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晚上,风伏睡的很安稳,也许这是自他过来之后睡的最安稳的一日了。因为他既没有让何墩失望,也没有让自己尝到失败的苦楚。同平日里一样,直到早上公鸡打鸣时,风伏就醒来了,但他也没有再去练习了,难得享受一次清晨那清新的空气吧!反正也已经通过考验了,偶尔偷一次懒也是不错的选择,风伏是如此想到的。
看着外边那庄严的金光闪闪的皇宫,虽然还隔着一道墙,但风伏依旧能感到它引人驻足的魅力。再看向周围地上四处弥漫的野花,那些依稀能叫上名字的花草,它们也是如此顽强的生长在那儿,尽管他们知道总有一日会被路过的人以及车马所碾压,但它们依旧绽放着自己最美丽的一面。
风伏能够想到什么呢?他一度以为这个世界早已抛弃了他,可是事到如今,他又觉得一切仿佛是安排好的,先是折磨他一番,之后再给他几些念想。他只是一介凡人,为什么要如此对他呢?既然想要看到他的悲痛,那么为什么不将这份苦难持续到底呢?既然想要看到他振奋起来,为什么要将他未来的路途设置得如此坎坷呢?
风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之后重新打起精神,回到了房间。
一个时辰之后,他就随着过来喊他的何墩一起踏上去往巡城府的路上了。
来到外城的城市北端,没走多远何墩就停下来了,随后他手指了指前方的建筑群说:“这儿就是巡城府了。”
虽然何墩指向的是这儿,但是这儿足有四五座建筑啊!这都是一些仿古的建筑,虽然都是单层,但是他们的占地面积加起来可足有半个皇宫的大小啊!谁知道是哪个呢?
“是哪一座呢?”风伏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全部。”
“……”
随着何墩进入了其中的一座建筑,门口还有两位全副武装的兵士在站着岗。
进入这个建筑内,首先看到的是一个空旷的院落,在其中已经有十几名少年在那儿等待着了,然后还有一位风伏的“熟人”,站在院落的角落中静候着,而少年们都下意识的避开他,甚至是他的视线,偶尔看向他的眼神也是带着不满的。
而何墩却领着风伏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来到这个人的面前,何墩弓下腰对着他行了一礼,尊敬的道:“徐叔,几年未见,您还是一如既往。”
这个人便是那位年过半百,却非常可怕的主持人徐先生了。
“小何啊,都多少年你还是这么的客气。”
徐先生了有些无奈的说,并也朝何墩行了行礼,只不过他没有弯下腰。
风伏看得出来,何墩与徐先生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他与破镜先生之间的关系,他们相互之间之间行的是师生之礼。
果不其然,下一刻何墩就转过身对着风伏说:“风伏,这一位是我以前的老师,你们应该…嗯,算是见过吧!”
“哈哈哈哈,岂止是见过!”徐先生笑着说:“这小伙子非常不错啊!你也看到了吧,整个场面就他一个人说了这些报国的话!”
听闻这句话,何墩并没有露出自豪的感觉,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赶紧说到:“您也是清楚学生的,学生不会教给风伏这些东西的!”
徐先生摇摇头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正因为了解你,我才感叹到就连你身边的小伙子都知晓这么多事理,而其他的小伙子呢?”说着,徐先生环视了周围那些用眼神偷偷盯着他们对话的少年们,悲哀的说:“因为得到了太多来自家族的的宠爱,完全没有你们那个年代,这些出身贫苦的少年们应有的品质了。我应该说很开心,我仅仅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却能够看见这个时间还有人能够回答的出我的这个问题。”
“学生还有些事情要与先生说明。”何墩有些小心的朝着徐先生说,显然是不想让周围的人听到,这声音小的连近在咫尺的风伏也只能听到几个字。
“嗯!”徐先生点点头:“进屋说吧。”
徐先生深知,何墩如此认真的神情,一定是有真正的事情要与他商讨。
随后,何墩对着风伏说:“你先去和周围的伙伴们打个交道吧!我与徐先生有事情商讨一番。”
“好!”
等到他们进屋之后,何墩走向了站立在院子内的那些少年们,想要加入他们。
可是,令风伏感到不解的是,这些本与自己无冤无仇的少年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却是带着一些敌意的,尽管没有明确的表示,但是风伏的确能从他们的眼睛之中看出来:敌意与排斥。风伏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还是朝着其中一人打了个招呼:“你好啊!”
“……”
果然,这个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先是有一些敌意,随后在风伏打招呼的时候又闪过一丝害怕,这之后就不再看向风伏,而是转头与旁边的同伴们交流了。
风伏很疑惑,难不成他们所有人都有排斥先来后到的这个毛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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