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清晨,轻烟袅袅,一夜的风雨洗礼,整个云中山埋在了烟雾之中,此时此刻真如同传说中的仙宫一般神秘教人向往、教人迷恋……
但这种神秘的背后总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苦难,这种苦难必定会让意志薄弱的人彻底沉沦,而让意志坚定之人再次洗礼。
一夜的磅礴大雨淋湿了凌云志的身体,寒风一过夹夹杂着潮湿让人生不如死。这一点凌云志深有体会,但马护儿昏迷不醒,凌云志只能用身体替她遮挡风雨,虽然他明白这无济于事,可他的性格就决定了他必须这么去做,他想呵护眼前这个女子,他抱着马护儿一直等到天明雨停……
“凌大哥,我们这是在哪?”马护儿微微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凌云志问道。
“马兄……”凌云志刚要开口叫她,却发现眼前的人并非是个男人,可一时不知该怎么改口便直接说:“为兄也不知,我只记得咱们当时被薛晨七割断了悬索,然后咱们下坠的时候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就发现我们在这里了。”
马护儿扫视一下四周发现都是悬崖峭壁,又摸了摸自己的头。感到奇怪,再仔细一摸顿时发现自己的女儿身终还是暴露了!而她也发现了凌云志一直在抱着自己,为自己取暖,难怪身体被雨水打湿后还是如此的温暖。她脸一红猛地起身向后退去,想要离凌云志稍远一点。可她却忘了,他们目前的处境十分危险,稍不留意都会造成无法弥补的后果!
“小心!”凌云志立马提醒马护儿却为时已晚!马护儿刚一退,树梢上的树枝发出“咔嚓”一声,马护儿顿感脚下踩空“啊”的惊叫一声就要掉下去,多亏凌云志手快将她拽到结实的地方上,这才避免了悲剧发生。
但这下足以让马护儿惊恐万分,她愣愣地看着折断而掉下去的树枝慢慢的消失在迷雾中,仍心有余悸。凌云志瞧着她的样子有些好笑便打趣道:“我是叫你马兄弟呢?还是马姑娘呢?”
马护儿一回头,气呼呼地盯着他:“你这个该死的凌云志,遇见你不知道倒了什么血霉?你说说从第一次被你当小偷抓住后,一路下来有什么好事发生过?气死本姑娘了!”其实在马护儿的心中还是很“期盼”身份暴露的,毕竟哪个姑娘不喜欢穿裙戴钗、喜欢粉黛朱颜呢?何况她还只是一个如花似锦的少女。
“我……”马护儿这一手让凌云志一时语塞,明明是她将自己带进了这是是是非非之中,如今却又把这帽子给自己扣上,这种厚颜无耻也算是一种才能呀!于是凌云志苦笑一下:“马姑娘说的是,咱们算是同病相怜吧!”
听了这话,马护儿原本气呼呼的脸马上阴转晴:“嘿嘿!凌大哥不要见怪,我这是跟你开玩笑呢!如今我觉得咱们应该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说完便低头检查一下树枝,虽然这树枝整体还算是结实,可毕竟两个大活人从上而下砸在上面又在上面待了一夜,树枝的承受力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何时会彻底断裂,如不赶快找到办法离开,那死亡就不会远离他们。
至此,两人开始寻找起离开的方法:起初二人试了试能否去到山下,但一探头便马上伸了回来,那谷底究竟有多深二人根本看不出,捡起一块石头丢下去都不知道落在了何处;两人又考虑着是否可以攀上峰顶,但也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第一,凌云志如今重伤在身体内的毒尚未解开根本无法运用内力;第二,这山顶之高不亚于谷底之深,别说两人已经一天没有吃喝且又挨了一晚雨淋身体极度虚弱,即便身体无恙想从这个位置登上山顶也是势必登天。两人抬头望着上空无计可施,只能够唉声叹气起来。
不多时,马护儿一拍脑门说:“凌大哥,听我师父的一个西域朋友讲,在他们家乡有个年轻人被人丢在一个山谷里无法出去只能等死,可后来发现山谷中有一种鸟,会定期飞进山谷寻找食物,这年轻人就想了个法子,把自己拴在一块大肉上,再让那巨鸟带走,最终逃脱了山谷。”
凌云志听完马护儿的故事后无奈的苦笑:“你是在开玩笑么?那只是个故事并不一定是真的。即便是真的,那你看我和你都不在谷底,上哪去找猎物呢?难道把我赤身裸体的绑在你身上,让大鸟来抓我么?”凌云志习惯性的嬉笑,本想缓解一下气氛却忽略了眼前的马护儿并不是那个小乞丐了,而是一个长相俊俏的大姑娘,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开玩笑已经是不可能了,所以他觉得自己刚才说话有失妥当赶忙赔礼说:“马姑娘。我……”
人常说“祸不单行”。凌云志与马护儿真的体会到了,就在凌云志打算道歉却还没有说出口的时候,刹那间觉得头顶有一阵难以抵挡的风压由上而来让两人呼吸困难。随即传来一声刺耳的叫声,声音难听之极如同鬼哭狼嚎,刺激着两人的耳膜。不仅如此,忽然飘过一阵腥臭,味道就如趴在死人堆中叫人作呕。凌云志顺着踪迹本能的抬头一看,大喊一声“不好!”
马护儿被这一声吸引也忙抬头看去,着实吓得不轻!天呢,不知道何时从天空中飞下一只巨鸟,那鸟身之大赶上一匹战马,全身赤红犹如着火,鸟喙锋利犹如钢刀,赤红的双眼更像灯笼大小死死地盯着二人的一举一动,奇怪的是这鸟居然只长了一只脚,可就这一只脚的脚爪却不比那鸟喙迟钝。它正向着二人袭来!
马护儿尖叫一声:“不好,是毕方!”然后本能的向后躲开,那鸟爪抓空了。
看此般情景,凌云志一咬牙便想要抽刀上前迎战,可身上却用不出一丝力气,瞬间觉得头重脚轻,脚下一软摔倒在树干上,眼看就要栽下树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护儿大喊一声:“凌大哥!”不顾毕方凶鸟的袭击,第一时间跳过去抓住凌云志的手。只听到“刺啦”一声,马护儿顿感后背一阵钻心地疼痛,被那毕方凶鸟的利爪抓出一道口子,血随着她雪白的肌肤渗了出来。这一疼让她猛回头看去,就看到毕方凶鸟那锋利如钢刀的鸟喙向她扎来!
凌云志大呼一声:“马姑娘,快放手!”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在悬索上眼前这个女子已经救了自己一次,当时只认为他是男人,是自己的兄弟,心中虽有愧疚但并不太大。但此刻,两人不仅都重伤在身,马护儿又因为自己身受毕方凶鸟的伤害,心中更加不忍。于是嚷嚷着让马护儿放开自己好自救。但马护儿虽然有时大大咧咧不着边际,又是一介女流,但心底本就善良对朋友更是可以两肋插刀,她怎么可能就此放手呢?
“闭嘴!如果换成我,你能放手么!”她嘴上一边呛着凌云志,一边盯着毕方凶鸟的一举一动,眼看毕方凶鸟的鸟喙就贴到自己的脸上,她忙摆头躲了过去,然后赶忙拿到旁边的一条树藤将凌云志的手绑上了以免掉下去,准备伺机反击。
凌云志知道马护儿不可能听自己的话,但他又想做些什么,想要吸引毕方凶鸟的注意,为马护儿争取时间。但他现在全身毒发没有丝毫的力气可言,该怎么帮马护儿?他着急想着应对之策。人都是有潜能的,尤其在最危险的时候这种潜能就会如火山一样的爆发出来,就如同凌云志可以在死亡来临时达到“无我之境”一样。凌云志看着毕方凶鸟不断地袭击马护儿,心中大为着急,一咬牙使劲大喊一声“畜生接招!”
于是,只见他手上的那把生锈的破刀便成为一把披荆斩棘的飞刀“唰”地冲着毕方凶鸟飞去。毕方凶鸟一心一意地想致马护儿死地,哪里想到会有飞刀刺向自己?正当它因为没能一招扎死马护儿而恼火的时候,却顿感眼睛一痛便发出难听的嘶鸣声,震得整个山谷直响。
凌云志看刀扎在毕方凶鸟的眼睛上,原以为可以让这凶鸟逃走,却没料到因为疼痛而更加发疯的毕方凶鸟立即飞到半空中疯狂的扇动翅膀,瞬间狂风肆虐起来,它翅膀上的羽毛好似离弦的飞箭射了过来,让凌云志与马护儿本已经有伤的身体再添新伤,现在两个人的处境更加危险了。
凌云志如果不是有树藤缠着手那必会摔下这万丈深渊中,至于马护儿也不好受,凌云志那一刀虽然让她暂时脱离了危险,但随之而来的飞羽让她应接不暇,稍不留神已经在肩膀上与腿肚子上,各中一支飞羽。
“危险”这种事情,对于一般人来讲肯定会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可对于不一般的人来说,那就是越挫越勇的动力。而眼前的两人,不论是凌云志还是马护儿都是这样的人物,他们害怕危险却不曾惧怕与它,因为他们都知道这种危险是上天对他们的一种试炼。当马护儿在狭小的树干上左躲右闪,偶然间摸到怀中还有几颗“炽雷丹”立马取出来伺机而动,她冷静地看着那毕方凶鸟,等待着时机的来临。终于,毕方凶鸟露出了破绽,胸膛袒露出来!马护儿急忙运用道家内力“冥海御风诀”,催动至极!然后“唰”的一下,将几颗“炽雷丹”全数打出,“炽雷丹”逆风而上“啪啪啪”全都打到了毕方凶鸟前胸之上。
那毕方凶鸟虽说是猛禽,但“炽雷丹”是雷火之物,又带上道家的内力更是厉害,打在毕方凶鸟身上,中招之处立马燃起火来,火焰随着烈风一点就着。毕方凶鸟终究是动物,怎么能受的了这雷火之刑?疼的它嗷嗷直叫,扇动着翅膀连带着那把生锈的破刀飞离了两人。
待毕方凶鸟飞走后,马护儿才缓缓地舒出一口气,顿感到身上无力而瘫坐在树干之上,惊魂未定。
就在这个时候,在树干的下方传出一个声音来:“马姑娘,快将我拽上去呀!”
听到这话,马护儿“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然后抓住树藤用力向上拽:“凌大哥,我这可救了你三次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