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文友情怀1
作者:鄢吉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2407

第七章文友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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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开也好不容易在期末时把大二年级的学费交清了,这样他的袋子瘪瘪的,更艰难更苦难的日子在等着他。

大学时代,本是人生的花样年华时期。这时的生活绚丽多彩,是梦开始的地方,是一切美好生活的起跑点;这时也是浪漫的,花前月下,风花雪月,拥有许多浪漫的爱情故事,拥有两情相悦的幸福;这里也是年轻的心灵自由飞驰的地方,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大胆的做。曾经有一首风靡一时的《月光迪斯科》,前几句歌词是“没有七彩的灯,没有醉人的酒,我们在月光下,跳一曲迪斯科……”就反映了大学生活的无忧无虑、洒脱自在。

但无情的现实扭曲了吉开的人生,在生活的重压下,他整天忙于生计,想的是如何填饱肚子的大事,差不多神经已经麻木,热情已被剥夺;他自惭形秽,不敢对男女之情有半点儿的奢望,有时连想一想都自觉荒唐。当室友们热火朝天而又津津乐道地谈论着男女情感问题的时刻,吉开都是沉默的听众,最多是意淫般地跟着笑一笑。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自己最辉煌的兴办多谋信息公司被称“吉总”时,抑或当副班长时,吉开都很少与女同学来往。

但马娟是一个例外。

马娟此时是班上的文娱委员,负责全班报刊信件的收发,同时也是学校校报的学生编辑,多少也算个女才子。但女才子大都多愁善感,往往看到窗外的梧桐叶子大片大片的掉落,就会感到莫名的忧伤和惆怅;看到花残月缺,还会黯然泪下的;看到燕子南飞,就会想到亲人的远去……从李清照到谢婉莹,从蔡文姬到冰心,莫不都有这种通病。这是吉开有点瞧不起女文人的原因,不过这并不影响吉开与马娟的文友感情。当时候的大学生,胡玩的多,能静下心来写文章的少,特别是写得好的不多。而马娟和吉开都属于勤奋型青年,不管文笔是否稚嫩,只要能静下心来写,就难能可贵了。

何谓大学?有人以为是有大师之地,有人以为是有大楼之所,有人以为主要是因为才俊学子聚集,其实,思想活跃,文学氛围浓郁,乃是大学的又一个特点。LD师专也不例外,文学社团和社报此起彼伏,有如雨后春笋,五花八门的,比如有的文学青年故作深沉,就喜欢用“黑”这个字,于是就有了“黑伞”“黑笛”“黑土地”等文学社团;有的人喜欢乡土气息,于是就有了“梅风”“涟漪”“冷水”等文学刊物。往往几个文学青年心血来潮地聚集到一起,热血愤张地折腾一番,又是筹款又是准备稿件,然后在学校张贴栏上打出一张海报,就宣布一个新的文学社团成立。一夜之间,有人就成了社长,有人成了主编,但这样的文学社团往往加起来才几个人。新的文学刊物也形形**的,有的用电脑简简单单地打印几份装印成册,这就是所谓的杂志,其实只是一种油印物而已;有的简单得像一张手抄报,再找一台复印机复印几十份就成了社报。当然,这样的文学社团和刊物只要不谈政治,不,只要不唱反调,进行所谓的**煽情,歌功颂德的政治文章是可以的,就用不着向学校去登记注册,反正一般都是短命鬼。大家昨天才发现有这么一回事,有这样一种刊物,才开始关注,可是过几天再一问,它就已经封存成一段历史,成了昔日黄花。

但校报就截然不同。

校报是学校的机关报,是正规的刊物,一般有正式的刊号,最低也有当地的准印证,定期出版,有专职负责的老师和专门的编辑部,在学生中也招聘了一些学生编辑帮助组稿。马娟就是其中的一个。而能成为校报的学生编辑,本身就是一种很大的荣誉,所以马娟热情地工作着,积极地服务着。校报虽然也有固定的作者群,但有时也缺少一些应时的文章,如新生来的时候,老生毕业的时候,就往往是稿件青黄不接的时间。而吉开是什么文章都能写,写出来的质量都较好,一般立即能用,因此马娟经常来找吉开,叫他来为校报补白。吉开为生活的艰难而到处奔波,自然有很多的感触,常常写下来,立意也高一些,虽不能说高屋建瓴,但比起那些无病呻吟的学生腔,这种文章就有一股独特的魅力,在学校里也有较多的读者。

而吉开与马娟之间,是纯粹的同学情,更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文友情,是文学让他们交往,是文学把他们拉得很近。吉开来自农村,骨子里对城市里的学生有种不认同感,在他交往的圈子里,也鲜有城里人。物聚人分,志同道合,相聚成群,吉开玩得好走得近的朋友大都来自农村,尤其是来自梅山的学生。其实这也是各个大学普遍存在的现象。而马娟就是LD市区的人,因此,吉开对马娟是礼貌有加,有好感但并不将她当作自己的知心朋友,不过,马娟有什么事情,吉开还是很愿意帮忙的,比如说约稿。毕竟,马娟还是他认识的第一个大学同学,而且对他有过帮助。

但两人对经商的看法存在很大的差距,甚至是相左。即使是吉开所谓的辉煌时期,马娟也从来没有到吉开经营的舞厅和溜冰场去玩过。她总是当面批评或背后指责吉开不务正业,她说:“大学生就应该多读书,我们师范生以后是要为人师表的,学高为师,身正为范,就要爱岗敬业,应该多做与今后教书有关的事。这样忘乎所以地忙着做生意,就是不务正业,就是走歪门邪道。”

吉开不可能听她的,仍然风风火火地做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