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会讲故事吗?”叶红鱼忽然想到些什么,回过头来,看向周长安,这个时候,她突然很想听故事。
周长安一愣,似乎没想到她忽然会冒出来这么个想法,想了想,开口道:“好啊。正好,我看过不少奇闻异事,应该听起来不错。”
叶红鱼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齐卫倒是双眼明亮了起来,道:“是嘛,长安兄这么见多识广,讲的故事一定很好玩儿。”
“恩……这个故事讲得是前朝一个叫王隶的富商,此人家财千万贯,富可敌国,生活也是极尽奢侈,传说那个富商喜欢吃蟹黄包,于是就雇了好多厨子,专门做蟹黄包,分工特别明确,有专门磨面粉的,和面的,剁馅儿的,还有调味的……”
“哇塞,这人可以呀,这生活简直就是我梦里的生活呀!”齐卫啧啧嘴,羡慕的道。
“是啊,所以说他很富有呢,后来,有一次,这个富商有个仆役立了一个小小的功劳,他一高兴,就把这些厨子中一个小姑娘赐给这个仆役做妻子,”周长安笑着摇摇头,继续讲下去,声音淡淡的飘散在夜空里:“有一天呢,这个仆役忽然想吃包子了,于是就叫自己的媳妇,也就是那个厨娘去做包子。”
“那这个仆役挺有福气的呀,可以吃和自己主子最喜欢吃的东西。”齐卫点点头,有些羡慕。
闻言,周长安噗嗤一声,轻轻一笑,道:“要是这样就真的好了,结果,你猜什么,那个厨娘对仆役说‘什么包子,我不会做呀。’原来,这个厨娘当初在后厨,只是给包包子的葱段儿雕花的。”
“额……啊?”齐卫一愣,继而反应过来,不自觉的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惊讶的道:“这这……这也太……”就在他想要提高自己的声音想要表达自己的愤怒与嫉妒的时候,周长安忙一只手止住了他的话语。
用眼神制止住齐卫的大吵大闹,又看了看身边的叶红鱼,不知什么时候,或许在方才听故事的时候,她就已然双手怀抱着自己,脑袋微微偏过去,靠在周长安的一只肩膀上睡着了。
此时的气氛真的有些宁静与淡然,还带着些许丝丝的暧昧,齐卫很是识时务的闭上了嘴巴,默默的收回了视线,看向那片湖面,此时,湖面的磷光已然渐渐消没了,那是月光在逐渐消失自己的光芒,湖面归于寂静,天空愈发黑暗。
这是最黑暗的时候,也是充满希望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天就要亮了,这已经是第三日,太府的考试,没人可以给你更多的时间,若是今日再过不去湖,那么这场考试,注定是要被淘汰的。
在这样被虎视眈眈的情况下,齐卫自然是睡不着的,更何况,那些人犹如饿虎一样,迟早都会扑出来咬人,但是,或许是周长安的表情太过平静,又或许是这几日实在太累,叶红鱼真的很想好好的睡一觉。
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啊。
湖畔边上的三个人,红衣的少女依偎着青衣的少年,一边是昏昏欲睡的世家贵公子,其实有种异常和谐的美。
这一夜,至此,才算是彻底的平静了下来,藏书阁之上,此时却是灯火通明,捧着一大摞试卷的两位阅卷官此时面露震惊之色,双手此时也是在微微的发抖,此时已是后半夜,林佳音回去休息了,整个藏书阁只留下了彻夜秉烛夜读的夫子。
当然,今夜,还有这两位突然闯入的阅卷官。
“夫子……这份……这份试卷,恕学生才疏学浅,我们实在无法给出结论…只好连夜上交给夫子了。”一名阅卷官声音颤抖着,说道。
“是啊……夫子,这份试卷,内容实在太过庞杂,以学生两人的学识,很多地方都闻所未闻,根本不敢擅自批阅,还请夫子过目。”另一人也是赞同的点点头,赞同的道:“因为不知晓具体情由,我们也无法判断,这是这个孩子在乱写,还是真的,当真为难。”
“哦?是嘛?”这时候,夫子才从书海之中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两人,这都是他的学生,呆在太府时日已久,也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这么多年,天才考生也见过不少,还未见过有如此震惊的时候。沉默了一瞬间,夫子的目光投向了那摞厚厚的试卷,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了那个在考场中挥汗如雨整整写了三天两夜的身影,那个青衣少年,青涩却又坚毅的背影。
“周长安是吗……”夫子喃喃的道:“究竟,你给这座京都,带来的是什么呢……”
寂静的深夜里,山顶湖畔,三个人在静静的安睡。
周长安或许不知道,自己究竟给这座京都带来了什么,他也不会知道,此时此刻,这座京都里,有两个闻名遐迩的大人物,都在直接或间接的注视着自己。
湖畔不远处的一处密林边上,黑暗的树荫之下,有一个纯白色的身影,此时正在默默的注视着湖畔的三人,确切的说,是在注视着那两个互相依偎着的人影,那对青涩的少年少女,此时看起来很是和谐美丽的背影。
事实上,注视着这三人的人不少,但是似乎没人能够看见这个白色的人影,如果此时看见,或许所有的人都会一眼认出那人身上所穿的纯白祭袍,更何况,光看那人的面庞,就没人能够不猜出他的身份。
“邀月祭司,今夜难得有空,来我们太府观光。”不巧的是,有一人很不识相的打破了这份平静。
闻言,邀月收回视线,敛回心神,看向了身边那个开口打搅的人,但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微微点头示意一下,道:“林姑娘今夜也难得有空。”
“哪里哪里,本来是没空的,”林佳音一挑眉,丝毫不客气的道:“原本这个时候我应该在补觉,谁知道祭司大人今夜突然造访,身为太府的内院弟子,不过来迎接一下,实在是不妥。”
“林姑娘还真是毫不客气,”邀月笑笑,一点也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道:“不过林姑娘也不需要客气,本来,我就是来作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