一路上,南宫寻都紧握着柳若瑄的手,他想告诉她,让她别怕,这里没有她的亲人,可有自己在呢。
柳若瑄一直在不停地纠结。如果一个人可以得到答案,他一定会知道如何过现在的生活。只是,她没有答案,一切的未知填满了她的脑海,令她不知如何抉择生活。
阿紫听林朗说柳若瑄出去了,又不知她去了哪里,便走了出来,在王府门口蹲坐着,等柳若瑄回来。
阿紫等了许久,看见一辆马车缓缓地过来。最后,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了。
阿紫便盯着那马车,想要看看谁会从上面下来。
终于,阿紫看见了柳若瑄,她跑过去,开心地说:“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你不是在柳府么?何时回来的?”对于阿紫此时出现在这里,柳若瑄有些不解,她原以为阿紫会和寒右一起在梧桐院多待几日的,没想到这便回了王府。
“我来找小姐啊!”
瘦老头看不下去了,说:“小丫头,你有什么事就直说,还扯这些!”
阿紫好像醒起了什么,说:“对!我来是想告诉小姐,老爷病了。”
“病了?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柳若瑄自己的事情尚未搞定,却没想到又来了一事儿。
“老爷受了寒。”
柳若瑄:“找大夫了吗?”
阿紫摇摇头,说:“没有。”
南宫寻本担心着柳若瑄,见阿紫来说柳辛泽病了,更是担心,可听说不曾请大夫,他便有些生气了,说:“生病理应找大夫,王妃不是大夫。”
阿紫见南宫寻的样子有些凶,有些委屈地说道:“老爷不愿看大夫,能有什么办法。”
“阿紫,这样吧,你准备好老姜、红枣、枸杞。先将老姜切片,然后用刀在红枣上划四下,不要切开。准备好后,在锅中放入清水,再将准备好的老姜、红枣和枸杞放入锅中。先大火烧开,后小火慢慢熬,大概半个钟就可以了。”柳若瑄将自己知道的驱逐寒气的方法告诉阿紫。
“小姐,半个钟是什么意思?”阿紫听不懂。
“就是……半个时辰……不对……是半个时辰的一半。”
“哦”,阿紫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小姐不回去看看老爷吗?”
“不了。”柳若瑄感觉自己全身好似无力一般,好想就地躺下。这个感觉无非是找不到回家的办法,亦不知自己未来是在此度过还是忽然“被召回”现代的无力感。再者,她觉得柳辛泽不过是受了点寒,也没什么大碍,看不看也没什么不同。
阿紫回了柳府,而瘦老头也回了厢房。
南宫寻陪柳若瑄走在回房的路上,南宫寻依旧拉着柳若瑄的手。不同的是,柳若瑄靠在了南宫寻的身上,她觉得很无力,便靠在南宫寻的身上,以期寻找到一些安全感,以驱赶心中的不安。
“若瑄。”南宫寻轻叫着。
“嗯?”柳若瑄小声地回应着。
“你找那老头便是为了知道回你家的办法?”
“嗯。”
“你……一定要回去么?”南宫寻明知道答案,可仍旧问,可在听到柳若瑄肯定的答案时,心里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有些痛。
“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为何找瘦老头?”
“我只是想知道我能不能回去。”柳若瑄站直了,不再倚靠在南宫寻身上。
“还不是为了回去?你就不能为了我留在这里?”南宫寻很伤心,难道自己在她的心里真的不算什么吗?又或者,在属于她的那个世界里,那里有她心心念念的人,她为了他,一定要回去?
阿紫回到柳府,照着柳若瑄的法子,熬了碗水,给柳辛泽端了去。
阿紫走到柳辛泽门口,看见福文瑞与柳如玉都站在门外,不知怎么回事。
“大小姐,福管家,你们是来看老爷么,怎么站在门外不进去?”
“阿紫,老爷需要休息。”
柳如玉先注意到了阿紫手里端着的东西,便问:“阿紫,你端的是什么?”
“回大小姐,这是给老爷驱寒用的。”
柳如玉疑惑了,又问道:“不是没请大夫吗?”
福文瑞也觉得奇怪:“阿紫,这是谁叫你熬的药?”
“这是小姐叫我给老爷熬的。”
柳如玉:“若瑄何时学会看病了?”
阿紫:“阿紫也觉着奇怪。不过,想着小姐说的总不会错。”
福文瑞:“二小姐不会害老爷的,也许这是她听来的饿”
“也是,那便试试吧”,柳如玉轻轻推开柳辛泽的房门,“我们进去吧。”
阿紫、柳如玉与福文瑞依次进了柳辛泽的房间。
柳辛泽虽躺着,却也没睡着,听闻脚步声,便抬起头看看,看见柳如玉他们,便问:“你们不是出去了么?”
“爹,你快些起床喝药吧!”柳如玉说着便扶柳辛泽起来坐好。
“这是哪来的药?”柳辛泽想自己又没看大夫,是谁给开的药啊?
福文瑞:“老爷,这是二小姐吩咐的。”
阿紫:“是啊!老爷,您不用担心,这药啊可不苦,兴许还有些甜呢!”
“哦?有这么神奇的药?”柳辛泽笑着。
“南宫寻,你知道吗?我真的不是为了要回去而找老伯。只是,在这种我完全想象不到未来会是如何一个走向的情况下,我真的很害怕。我需要一个答案,希望有人能够明确地告诉我,我还能不能回到那个世界。这样,我才能够心安。”
柳若瑄停下来,看着南宫寻。
“若瑄,不管你回不回去,起码在这里的日子,我希望我可以让你快乐。”南宫寻也停下了脚步。
“可我怕!”
“怕什么?有我在呢!”
“就是怕你……”柳若瑄声音小了下来。
“若瑄,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