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有过相遇,一撇惊鸿,如春日风起,柳絮扬天。可曾有过相知,皆为君子,平淡如水,却映入心底,挥之不绝。自比一潭幽泉,死水尤清,思绪如一粒粒炫彩的水滴,一点一点滴入泉中,初时引起阵阵涟漪,终时清水尽染五颜,悲欢自生。
一生不知要走多少路,要遇多少人,或许每一人都是在世间匆匆而过的行人,又或者,世间万物,只有唯一,终则不在。
你信轮回吗,坊间一直有这样一种传闻,人死后灵魂会饮下一碗忘记前世的汤,坠入层层炼狱,洗尽一生罪孽,重生,再世为人,降临世间。
你可想过,若有轮回,灵魂在世间久久徘徊,不愿离去,究竟为何。可曾想过,若有轮回,一碗浓汤咽下,忘却前世今生,层层炼狱各种苦刑,斩尽一切因果。若真在乎,为何选择遗忘,为何斩尽因果,断尽与这世间一切关联。重重轮回之中,换了不同的样子,拥有不同的性格,最终变成不同的人的。自始而终,百世可曾数得尽,无尽轮回,谁才是最初的你,或者说,谁才是真正的你。
或者,终其百世,你有得选择,但每一世,你都无法选择,仿佛一切皆为定数,世间因是由世间一切人所共同决定。有人信轮回,却又抱希望于轮回,有人信因果,却只想手掌因果。
柳岸旁有这么一位才子,传闻是从江都方向进京赶考,不知为何,在这青山柳岸旁,停留了数年。整日与琴旗书画为伴,以岸前为人提字作画为生。才华横溢,气质脱俗。是柳岸除梨暮雪外,第二道让人眼前一亮的风景。
常年间,梨暮雪坐于柳岸之畔,望着春去秋来,花草枯荣,只有溪中之水绵绵不绝,偶尔有琴声从远处传来,不远处,某一颗柳树之下,一书生置下一套桌凳,桌子中央是一张古琴,边上文房四宝各异。书生提字作画的要价很高,但越是这样,越有人慕名而来。书生很少出门,作息全靠心情,闭门之后谁也不见,求字的只能看他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在柳岸旁静待,说了要求,备好酬金,片刻之间,便可欣然而反。
梨暮雪想求一幅画,一幅代替好存在于世的画。
前些年,她并不会有这种想法,但最近她越发感觉自己力不从心,每次感知到父亲看向她那种苦楚的眼神,她都不有些不知所措,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努力挂上笑容,装出一副精神的样子。
想求画的事她没跟父亲说,她只是在很久之前便装出一副对书生写字作画感兴趣的假象,闲时偶尔去书生小摊凑凑热闹,暗中查探书生作一幅画的价格,她并不要求画有多惊艳,只要能给父亲留一个念想便好。
这么多年,虽然她的病让这个家处境有些坚难,父亲还是会时间给她一些零花钱,让她自己买些想感兴趣的小玩意,买些想吃的小零食。
今日天气依旧的好,书生平时出门要么清晨,要么旁晚,当然,以旁晚居多,因为很多时候,到很晚了,都还看得到书上所居住的二楼窗口亮有烛光,
店里来客人之后,梨暮雪便拉着一叶往外面走了,从她之前坐的地方,可以看到书生已经摆好小摊,正坐于登上,拨弄着古琴,因该是趋还没有客人前来,想弹奏一曲吧。
“我带一叶去看书生写字,你跟星玄哥哥慢慢忙啦。”说完,便拉着一叶走了。
来的人是隔壁李婶,之前还想撮合她与书生,后来知道她生病的事后,便没再提,倒是每天早晨都来店中买早点,李婶每次都会笑着说梨老板做早点小吃的手艺比她手艺好,大家都心照不宣,只有留于心底的感动。
李婶进门,梨暮雪便找到借口出门,一叶在模糊之中,还听到李婶说了一句:“哟,小玄子今天这么早啊,昨天可以下午才过来的,怎么,事情弄好了?”
至于天剑一回了什么,一叶实在没听清了,因为梨暮雪带着她走得很快,他这是第一次见梨暮雪走这么快。
“小玄子,哈哈……”一叶坏笑,师兄接这么任务接了不短时间,在这柳岸想必也待了不少时间,与他相识的人因该也不少,只是这称呼,不知传回山上,众师兄弟怎怎么样,也许师傅也叫不出这等称呼吧。
梨暮雪观查到一叶的异样,她没说什么,她已经习惯了李婶这么叫天剑一,就像习惯了从小被李婶叫小雪儿一般。
“梨姑娘今天这么早?今天想听什么,趋还没来客人,我可以为你弹奏一曲。”书生看到梨暮雪带着一叶到来,抬头一笑问道,双手轻轻的放于古琴上,只要梨暮雪开口,他随时可开始弹奏。
他与梨暮雪是旧相识了,从在这摆摊开始,梨暮雪就经常来看他写字,听他弹琴,偶尔跟他说说话,还让李婶误会当了一次媒人。
“不用不用,今天来是有事相求。”梨暮雪赶紧摆了摆手,急切的说到,李婶因该很快就买完东西出来,这个时候客人也还少,要是父亲知道她自己存钱买画又要说她了。
“钱攒够了?”书生还是一副笑脸问道。书生从见到梨暮雪二人到来后笑容便没有消失过,可能是他的特有待客之道吧。
“嗯,前几日攒够的,只是公子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出门了。”梨暮雪从怀中拿出一个荷包,递到书上桌上。
“姑娘又是何必呢,你我二人都是旧相识,一纸画像,不用那么见外。”书生苦笑。
“我家也是生意人,怎么能让公子做亏本生意。”梨暮雪笑道,“不过这事还得请公子继续为我保守秘密,一叶弟弟也是哦。”
“那是自然,姑娘说过便是,在下也不是多事之人,定当为姑娘保守秘密。”
“一叶也不会说的,师兄问都不说。”一叶憨笑。
“敢问姑娘,想作一副什么样的画。”书生把古琴小心的搬到身侧放好,取出纸笔。一叶观之蹦跶上前说:“我给书生哥哥磨墨。”说完接过书生砚台,有模有样的。
见梨暮雪没有阻止一叶,书生也顺手将砚台交给一叶,结果看来,一叶研墨,并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