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铁马,喊杀震天,烈火腾空,血sè染红了空际,一朵朵人手状的赤花在凌乱中绽放,猩红如血,分外的妖治。
混沌雷霆,碧光烟雨割据一方,两者间剧烈碰撞,雷光若海,烟雨潇洒,轰隆隆,天宇似在崩塌,临近的生命皆被磨灭抹杀,无一幸免。
墨浪如海,彼此起伏,狂风肆虐,战火纷飞,大地像是在乱舞。
沙沙沙,天城手执残剑,一路狂奔而过,逆风而行,暴风将他的衣袂和发丝吹得凌乱,十分有冲击感,逃亡的临时军分成了好几个方向,他目送黄三兄弟和阿玲从一个方向离开后,才选择另一个方向出发。
风声猎猎,呼呼入耳,似有妖魔在耳边嘶喊,因为起步慢,天城已经落在了队伍的后面,双腿发力,狂奔而去。
目光执著而坚定,他的目标只在前方,杀气如影随形,沉重的压抑仍没有消失,嘴角微微翘起,“来吧,我等着你!”
几道耀光自地平线迅速升起,如同陨石般凌空砸落,声势浩大的吓人,足有上百十个,目标直指逃亡的临时军。
监察队的法师出手了!
“啊,后面!”有人见到了冲天火光,吓了一跳,大声呼喊。
“怎么办?怎么办?躲不开!我们死定了!”也有人惧怕之极,木在地上不敢动了。
身后一块冒着火光的巨大岩石拖着长长的流光划过,天城心中咒骂了一声,该死的燕军!不退反进,向着岩石凌空跃起,翻身抡剑,强劲的力度叠加起来,嗡!剑鸣动天,无形的波动自剑身一轮轮地扩散开来,仿若惊雷一瞬!
“给我开!”
砰!巨石破散,烈焰腾起数米之高,天城几乎是沐浴着火光而出,发丝飞扬,他一步步而来,如同烈火战神,四周的人也真因为这一下而得以活命,其中一些人更是自觉地追随起天城来,然而,天城奔若迅雷,他再次化为一股旋风飙向远方,几个箭步就消失了。
沙沙沙,一声声惨叫自耳边响起,天城望向远方,他按住了左肩,哪里有一块巴掌大的焦黑,心中一沉,这样的轰击下又有多少人逃出去?
轰,又是一块陨石在身边砸下,惨叫嚎啕声不绝于耳,天城像没听到一样,似一只逆着旋风而行的海燕,快速掠过大地,双目中绽放出坚毅的光,他只想活着!而他,也必须活下去。
“啊,啊,我的腿!”
“饶命啊!不!”
血光冲起,十几个生命被收割,绝望的眼神定格在一瞬间,他们毫无反抗之力!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人瞬间被收割了xìng命,仿佛死神降临,二十人惊骇的停驻在地,眺望赤sè弥漫的前方。
风声呼啸,一个铁塔般的身影踏进了天城的视觉,嗜血的狼头上一道丑陋的伤疤横过左目,赤sè的瞳孔,凶狠的目光充满了野xìng,尖锐的獠牙往外淌着血丝,不知道是那些可怜虫的血。
狼疤拥有极北之地的兽人血统,是个半兽人,他拖着一把六尺长刀,如月白雕琢,泛着幽光,一种魔xìng在弥漫,稍微靠近便似有凶兽霸主在叫嚣,让人心惊胆裂。
一道凶厉的目光投注过来,如同被毒蛇盯上,感觉十分难受,天城握紧了残剑,冷静地对峙,心下百转千回,数十个应对之法一一变换,正如他下堕的心,对方的气势却在一路攀升,大剑士中期,后期,巅峰,半步剑师!
凶残的野xìng气息在肆虐八方,附近的人胆子都碎了,发自心底里的胆寒,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狼,狼疤...”
“传闻狼疤拥有兽人血统,想不到竟然会是真的。”
有人跌坐在地,“完了,我们死定了。”
轰!大地震裂,乱石击空,又有两人被砸成粉碎,三人被乱shè打的血肉模糊,天城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眸光一转,换了个角度,继续奔逃,呼呼呼,风声尖啸,如刀剑刮面,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限,双腿几不接地,整个人仿佛都已经御风而行,前方五里处,有一片浓密的树林!
几声切斯底里的惨叫远远传来,临死前绝望的哭喊直让人发(树心旁一个木),发自心底里的胆寒。
十几人,在平常人眼中的猛人如同纸糊一样,被撕成碎块,不过瞬息的事。
天城心弦急颤,这就是半步剑师的实力吗?不过比起那天见到的抬手间扫灭阁炎的人还是差了很多。
身后血光冲天,战火轰击大地,夕阳残红,疾风席卷大地,一朵朵妖治的花展露出来,如同一只只猩红的鬼爪,在疯狂地摇曳。
惨叫一声盖过一声,人们绝望到癫狂,那人无需武器,利爪虚空一扫,便将十数米外的数人撕裂,血sè染红了天际,这根本不是同一等级的对决,光影一闪,一人被狼疤徒手捉起,残忍的将其当空撕裂成两瓣,那人连喉咙都几乎叫破了,绝望痛苦的惨叫声如同厉鬼嘶吼让人发憟,然而,没有用,所有人都在逃命!
天城揣紧了拳头,终究有些不忍,这狼疤带有兽人血统,行事也非常过残暴了,可是,可是自己除了逃命之外又还能做些什么?现在,他也只是别人眼中的一个猎物而已。
“区区一个力者,几乎毁了我整个佣兵团。”寒烈的声音似是来自九幽,甚至那种嗜血的舔齿声都清晰地传来,在凛冽的暴风中秃地怪异,“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这么快!天城心里一惊,也就是说,后面的几十人全都被解决了,还好,黄三兄弟和阿玲都分开了走,不然...“老狗,是你们狼疤佣兵团先找的事,现在被打疼了,你倒是先来喊冤。”
撕拉,呼!回应天城的是大地开裂,一道炫光卷飞了地面,带着漫天烟尘,翻天覆地而来。
躲不开,速度已经超越自身的极限,而对方百战的战斗经验也将天城所有躲避的方位都封死了,这一下,必须要硬接。
不能躲就不躲,天城当机立断,双臂运力,肌肉如同蚯蚓般耸动,力达八方,嗡,剑鸣动天,强劲的力度使得虚空皆是一震,一道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轮动残剑,没有什么战技可言,仅仅是为了活命而挥出的一剑。
锵!一剑劈落,剧烈的碰撞使得天城的胸口一阵气闷,天地仿若倒转,
眼花缭乱,炫光之内,竟然是数十道恐怖的斗气,一道道都锋芒毕露,似有带着野兽的魂,有一头巨龙在咆哮,带着毁灭一切的凶xìng,霎时而至,
“啊!”天城怒喝,双目中充满的怒火,一团炽热的火在燃烧,他不能死在这里,电光火石间,横剑身前,硬是扫出三剑,弹开了打向要害的斗气。
一身衣物几乎化为了碎片,鲜血湿了胸襟,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尤其是斗气中那股霸主凶xìng,竟然在一步步地蚕食天城的生机,现状危险到了极致。
天城几乎变成了血人,他仿若未觉,疼痛只会让他更加清醒,他只是不甘,很想回身而战,但是巨大的痛楚又让他保持了可怕的理智,回头的话,唯独一死而已。
他咬紧牙关,战火纷飞,时刻都有在生命凋零,但他不能终结在这里,绝对不能,他的目光越发的坚毅,闪烁着惊人的光,他忍受着削骨之痛,一声不吭,双腿一踏大地,继续往远处狂飙而去,亡命奔逃。
没料到没有留手一击之下,天城竟然没死,狼疤咧嘴冷冷一笑,接近大剑士的力者么?他仰天长啸一声,整个人都在半兽化,一丝丝青sè的兽毛快速地渗出皮肤,赤sè的瞳孔更为凶残了,他化为一道青sè的光,席卷大地而行。
一奔一逃间,两者便如同地平线上的追逐,然而,青光的速度明显地更胜一筹,很快便要追上了。
狼疤骇然,他发现了,天城的速度比起第一次交锋前足足快了一倍有多,若是没有兽化恐怕自己不好追了,这是什么情况?然而,马上便要追上猎物了,只要解决了猎物,前面的问题就没有意义了。
狼疤露出了残忍的笑,利爪横空,对着身前的少年一爪划去,就如同按住一头垂死挣扎的猎物一样简单。
斗气形成的利芒如刀,要将天城削成两半,真空都在动荡。
崩!一块巨大的寒冰骤然出现在眼前,被利芒划破,白雾腾空,寒冰气息爆散,不但视线被阻碍了,狼疤敏锐的鼻子也是紧紧一缩,吸了一嘴脸的寒气。
一道浅黄sè的符纸在不远处的虚空中飘零,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水灵之力,噗,有火光腾起,将其包围,化为了灰烬。
顷刻,时间仿佛停滞了,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霎那辉煌,一道红光如同破晓之rì,瞬息而至,暴烈的气息凌压一切,
残剑上缭绕着赤sè的暮霭,氤氲如流,似乎纳下了一片可怕的血sè风暴,十方皆动,天城发丝乱舞,擎剑凌空,仿若神兵天降,炽盛的赤芒如同琉璃宝石般映shè出璀璨夺目的神辉,流转着摄人心魄的恐怖之力,御重万钧。
“雕虫小技!”狼疤大吼一声,声波中蕴含着斗气,将冰雾完全震散,他挥出了龙牙刃,月白的光芒一闪而过,好似有沉睡千年的巨龙骤然苏醒了一般,咆哮震天,一道淡淡的虚影耸立天际,巍峨如山,抬首展翅,遮天蔽rì,震慑万兽的气息冲击四面八方。
崩!这一下如同彗星相撞,毁灭的力量一轮轮地扩散而出,空间在剧烈地动荡,大地寸寸崩裂,乱石击空,
嚓咔!龙牙刀上传来阵阵哀鸣,狼疤神sè大变,他竟然控制不住这股力量,在纯粹力量上,他竟然败给了对方,更重要的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龙牙刀与对方残破的剑相碰后竟然产生了无可抵抗的惧意,甚至将要走向毁灭,狼疤目光中血sè更浓了,“这把剑!”
天城可不想继续短兵相接,托剑一格,两人都是倒飞而出,利用这股庞大的动力,两人的距离又再拉了开来。
身上的伤口越发的恐怖了,一些地方深可见骨,龙牙刀的龙之气息狂野霸道,进一步地加剧了身上的伤势,双臂也在刚才的一击中被震至渗血,然而,神弃体的潜能也似乎完全爆发了出来,骨肉如铁,铿锵作响,心胸如海,轰轰雷鸣,力量充沛如渊。
天城的气息都变得不一样了,骨骼发出了炒豆子般的声响,噼里啪啦,目光越发地犀利了,如刀剑寒芒,气场越发沉重了,似是蛮荒巨兽挣开了束缚己身桎梏,强者的气息如同气浪般席卷四方,
青sè的斗气将自身包裹起来,刚才一击很重,差点可以伤到了他,狼疤嗜血的目光死死盯着气息仍在暴涨的少年,脸部在突突地跳动,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怪物?
然而,也是这盛极一时的暴走中,天城咬紧了牙关,一点点血丝沁出,他的意识在下沉!体极神伤!躯体极尽之时,也是神识寂灭的前兆,神弃体无法逃避的诅咒,在这生死瞬间被迫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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