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啊,王公子他,毕竟是丞相大人的侄子,咱们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怎么也不能太过分是不是?”
薛婆子实在没办法,她只得再一次苦口婆心的劝了劝薛媚儿,做人呐,就不能太任性。
“呜呜呜,”薛媚儿用手使劲儿的捶了捶床板,她知道薛妈妈说的对,可是她的心里又实在难受,她只得把这床板当作王清之,狠狠的砸了几下,然后才爬起来。
薛媚儿哭花了妆,哭红了眼,头发也散了,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她一坐起来,薛婆子就赶紧的走上前去,帮她擦了擦眼泪,心疼的劝道:“小姐啊,您别伤心了,哭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薛媚儿也不言语,她的哭声小了许多,但是由于惯性,她仍是一抽一抽的,小巧的鼻子都红了。
在薛婆子和绿珠的帮助下,薛媚儿渐渐的止了哭,洗了脸,重新梳了一个头,换了一件外衣,便急急的去了厅堂。
厅堂里,王清之慢悠悠的喝着茶,表面上悠哉悠哉的,其实内心里一直在挣扎,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薛媚儿道歉。
正发愁间,薛媚儿进来了,王清之赶忙的起身,笑呵呵的点点头,薛媚儿很明显是哭的厉害了,眼睛都肿了,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她只压着嗓子,低声的叫了一句:“王公子。”
随后,便坐下了。
屋内气氛有些尴尬,王清之撇撇嘴,无趣的坐下了。
过了半晌,王清之总算鼓起勇气,他赔笑道:“薛姑娘,今儿是我不对,我不该吼你,只是我当时实在太着急了,再加上你昨天又............”
“公子,我,我都明白的,您别说了。”薛媚儿咬咬嘴唇,出言打断了王清之的话。
“哈哈,你明白?那就再好不过了,那我也不多言了,不过刚刚确实是我不对,我该向你赔礼道歉的,只不过我想着你什么也不缺,所以我想要不我给你一个承诺,以后在你困难的时候,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情。”
王清之摇着折扇,笑眯眯的说着。
帮着做一件事情?薛媚儿的眼睛亮了,她心动了,王清之何许人也,姑苏府里呼风唤雨的人物,能让他帮着做事那得有多大的面子啊。
哈哈,看来这通骂挨的值啊!
薛媚儿心里是欢喜的,可是表面上她还是一脸平静的样子,她随意的点点头,嗯了一声,示意她知道了。
此后,王清之又陪着薛媚儿说了一会子的话,两人畅谈了许久,王清之才借故离去。
一从后屋走出来,王清之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女人真是太难搞了!
他得赶紧的找个理由把薛媚儿遣走。
日子又不咸不淡的过了两天,王清之回了一趟家,顺道的把薛媚儿也带回去了,这一回去,少不得又得被他的祖母,王家的老太太说了好一通。
不过,王清之早已经习惯了,不管祖母说什么,他都只点头微笑,满口答应。
在家过了一个下午,王清之总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因而用过晚饭以后,他以要看书的理由又离开了他那个古色古香的家。
送走薛媚儿以后,王清之总算松了一口气。
可柳若雪那边却发起了愁,她想想自己私藏着那么些金饰和玉环,心里就隐约不安。
毕竟这些东西是薛媚儿私自赏的,谁也不知道,这要是被发现了,这些东西都不一定能保住了,所以,一定得想个法子把这些东西处理了。
柳若雪坐在厨房里,托着下巴,心里想着事情。
“咳咳咳,干嘛呢,发什么愣?还不快去洗漱睡觉?”
周氏一进厨房,就瞧见柳若雪在发呆,她赶忙的推了推她,催促她去睡觉。
“嗯,”柳若雪被周氏一推,立马的回过神来,她揉了揉眼睛,站起来,不经意的问道:“娘,您知道哪里有当铺吗?”
柳若雪准备把那些东西当了换银子,然后再存在钱庄里,把实物换成银票,这样藏起来就容易多了。
当铺?周氏疑惑的瞧了柳若雪一眼,这孩子又要做什么呀?
不过,她知道柳若雪素来是个有主见的,她既然开口问了,那应该就是真有用处了,她想了想,回复道:“这附近肯定是没有了,我估计,只有县里和姑苏府里才能有了,雪儿啊,你想做什么呀?”
“娘,我想把公子赏的一些首饰拿去当了,家里不富裕,文正还得读书交学费,咱们得想法子弄钱啊!”柳若雪故作为难的说着。
一说起银钱,周氏也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确实,家里没什么银子了,上次给文正交学费,家里的积蓄就几乎被掏空。她轻轻的摸了摸柳若雪的后背,伤感的道:“哎,好孩子,真是为难你了,只是,你把公子赏的东西拿去当了,公子知道以后,会不会大发雷霆?”
这,这刘若雪倒是没想过,她眼珠子转了转,掩饰道:“娘,你放心好了,我只是把那些不常戴的首饰拿去当了,想来,公子也是不会注意的。”
嗯,周氏赞同的点点头,她思忖了一下子,又嘱咐道:“孩子,最近要放假了,你就趁着放假悄悄去一趟县里吧,这事儿莫要让别人知道了。”
说完,两人便打了水,熄了灯,各自回房睡觉了。
夏日酷暑难耐,柳若雪的小屋子里又不通风,闷得慌,她躺在床上,久久都没法入睡,索性就披了衣裳,走出去,到院子里坐了坐。
院子里好歹还有些清风,柳若雪坐在石凳上,仰头望着天空中璀璨的群星,感受着院子里的清风,心中不由得伤感起来。
说起来,自己穿来这个世界也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人怎么样了。
柳若雪双手抱胸,借着黑幕的遮掩,静静的坐在院子里,自己独自伤感着。
“柳若雪!”王清之站在回廊下,视力极好的他一眼就看出了是柳若雪坐在那里,他压着嗓子,唤了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