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他们一伙人早晨碰到了张瑞年一行三人,张瑞年对他讲述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对于为什么要来这里,他一直闭口不提,老道问到的时候,他刻意地回避开,前面已经说过,张瑞年在北京王恭厂天王寺里,拜了金甲人为师,华崇文交代他,让他到一个地方去找赵煌去算帐,华崇文所说的地方,其实就是这里,张瑞年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心里也在纳闷,华老头只是告诉他一个大概的地方,就是这里,但是具体如何找到赵煌这个人,他根本就没有说,只是告诉他,到了这里自然就能找到,张瑞年当时虽然答应下来,可心里一直犯着嘀咕。
他们聚集在一起,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老道是一心要找到千年人参,潘老爷则对老道心怀不满,李茂才满心恐惧,张瑞年到了长白山后就迷迷糊糊不知道要去干什么,王金龙就更是一头雾水,林朝阳则急着要找到姐姐,这几个人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凑到了一起。
张瑞年对老道说:“既然道长要去找人参,张某不才,也愿意跟着你一块儿去,到时候也好有个照应。”其实他也不知道该上哪儿去,跟着老道也许能找到赵煌,至少目前他是这么认为的。
老道听了,自然很是高兴,对于潘老爷,他一直不太信任,他知道潘老爷也不信任自己,有了张瑞年这么一个强力的帮手,他心里就有了底,毕竟昨晚的经历对他的刺激还是很大,潘老爷和李茂才都可以说没有什么身手,但是张瑞年就不一样了。
既然这么决定了,他们两支队伍就兵合一处,组成了一个六个人的团伙,人一多,对山林恐惧的感觉就减小了一些,话虽这么说,可是队伍里还是暗含着很多的矛盾。
老道和潘老爷就不必再说,林朝阳和王金龙也不太对付,这是从两人不同的背景上来说的,林朝阳投奔的是八路军,而王金龙则是国民党的特务,自从两人见面以来,就一直是貌合心不和,其实张瑞年一直在想,林朝阳是不是对自己也有着一份戒备,只是由于有林晓月这么个渊源,所以对自己还算客气,可他也不敢确定,这个小伙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看看天已经放亮,老道催促大伙儿开拔,一行六人继续往大山深处进发,整个白天他们仍然一无所获,到天刚擦黑的时候,李茂才绝望地一屁股坐到大树根上,哭丧着脸,一言不发,在山林里转悠了两天一夜,但是仍然没有找到,他觉得自己的儿子似乎是无望了。
老道其实比他还着急,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是安慰他说,也许古参就在这一带,让他再好好想想。
“想啥呀?”李茂才疲惫地说,“再往里走就是大山的最深处了,那儿住的都是绺子,我在这儿住了一辈子,也没往里走过,肯定不会在里面的。”
“会不会是让别人挖走了?”老道问道。
“这可不好说,”李茂才说,“不过像这么大的事儿,要是谁家挖到宝贝的话,很快全村子都会传遍啦,也不该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两个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张瑞年突然一挥大手,示意他们停下来,接着他把手指放到嘴唇上,告诉大家不要出声。
众人安静下来,屏住呼吸,张瑞年用手指了指前面的方向,小声说:“你们听,有什么动静。”
老道侧耳倾听,果然,前面黑漆漆的树丛中,隐约传出一阵悠扬的音乐声,老道一听就感觉毛孔发紧,这声音太熟悉了,就是昨晚他们在马架子房里听到的声音!
他把张瑞年拉过来,低声说:“瑞年,这声音不对劲,我昨天就听到过,我怕这里面有什么古怪。”
张瑞年说:“按照你白天跟我讲的,你们昨晚经历的古怪还少吗?既然如此,干脆三十六计,走为上好了。”
老道说:“那不行,你害怕了?”
张瑞年笑道:“张某不才,可是经历过的古怪事情也不少了,要是只有我俩的话,我肯定不怕,可是这么多人,你想过他们怎么办?”
老道说:“人多力量大,越是诡异的地方,就可能存在着意外的收获,我是这么想的,你不想去看看?”
张瑞年说:“既然如此,那就走一趟吧,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六个大老爷们儿,遇到个把小鬼儿也把它打个稀烂。”
他转过身去,把自己的意见告诉了同伴,大家虽然害怕,可是身处异地,又没有更安全的地方可以躲藏,索性不如大家一起往前走,是福是祸还不一定。
看众人都已经决定,他们就循着声音的方向,往黑暗中走去。
越往前走,发现前面就越亮,拨开挡路的树枝,能隐隐看到前方一条亮银色的长线把黑色的视野一分为二,奇怪的音乐声就是从那条银线那里发出来的,他们一直走,这才发现所谓的银线,其实就是一条小溪,溪水从山上流淌下来,汇聚到这里,被月光照耀,反射出银色的光亮。
溪水潺潺,水流撞击着石头,发出清脆的声音,刚才他们听到的音乐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但是很奇怪的是,水中的声音发出很有节奏的韵律,与平日里江河水流发出的响动非常不同,整条小溪就好像是一个管道,把远方不知是何处所奏响的旋律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森林里的每一个角落。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