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宁则漠和玉临墨两人齐齐对视了一眼,虽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却是统一了心中想法,那就是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净空回忆起当年的场景,并将事情说出。
好半晌过后,净空才渐渐从自己的回忆当中回过神来。
回过神后的净空缓缓看了宁则漠以及玉临墨一眼,之后才缓声说道:“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
“年级大了,好多事情都不太记得了。”话虽是这么说,但净空却缓缓说起了自己回忆起来的场景:“当年那个男孩被我们救回庵中之后就发现他患有天花,且已经连续高烧多天,就靠嘴巴里面的一小块人参吊着气。”
“天花可是重病,当即就将我们吓了个半死,可我佛慈悲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孩子在我们面前死去,于是我们商议了一下便决定由贫尼以及贫尼的师傅来照顾那个孩子,至于十一姑娘,她身上的外伤虽然严重了些,但也未曾伤及性命,我们怕她也染上天花,便将她单独放到了一个房间,由另外的人照顾。”顿了瞬,净空又接着道:“说来也是那孩子命硬,高烧了两天不退,就连贫尼师傅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他居然开始渐渐好转,虽然身上的天花还未完全消去,但至少人看着是一天比一天好转。”
“可惜啊……”说着说着,净空就幽幽叹了口气出来,“好景不长,那孩子刚好一点,就被人劫走了去。”
“劫走?”宁则漠微微皱眉,他可不认为一般的人牙子会到一个庵堂里面去劫一个患了天花的孩子。
“劫走孩子的人是不是与十一他们有些关系?”宁则漠话音落下不久,一旁的玉临墨也跟着问了一句。
明显,不仅是宁则漠一人想到了事情的怪异之处,就连玉临墨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异常。
但接下来,净空给出的答案却是非常的模棱两可。
只见她摇了摇头,却又说道:“大约是有些关系的吧?”
净空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当中都满是疑惑,可见不只是宁则漠和玉临墨两人想知道这背后的实情,就连净空也十分好奇。
或许是净空都觉得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有些可笑,便又接着说了下去:“孩子被劫走那日,十一正好随着庵内的僧尼下山化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让她躲了一劫,但等她回来知道这件事情后,却是一点惊讶都没有,反倒是十分的平静,还让我们不必大惊小怪,更不用去找,当时就让我们怀疑是不是孩子的父母找来了,可询问十一,她却只是一个劲的摇头,不愿多说一句话。”
“所以,你们就放弃了找人?”宁则漠语气淡淡的问了一句。
“哪能啊!”净空当即就反驳了一句,“好歹是一个孩子,就这么在眼皮底下丢了,谁能不着急,更何况十一当年还小,虽有惊人的心智,但大家伙到底还是将她当做小孩,该找人的继续找人,该报官的便下山报官。”
“可奇怪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净空眼眸微微眯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一般:“在我们忙活着找人的时候,十一却也跟着不见了,接二连三的怪事发生在山上,搞得整个净月庵都人心惶惶的,可就在这时,我们却收到了一封信,信上的署名正是十一。”
“那信写了什么?”玉临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
净空看了玉临墨一眼,又道:“信里没说什么特别的,只是大概将两个孩子不见的事情说了一下。”
“收到那封信之后,我们大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将这信交到了官府,后来官府也没能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久而久之,便渐渐淡忘了此事……”净空将故事最终的结尾说了出来。
净空话音落罢之后,整片枫林都安静了下来,静的只能听到秋风呼呼做啸。
宁则漠沉默了半晌,寡淡的俊脸上未有丝毫表情变化,但心中却已是千回百转。
他心思细腻的净空说的事情与现在的十一联系起来,却发现了一个天大的漏洞。
即使当年的十一容貌与如今十分相像,但经过了这么多年未见,况且她这一次前来净月庵本就是临时起意又是易容前来,她是如何将人认出的呢?
思前想后,宁则漠都觉得此事有着极大的蹊跷,便又开口问道:“按照师太所言,您与十一已经多年未见,您又是如何一眼就认出她的呢?”
净空转眸看向宁则漠,和蔼的面上露出一抹浅笑,但心中却早已因他的通透而惊讶万分。
净空盯着宁则漠看了一会儿,便将心中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讲了出来:“那一别后,贫尼与十一的确是多年未见,可就是在半年前,贫尼却在此处见到了她。”
话罢,净空的目光便转到了另外一边去,似乎是在通过那景色回忆着某人一般。
“只是接下来的事,就算是贫尼与十一姑娘之间的一个秘密了,怕是不好说与两位公子知道。”不待宁则漠他们继续追问,净空就先说了一句。
只是这句话,却是完全断了宁则漠与玉临墨再往下追问的心思。
宁则漠看了净空须臾,之后便也转眸朝亭外看去。
修长的手伸到凉亭外面,恰好就接住了一片刚从树上落下的枫叶。
那枫叶大体已经转红,但叶脉之间却还遗留着点点青绿,两种颜色在同一片叶子上交相碰撞,倒是谁都不失姿色。
时间莫约过了半盏茶左右,净空才将远眺的目光收了回来。
但下一刻,净空却是毫不留情的开始赶人离开:“时间过了许久,十一姑娘大概也已经醒了,两位公子若是方便的话,就请带着十一姑娘尽快离开吧!”
“毕竟这净月庵是女寺,两位公子留在这也是多有不便。”顿了瞬,净空倒也将她赶人的理由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