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做人,娶妻生子,普普通通,就这样一日日的过去,就这样一天天的挨过去了,这辈子也就过去了?没办法,这就是人呐,人的平凡往往会催生出真理,催生出欲望,催生出许多的其他古怪无比的事物。谁都不例外,谁都不可避免。
可我不想,至少是现在不想。活在京都这样久,我虽然还不是真正的京都里头的那些纨绔子弟,可我这样,多少尴尬。不算好人,不算坏人,京都里头格格不入,京都外头容不下我。出去?到个无人的地方,自给自足,就这样避开许多人,许多事。自己就这样好好活着,不好吗?可我习惯了京都的高墙,热闹的西市,复杂的人心。骤然的平静,真的是我的追求?
并不是所有人,都得要走上修道苦行的道路。想想就觉得日子苦,那种生活我倒不如这就样好好活着算了。胡媲也不丑,凌王府还能养的起我,我自己还能拿到一些俸禄,我也不过就吃喝玩乐,这样的活法比起来普通人,又好了些,总是这样想一想,在安慰这件事上,我也是可以安慰自己安慰的很好的!
人间三月,三月春花烂漫,到了月尾,渐渐的,就有了飘絮。我从来不知,相处了十余日的胡媲,居然会对这漫天柳絮起了病症。我本来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原本相处的时日就不多,何况自成婚那日以后,我就一直在躲着她。她这一病,我不得不去照看她。
她的院子也无非是我从前的院子,对了,女神仙也住过,不过我想一想,去看看也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我这院子还是不错的,即便是文通院子起了火,也是实在不曾受到什么大的损伤,只是住人,多少委屈了她。
我初初看她,整个人都还在床上躺着,动弹不得,急促的呼吸着,脸蛋时红时白。本来我来,就是下面人急急过来通报,说是侧妃被院子里头的柳絮伤着了,眼下昏了过去,还不知怎么才好。而我才去,就看见她如此。我很是难过,不知道如何才能缓解她此番的难受。看着她如此,我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一开始安排她住我的院子,我本来就不是很情愿,仿佛她占了我是多大的便宜,可谁知道,人家也同样是深受其害。
她动弹不得,却也实在见到我就别过头去,似乎不愿意我见到她的模样。太医来的太晚,却也实在不迟,人是能活下来的,至少没有我想的那样严重,太医压低了声音,似乎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委婉道,"娘娘的毛病似乎是胎里带下来的,应该是自幼便很是注意这些。臣也看过娘娘的过去医案,配的药很是实用,虽不能根治,却也实在是有好处的。只要药不断,也是没有什么大碍的。不过,这许多容易引起来发病的东西,却是实在不能去碰了。"
"可是这院子啊能再住了?"我急切问道。太医道"最好如此,如今是春日,春日里头原本就是容易发病的时候,娘娘素日饮食一类都该好好注意,为保无虞,还是依王爷的意思才好。"也就是另外选择一处院子。罢了,罢了,离我的主院近的芳华院,不就很好?
送走太医,这时候胡媲有些好转,渐渐呼吸平稳,不过也是傍晚的事,这时候,我已经在她身边守了两个时辰,虽说中途补了午睡,却也还是累的紧。祖母早早就打发人来胡媲搬院子,可因着今日风大,也就办不成。可这时间,就有些尴尬。都是有过夫妻之实了,我若是太过做作,实在不像个男人。
也罢,天都快黑了,我又何必做作?夜晚,胡媲服了药,早早睡下,我洗漱毕后,就这样在她身边睡下,在那张我睡到二十岁的床上睡下。身边女子呼吸均匀,怕是早就睡着,我默默看了她一会,不久合目,也就慢慢入睡。
做人如此,也不吃亏!依稀我做了一个梦,胡媲大个肚子,笑吟吟看着我,我很是心满意足。这也许就够了!只是梦境终究是梦境,算不得许多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