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面红耳赤
作者:寂寞抚琴生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3425

强哥居然没有如我想象般的暴发。

时间过去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暴发。

他依然很悠悠然的吸烟,一个一个的轻吐烟圈,欣赏烟圈破灭的样子。

我脸上也扬着轻笑,邪邪的轻笑。

我知道,他是在蔑视我,他是觉得我如此清秀文弱,就算是对他的威严有了些抵触,那也只不过是书生意气,根本经不得他弹指一挥,他是不屑对我动手的。

然而,他错了,经历江湖这么多年,我比谁都懂,越是看上去掀不起风浪的人,越是危险。所以,我从不轻视对人。

他更应该重视对手,尤其是我这样的对手。

不过,他也的确不屑我动手的。

他手下有的是爪牙。

他只需要一声令下,哪怕是一个眼神。

他却迟迟不肯下令,也不肯用眼神示意谁。

他是在用这种漫长的不可确定性来煎熬我。

我也的确在一秒更比一秒的感到煎熬,我甚至在想我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然而,我脸上依然扬着轻笑,邪邪的轻笑,用我表面上的似乎没有意识到什么危险一样不把一切当回事,掩饰我内心的紧张。

文静却坚持不住了,她道:“强哥,既然你只是让我站住,就让改之走吧,何况,改之昨天才来,对你一无所知,他如果有什么冒犯,你就大人大量,不跟他计较吧。”

文静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可见她是怎样竭力鼓足了勇气。

她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却要执意跟我站在一起,与强哥周旋,甚至向强哥乞求对我的原谅,我知道,她怯怯的内心在看似平静的漫长过程中经历了怎样不堪重负的煎熬。

我内心那如冰坚硬的某个地方,在慢慢融化柔软。

“是吗?”强哥终于说话了,却是对着一个个飘散的烟圈,而不是对着我或文静的任何人的脸,只是话却是说给文静听的:“可是我是叫他的马子站住,只是你是他的马子了吗?我明明听见刚才他说,你不是的。”

说完,强哥就把扬起的脸对着文静,欣赏文静被再次羞辱后的尴尬过程。

周围一阵哄笑,邪邪的哄笑,极其夸张。

这样哄笑的,当然主要还是强哥身边那七八个男子。

“我……”

文静在哄笑声中,一张先前努力平静的脸,如强哥所料等待欣赏的那样,终于又一次红了,从面颊红到耳根。然而,却不是先前被我故意羞辱时的红,竟是羞怯的红,我甚至听到最后说出了一个字。很轻很轻的字,被哄笑掩没了,但我绝对听到了的字。七八个男子只顾哄笑自然没听到,更远处的人,自然更不可能听到了,但强哥有没有听到我却不得而知。

“是……”

她竟然说是,是我的马子。

这样一个轻佻的称呼,她竟然众目睽睽下,当着强哥承认,尽管声音低得那么轻,强哥不一定听到。

我心里一阵激荡,更加的感激和怜爱。

强哥欣赏着文静一脸不堪的羞红,又别过脸来,对我道:“是你在撒谎还是她在撒谎?”

这么说来,他是听到文静刚才说出的那个字了。

我没有回答他。

我内心那冰雪消融的某处,已柔情似水,我把一只手伸过去,轻轻的握住了文静的手。

微凉,细腻。

我要给她呵护和温暖,还有勇气,甚至,名分。

尽管,是一个装模作样还很不堪的名分。

“哈哈,这么说来,她真是你的……”

强哥终于不再悠然,而是大笑,很得意的大笑。

他已从我伸给文静的那只手,看到了我的回答。

我也的确是要用我伸给文静的手,回答他。

然而,我却没容他继续下去。

“马子”两个字还没出口,我就冲他怒呵道:“你给我闭嘴!”

所有人都惊讶,惊讶得发呆。

甚至强哥,笑容僵持在大笑着的脸上,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是的,我是这样怒呵他的。就是他,不是怒呵别的人。我的眼睛毫不闪烁的对着他。

我再容不得他那样轻佻不堪的说“马子”两个字。那一刻,我用一只伸给文静的手,承认我和文静的关系,就是为了不再让他取笑,我不要任何人再取笑,纵使文静真的只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文静,那样娴静如花照水,即便我承认了,也应该用一个美到极致干净到极致的词,来形容她是我的人,而不是“马子”。

文静被我握住的手在颤抖,她一定是在替我担惊,她感觉到了我这句“你给我闭嘴”带来的严重后果。

本想为她抵挡,如她为我抵挡一样,不想却让她更加担惊了,我心里一阵难过,没想到,自以为自己成熟了,结果还是当年那个刚经风雨的草莽。

我正准备稍稍握紧她的手,让她在我的手传给她的力度中感觉到我的自信,给她勇气。

她却反过来将另一只手抚上了我的手。

她的另一只手依然那样细腻,柔弱,那样微凉。我却于微凉中感觉到了说不出的温暖,细腻的柔弱中感觉到了说不出的勇气和力量。

这一刻,我无怨无悔,纵然,强哥笑容僵持的脸,在如文静所预料的那样,一点点改变,后果很严重,恼羞成怒的改变。

我悄悄的再一次,在右腿上暗运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