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环山的半山腰处赫立着一座高大的石门,上面石刻的“霍渠山庄”四个大字,没有一点修饰,却透着低调的风华。
这里是霍渠山庄的入口,已是霍渠山庄的势力范围,平日若无生意往来,甚少有人特意来此。
同样,为了防止外界的偷袭或是入侵,霍渠山庄的防护做得倒是很彻底。若无人指引,贸然踏入石门只怕和找死差不多。
此时,石门外,一身黑色斗篷毡帽的人站在那里,看不清样子,甚至分不清是男是女。
不一会儿,一人从石门后的山中走出,似来相迎。
男子衣着甚是随意,衣角耷拉着没有系好,头发也随意绑住,一脸胡茬。看向站在门外看不清样貌的人,神色颇为不奈。
“来者何人?”
“不过半年不见,既持大叔还是一点未变。”
闻言,既持一愣。叫他大叔的只有一人,不是萧沫妃还能是谁?
“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北陵吗?”
“我来找虹公子。”萧沫妃揭下毡帽:“怎么,不带我进去?”
还是男子装扮,既持显然认出来,略显意外。
狐疑的看了萧沫妃一眼,既持一边带路一边问道:“你找我家公子做什么?”
“自然是做生意了。”
“什么生意?”
“既持大叔,你问得太多了。”
“是吗?”既持顿了顿,愤愤叫道:“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大叔!我才二十四!”
萧沫妃笑:“我们打个赌如何?”
“干嘛?”既持戒备的看着萧沫妃。
“如果你赢了,我就再也不叫你大叔。怎么样?”
“如果我输了呢?”
“很简单,我可以要求你做一件可以办得到的事。”
闻言,既持更加戒备了。
“放心吧,无关他人,只和你自己有关的。”萧沫妃宽慰的劝诱道。
既持片刻思索:“好,我同意了!你要赌什么?”
萧沫妃拿出两个小球,黑色的,核桃大小,一手一个。
“这两个球呢,受到碰撞时一个会炸,不个不会炸,你说哪一个会炸?”
“会炸?”既持扬了扬声音,顿时来了兴趣:“这小东西还会炸,能怎么炸?”
“你猜哪个会炸?猜完我就告诉你。”
想了想,既持拿走了萧沫妃右手上的黑球:“我猜,我这个不会炸。”
萧沫妃笑而不语,手中的黑球砸在了地上,没有反应。
没有炸。
既持眨眨眼,看了手中的黑球一眼:“不会这两个都不会炸吧?”
“我是那样的人吗。”萧沫妃白了他一眼,说着拿过黑球,转身把球狠狠的砸向不远处的一棵树。同时,抬起宽大的斗篷遮住脸庞。
“轰隆”一声响,爆破声入耳。
树被炸倒。
既持愣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灰尘碎屑沾了一脸,好不狼狈。
“你输了。”萧沫妃轻飘飘的说道,既是结果的公布也是一种提醒。
既持反应过来,眼中好奇之色更浓烈。
“这是震天雷?”
“不是,是一种体积比震天雷小,威力要强一些的爆破丸。”
既持看着倒地的树,一脸垂涎:“能不能也送我两个?”
“可以。”萧沫妃开口:“不过,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既持立马反应过来:“我没忘,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首先还是这你整理你这副仪容吧。”萧沫妃打量着既持,颇为嫌弃。
“我怎么了,挺好的。”既持摸了摸脸,看了自己衣着一眼。
萧沫妃摇摇头,向前走去。
穿过林子之后,远远的便看到高处威仪挺立的山庄。
和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萧沫妃一路随着既持进入山庄,怎么也看不出这里是兵器制作的地方,更像一个私人的庄子。
难不成在地下?
没有想多久,就到了一处园子。
并非花园,这里更多的是树。这些树并不高大,也就一人高的样子。但是排布的很是规则,散落在园子里,装饰之下,令人赏心悦目。
“公子在亭子里等你,你自己去吧。”既持说完就跑了。
萧沫妃迟疑了下,迈入园子。
从外面看没有感觉,真正的踏入之后,才发现园子真的很大,看不到尽头。
穿过一棵又一棵的小树,萧沫妃走的很慢,并没有因为找不到路而慌乱,更像是在欣赏风景。
片刻后,看到了临立在众树之间的亭子。
很奇怪,这般高大的亭子,却只有在近前处才看到,明明这些树不高,也不密集。
亭中一个人影坐在那里,还未靠近,便已闻到溢出的茶香。
萧沫妃在霍黎宫对面坐下,看着专心烹茶的男子没有说话。
一杯茶放在萧沫妃面前。
“有朋自远方来,山庄简陋没有什么可招待的,唯有亲手烹茶一杯。”
“能得霍庄主亲手烹茶一杯,萧墨感激不尽。”萧沫妃端起茶,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如何?”
“很香。”
霍黎宫笑笑,没有说话。
待萧沫妃放下茶杯,霍黎宫开口:“萧公子你不远千里来这霍渠山庄做什么?”
“不过闲来无事,见见老朋友罢了。”
“如果你说的是阿啸的话,可就要让你失望了,他不在庄内。”
萧沫妃神色不变,看着霍黎宫笑了笑,没有说话。
“难道我会错意,你不是来找阿啸的。”霍黎宫道:“十几天的路程,孤身一人来此,若说不为阿啸,那你是为了什么?”
“看来是我会错意了,看来霍庄主并没有让我来的意思。”
霍黎宫放下茶杯,微微敛眸:“你比我想的还要出人意料。”
萧沫妃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么,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管是把震天雷的配方拱手相让,还是千里迢迢的赶过来。萧沫妃,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霍黎宫定定的看着萧沫妃,目光威严迫人。
萧沫妃静静看着他,并没有被他的气势压倒,坦然开口:“霍庄主是个生意人,我要做的不过是场交易,霍庄主只要回复我成与不成便可。我没有必要面对霍庄主的刨根问底。”
闻言,霍黎宫蓦地一笑:“是我失礼了,抱歉。”之前他借口人家诚意不够,现在人可是亲自到了,诚意十足。
“那我们现在可以谈正事了?”
“不急,你一路赶来,想必已是疲惫,不如先休息两天。”不等萧沫妃说话,霍黎宫已经叫来一护卫:“带萧公子去水榭休息。”
“是。”那人应道,看向萧沫妃:“萧公子,请这边走。”
萧沫妃看了霍黎宫一样,她可没有错过那护卫听到水榭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
不动声色的起声,萧沫妃也没有追究,随着护卫走出了园子。
“公子,有消息传来,二公子已经到达庐沪。”既持出现在亭中。
闻言,霍黎宫不觉有些好笑:“他倒是急着去找人家,又怎能想到人家已经来到自家门前。”
“要不要告诉二公子?”既持有些迟疑。
“告诉又如何,就算不眠不休,他回来至少要十天。你觉得萧沫妃会一直留在这里?”
既持挠挠脑袋:“那要如何是好?”
“总之,这些天你好好招待她便是。”
“那陌家的人?”
“无妨,陌岚筱想讨好母亲,只要母亲不烦她,便由她去吧。”
“……,公子,我越来越想不明白了,你到底是想让二公子和谁在一起?”之前硬是要把二公子带离开萧沫妃身边,现在又是让萧沫妃住入二公子的水榭,要说改变心意了,又不像。放着陌岚筱讨老夫人欢心不是给二公子添堵吗?
“这是我想怎样就能怎样的事吗?”霍黎宫笑笑:“你先去水榭看看,阿啸的那些人还不一定放行呢。”
“要我去帮忙吗?”
“你不用帮忙,别让人打起来就行。她若是这点事都处理不好,就算和阿啸在一起了也不会长久。”
闻言,既持又有些懵了,公子这到底是在想什么?
停水楼阁,水榭门口,萧沫妃有些无语的看着领路的侍卫和水榭的侍卫争执这什么。
听了半天,她也明白了,这里是霍延啸的住处。
霍黎宫私自把自己放这里来,显然霍延啸的手下们并不同意。
也不知道霍黎宫打什么主意。
萧沫妃看着四周的景色,感慨确实是个好地方,霍延啸还挺会享受的。
“公子,请在这里稍等,我去请教庄主。”领路的侍卫脸色有些难看,无奈的对萧沫妃说道。
“无妨,我和你一起去。这水榭美则美矣,却不是我喜欢的。”萧沫妃不在意的说道。
侍卫点头,正准备离开。
“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一黑衣侍卫出现在萧沫妃面前,神色冷峻的看着萧沫妃。
萧沫妃笑笑,不为来人气势所动,淡然开口:“我说这水榭很美,但我不喜欢。”
“你这是对我家主子的不敬。”
“从你一开始的质疑起,也是对我的不敬。”
“你怎能和我家主子比!”
“确实没有必要比。”萧沫妃点点头,转身便准备离开。
“我知道你是萧沫妃,你是主子喜欢的女子,但是,想住在这水榭,你不配!”
准备离开的心思顿时收起,萧沫妃脚步顿住,再一次看向男子,只是眼中多了丝丝冰冷。
“我不喜欢霍延啸的有一点,就是他竟然会养出这么多不知所谓的手下,越俎代庖,让人徒增反感。”
“你说什么!”男子眼中怒意闪现。
“怎么,我说错了吗?”萧沫妃看了水榭一眼:“我不理解霍延啸的想法,但如果是我,我的手下,就要绝对的服从,不需要质疑的声音!”
“因为,我所决定或是我做的事,终究是我自己负责。”
“而你们,代表着你们主子,所行之事带来的后果,却是背负在他一人身上,凭什么?”
萧沫妃冷哼一声,向前迈步。男子怒意腾腾,却是不会动手,所以,今天这水榭,她是住定了。
“你回去吧!我就住在这里。”
“……,是。”领路而来的护卫只感觉头皮发麻,虽说担忧,却也不是他能插手的事。
看萧沫妃走进水榭,门口的两名护卫略一迟疑,没有阻拦。
“姑娘或许说的不错,但是,水榭是主子所珍视的地方,曾经是主子未婚妻的陌家小姐都不曾住过,萧姑娘你又是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住进来?”
才踏入门中,就听到一声淡然却又质疑的声音。
内门处,又是一护卫装扮的男子抱剑靠在那里,神色淡然,宁静的看着萧沫妃。
“就凭我家主子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