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传功
作者:南国木棉花      更新:2020-03-04 21:40      字数:2147

入夜,月朗星稀,深蓝色的天空颇为好看,柴房里亮着,一整天宋绒都在睡觉,傍晚的时候醒来,碰巧梵清儿端着晚餐进来。

早饭和中饭全部都凉了,梵清儿直接给撤了,只留下了刚送来的晚饭。

宋绒明显感觉身体内力乱成一团却怎么也提不起力气,乖乖吃了些东西后,躺在那里看着梵清儿。

若是,自己真的要死了,这一身内力,要和当初师傅一样,全部灌给她么?她一点基础都没有,只能生灌,自己用内力保住她不会走火入魔倒是可以,但是不保证会有别的东西跟着内力一起进入她的身体。

梵清儿坐在一旁,老老实实的让宋绒看,看的久了,她自己都在疑惑,宋绒到底在看什么。

许久,宋绒缓缓开口道:“清儿,我再最后问你一句,跟我学,入我门下,你当真不后悔?”

听罢,梵清儿笑着摇了摇头,“不后悔,我的梦想就是这个。”

梦想?那是什么?宋绒从来没听过这个词汇。

梵清儿眼睛转了转,料想到她听不懂自己说的,换了个说法,道:“梦想就是你做梦都想做成的事情。”

做梦都想么?宋绒低声喃喃,“清儿,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我的梦想,可以拜托你帮我完成吗?”

“不行!”梵清儿严肃的看着她,“你的梦想,你自己完成,你相信我,等你伤好了,我们一起完成我们各自的梦想,我知道,你想帮大皇子登位,守护裕国,这件事情你自己活着自己完成,我才不会帮你!”

话,是不好听,但是宋绒知道,梵清儿这是在鼓励她活下去,这丫头,什么都不懂。

梵清儿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笑道:“师傅,您能不能教我呢?或者您说,我来做。”

她有些亢奋,平日里这个时候她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但是这时候师傅在,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深入了解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古武,她并不知道,她所期待的,没有那么简单。

宋绒看着梵清儿,招了招手,道:“你先坐下,听我说。”她拿过梵清儿的手,低着头,很认真的看,梵清儿也好奇的看着自己的手,到底哪里好看,就是白了点。

忽然,宋绒猛的抬起头,伸手对着她后颈砸了下去,梵清儿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倒在宋绒的怀里。

宋绒抚摸着梵清儿的脸,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她承认,自己很自私,明明知道自己大限将至,需要一个弟子来继承她的功法才会收了梵清儿,但是,她并没有全部告诉梵清儿,她没有机会一步一步教她,她要做的,恐怖的多。

江湖中,南斋一直很少有新弟子,一方面,南斋只收女弟子,另一方面,南斋的弟子性格都很傲强,修练的武功凌厉狠毒。

当掌门人即将离世,会选择一个弟子作为下一任掌门,将功法灌进她的体内。

灌入功法的时候,正是最痛苦的时刻,如同坠入十八层地狱。

宋绒不告诉梵清儿,害怕她退缩,自己身为掌门,却未有一徒,如今送上门一个,不管她以后会做什么,先把功法传给她。

宋绒将梵清儿扶正,坐在自己正对面,猛的灌太多她会受不了,只能一天一天慢慢灌。

“对不起……”

宋绒抽出匕首,对着梵清儿的脖子划了一刀,血顺着她的脖子流了下来,伤口并不大。

同样的,宋绒在自己的中指上也划下了同样的一刀,催动全身内力,流血的手指对准梵清儿的脖子,按在伤口上,两个人的血合二为一。

宋绒的内力以肉眼可见的形态包裹住了梵清儿。

昏迷中的梵清儿还是有感觉的,她只觉得自己身体里被什么进入,如同洪水一般,全身的血管都在痛,有东西在血液里横冲直撞,想叫又叫不出来。

冷汗顺着她的额头流下,喉咙里不断发出闷哼的声音。

宋绒管不了那么多,看着梵清儿痛苦的样子,她直接闭上眼睛,这种痛,她也体会过。

宋绒决定分三次来灌,第一次给的少点,先让她适应一下。

同时,熟睡中的管事公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的睁开眼睛,坐起身。

他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什么东西在百草院。

莫非有人在偷练内功?不对,管事公公在黑暗中坐着,皱着眉,这百草院除了自己,就是欢喜,小李子,还有梵清儿那丫头。

小李子是太监,欢喜这孩子有些傻的,梵清儿没那么大的胆子……

就在管事公公决定出去查看一番的同时,宋绒猛的收回手指,今天就到这里。或许停的或过于突然,她只觉得喉咙里一阵甜腥,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管事公公刚刚下床,却又感觉不到什么了,他疑惑的抬起头,仔细的感受着外面,真的什么都没了。

莫非是路过的江湖中人?管事公公重新回到床上躺下,真是老了,感觉都退化了。

他叹息,只是,真的是路过么?

没了宋绒的扶持,梵清儿身体软软的倒在宋绒的腿上,脖子的血已经结痂。

宋绒擦干净了嘴角的血,以防被看出来,受伤的手也藏在了被子里,用另一只手又打了一下梵清儿的后颈。

按理说,再打一下这个晕了的人便会醒来,可是等了许久,梵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宋绒查看了一番梵清儿,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只是,为什么还不醒……

梵清儿的样子着实让宋绒感到害怕,万一醒不来了怎么办,那自己岂不是犯了大错,害了一条命!

宋绒还在琢磨梵清儿此时的情况,只见躺在一旁的某人自己翻了个身,眼睛还是闭着的,嘴巴咂了咂……

情况显而易见,宋绒好气又好笑,“好你个死丫头,我生怕你出了事儿,你到好,直接睡熟了。”说着,宋绒拉过一旁的被子丢在了梵清儿的身上盖着,若是不盖,这一夜过去她怕是要着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