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人经商,主要是针对外蒙,因此他们的经商路线被称之为‘走西口’。 首发--无弹出广告从山西人走西口大致的路线图看,从山西中部和北部出发,一条向西,经杀虎口出关,进入蒙古草原。一条向东,过大同,经张家口出关进入蒙古。
西口,即杀虎口,位于山西省朔州市右玉县西北部。作为一个和蒙古交界的关所,对于在附近出入或徘徊的人都必须进行严格检查。此时在杀虎口关隘下,守隘口的士兵正在围着一伙商队进行盘查。
“俺这车上确实没有犯禁的物品,就是些粮食准备去口外换些皮毛牛羊。”商队领头的人一边指挥着商队里的的人收拾刚刚被翻检得乱糟糟的大车,一边讨好的对搜查的官兵头目说道:“好叫军爷知道,俺们都是大同府李家的买卖,都是守法本分的商人。”说着将一锭银子塞进了官兵头目的手里。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领队的小头目也不似开始时搜查那般口气严厉了,将手中十两重的银锭往腰里一塞,对商队管事的人说道:“上边有令,没有总兵大人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关口隘道,违令者一律就地处斩。听俺一句,你们哪来的回哪去吧!”
“哎呦呦军爷,您老就方便一下吧!”商队管事以为自己塞的银子不够,咬咬牙又掏出一个鸭蛋大小,能有五十两左右的银锭塞进了官兵头目手里说道:“俺们出来一趟走了这么长的路,俺们也不说这一路上的苦啊,累了的。就说眼看再走半里路,跟外面的牧民交换一下货物就完事了。您老开开恩,放俺们过去吧!”
“不是跟你说上面有命令吗!赶紧带人回去吧,俺也不好做。”可能是看到前后一共六十两银子的面子,官兵头目耐着性子规劝着商队管事。
“官爷????官爷???官爷您老????”
“滚他妈蛋!跟你好好说话不听,非得老子让人把你们都抓起来是不!”银子再好也抵不过这些丘八的火爆脾气,失去耐心的官兵头目打断了商队管事的哀求大喝道:“都给老子捆起来!”
“官爷俺们走,俺们这就回去!”看到一半如狼似虎的士兵围了过来,商队管事的连忙组织商队返程。
望着想收到惊吓的兔子一般落荒而逃的商队,官兵头目自言自语的说道:“算你们命大,早来三天,一个也甭想活着回去”
针对不久前宣府发生的几起截杀商队的恶**件,为防患于未然,大同府总兵衙门做出了相应的应急封边预案命令。规定大同府境内在没有抓获那几伙凶匪之前,禁止一切商队贩行,如果有不遵守应急预案命令的人或商队,一切后果自负。
大同府总兵衙门的命令对一些守法本份的小商队来说是根本不敢违反的,再加上一路奔波的千里经商本就是为了生活挣银子,既然路上不太平也犯不上以命犯险,因此一时间整个大同府境内的商队似乎都休息了。但总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敢冒大同总兵府的大不韪,在三令五申的命令面前顶风作案,而大同府李家就是这顶风作案之人。
李家的想法很简单,在他们看来此时派出商队是一箭双雕的计谋。因为李家怀疑宣府的几起被劫是李文波做的,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也为了拿到证据,李家本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抓不到流氓的精神,在违反总兵衙门命令的情况下派出几支商队经杀虎口到草原进行贸易。
如果说几支商队在路上被人打劫,那么这件事百分之百是李文波干的,也可以说不管是谁做的,这个屎盆子都要扣到李文波的脑袋上。也甭管能不能拿到证据,一个辖下不宁,匪盗丛行的罪名就可以让李文波离开大同府。相反如果商队一路平安,那么货物拉到草原上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大赚上一笔。
李家的算盘打得是噼啪乱响,可惜事实并没有按他们想象的那样发生。可以说在李文波实际管辖的地面很安全,每天都有一伙三十人左右的巡逻骑兵在官道上巡查。而且这些骑兵也跟以往一样给银子就照收不误,原本以为除不掉李文波,赚些银子也是件好事。可谁曾想就在商队一路递银子行贿顺利到达杀虎口关隘后,不管你递多少银子,说多少好话,守关隘的军将士卒死活就是不让过。
更让李家气愤不已的是,有一支商队因为要过关的态度强硬了一些,直接就被官军拿下,并且扣押商队货物。按理说官军的这种举动也可以拿来参劾李文波一下。可惜的是抓人扣押货物的官军放了商队俩个伙计回李家报信,要求李家派人过来拿银子赎人和货物。而当李家派人过来赎人和货物的时候,居然发现有锦衣卫的人在场。一时间李家本想事后玩个屈打成招的心思也没了。
跟大同府李家一样气愤不已的还有新任大同巡抚的马介山。马介山,字宾成,安徽桐城人。作为一个从历史悠久,文风昌盛,为江淮文化圈的发祥地和集中地出来的马介山,也有着那种文人士大夫安天下为己任的理想。只不过这种理想被李文波打碎过,当初李文波在京城跋扈而无人敢管的时候,马介山那颗炙热滚烫的心被浇的拔凉拔凉的。
然而邪不胜正,在大明朝廷衮衮诸公的浩然正气之下,李文波这个祸国武夫被扫出朝堂,这朝堂还是文人士大夫的朝堂,李文波这等武夫的去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想明白过来的马介山也鼓起士大夫的风骨气节,准备好好打压打压李文波这个武夫。
马介山的想法跟李家是一样的结果,马介山正义的铁拳打在了棉花包上。从马介山到大同府那天开始,李文波也没露过一次面,甚至连马介山的接风宴席都没有露面。原以为这种举动是因为李文波没有当上大同巡抚而闹情绪,慢慢的马介山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闹情绪那么简单。
不给自己上任接风,不登门拜会上官只能说是李文波不懂礼节,而且这都属于私事。可巡抚衙门召开会议这种公事不来,只能说这是在给自己拆台。最让马介山气愤的是,你要是有本事就一直不理我这个巡抚,咱俩就当是井水不犯河水。可就在几日前,身为大同副总兵夏元成来总理衙门讨要往年拖欠的粮饷,以及本年度的粮饷。
如果换成任何一个人过来跟自己讨要粮饷,马介山都不介意先暴打他一顿,可问题是来的人是夏元成。夏元成不仅仅是有着文人的身份,更是跟他同属于一个党派。虽然没有暴打夏元成一顿,但是对于夏元成此行的目的也绝对没有什么好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