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下套
眼见郭文豹有些上火,王日斜不禁有些自责。这几天不知怎的,见了谁都有一种侃侃而谈的**,这个可不好,不知那句话不小心就得罪了别人。
谁知郭文豹随即换上了一副温和的面孔,笑了笑道:“还真是被你说对了!你的相术岂止是皮毛而已,老郭着实的佩服。老郭自己也是有苦自知,只是逆天乏术,怕这一辈子都是随风倒的性格了。”一边说着,用双手扶住桌面,又慢慢地坐下。坐稳之后,又道:“令妹完全承继了小兄弟的喜好,和小兄弟一样,今日修习古文,拿出了一本《相经》叫我教她。若不是我也略有涉猎的话,还真的就被她难住了。也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奇女子!今日你们兄妹四人,给我带来的震惊实在是太多了!”
《相经》是王日斜偶然的机会从一处古墓里得到的。现在人们还缺乏对古董的认知,尤其是一些古代书籍,更是没有什么销路。王日斜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也顺手捞过一些书籍,就摆在床头的书架上面。几个兄弟都不爱好此道,只是王日斜偶尔翻看。《相经》出自《鬼谷残卷》,分为精、气、神三篇。到了王日斜手里,就只剩下了《相经·气篇》更加的是残缺不全。不过仅是《气篇》,也可以说得上是博大精深,《气篇》又分为三个部分,分别是天气、地气和人气。几乎是包罗万象。几乎就是《相经》里内容最为丰富的一篇。
王日斜听郭文豹说妹妹王月盈在学《相经》,不由得跳了起来,道:“什么?她才十六岁,学些语文数学的不好么?怎么非得去学《相经》?这种杂学,不是正道。”
郭文豹双手许虚按,示意莫急:“我刚坐下,你又跳起来,看来咱们还真的是有缘啊。你坐下,听我慢慢说。”王日斜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面色有些尴尬,只得又坐了下来。
郭文豹露出一种“孺子可教”的表情,慢声细语的道:“第一,相术不是什么杂学,我略懂,你也会。只是世上骗子太多,经常被人们误解而已,你说是不是这样?第二,你刚才不是已经说过,学什么,看他们自己的爱好,不加干涉的么?难不成口不对心,不是实话不成?”
王日斜点点头,哑口无言。这老家伙,原来早就给我下了一个套,我还在这傻了吧唧的被人牵着鼻子遛弯儿呢!
王月盈穿着那日王日斜给她买来的裙子,这几日饮食大有改善,逐渐恢复了一个花季少女本来的面目。只见她从屋里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大哥,吃瘪了吧?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一串银铃似地笑声过后,已经跑到王日斜的面前,双手晃着他的肩膀撒娇:“大哥不要生气好不好?只是我喜欢学,又怕你不让,才和郭老师想了这么一个主意。哈哈,我一直在里屋偷听,见你一直被郭老师牵着鼻子走,可是笑死我了。没想到天才的大哥也有被人算计的时候,哈哈哈。”说着又摆出一种十分正经的姿态,板着脸,严肃的道:“王日斜同学,你很让我失望,你在我心目中高大威武的形象,可是大有折损呀!”俏脸板着板着就板不住了,又笑出了声来:“哈哈哈哈。”
所谓少不看水浒,老不看三国。郭文豹已近古稀之年,人老成精,阅历自然丰富。又岂是23岁的王日斜这种毛头小子可以招架的了得?王日斜看着笑靥如花的妹妹,心道,什么叫“才和郭老师想了这么一个主意”?就你那脑袋瓜,能做出这么损的事来?分明就是怕我对郭文豹心存芥蒂,才不得不这么说的吧。不过自己刚才不是也说了个“墙头草”这种令人生厌的话语么?就算彼此扯平。
当下看着郭文豹得意的目光,笑了笑,同王月盈道:“看来是我有些钻牛角尖了。好!就随你的意,喜欢什么就学什么,将来长大了,不要怪我就成。”转头又对郭文豹道:“天色不早,您老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
郭文豹对他的态度显然十分满意,道:“我?两袖清风,身无长物。有什么搬不搬的?”
王日斜喜道:“原来如此,那老先生今晚就不要走了,一会儿让月盈替你收拾出一间屋子来,您看可好?”
郭文豹道:“那自然是客随主便。”
王日斜又让妹妹沏了一壶茶来,道:“老先生稍坐,我去东院打个招呼,让厨房多准备一副碗筷出来。”说着倒了一杯茶:“慢用。”
郭文豹道:“既如此,茶一会儿再喝,我去看看那两个小子做的功课究竟如何,也好因材施教。”说着起身上了里屋。王月盈也想跟过去,王日斜却拦住了:“你跟我来一下。”
王月盈看着大哥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知道他是否还在生气,立即换了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亦步亦趋的跟在王日斜身后。
出了院门,走了十余步,王日斜突然跳了起来,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王月盈被他异常举动吓了一跳,不会是今天上了一个圈套,精神上有些受刺激吧?
王日斜感觉到了妹妹的异常,伸出双臂使劲的晃了晃王月盈柔弱的双肩,带动的王月盈娇小的身躯一阵随风摆柳。王日斜伸出食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王月盈道:“不要晃了,再晃散了架了。”
王日斜这才记起自己的力道对于瘦弱的王月盈来说,毕竟是太大了些。立即松开双手,道:“我只是太激动了,捡到宝了你知道不?你知道不?”
王月盈摇摇头,表示不能理解。
王日斜拉着王月盈继续往前面走,边走边道:“老张呢,MMD,真会找人,一会儿多给他个钱儿花。”管家老张不知何时已经跟在了他们身后,听到王日斜的要赏他钱话,知道这个少爷对于钱没有多与少的概念,一向出手大方的紧,不失时机的从两人中间插了个脑袋进来,一脸的媚笑道:“少爷,我在这呢。”
王日斜二人见冷不丁的多了一个人,吓了一跳。自细一看,不由笑骂道:“你个老鬼,下次不要没声没息的好不好,人吓人,吓死人啊。”在兜里掏了掏。王日斜的钱,向来是攥吧攥吧装上了事。如今掏出来,也是皱巴巴一团。数也没数就塞到老张怀里。老张点头哈腰的道:“谢少爷。”王日斜突然想起一件事,郑重的道:“这次找来的老师不错,但是不要跟外人说起。你先去忙吧,回头我还有点事找你。”老张应了一声,道:“有事尽管吩咐。”
老张走得远了,王日斜见四下里没人,偷偷地在王月盈耳边说:“一定要好好尊敬这次请来的老师。这老东西,哼哼,别以为说自己叫文豹,我就不知道他是谁了!鲁迅先生之后的天下第一大儒,哼哼,瞒得过我的眼睛?”
PS:这是本文出现的第一个史实人物,因为后面还有较多的笔墨,所以告罪一声。还望郭老先生在天有灵,不会跟我这后生小辈儿计较。文豹,不是郭老先生的名、字或者号。而是郭老先生的小名。多有不敬,还请见谅。郭老先生在“私人帮”横行天下之时,作过一首歌颂“江卿”的词。“私人帮”倒台之后,郭老先生紧接着又作了一首庆贺粉碎“私人帮”的词。一时间郭老的人品在文艺界备受质疑。倒不是真如本文所说,得罪了“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