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整个余杭城都沸腾了,皇上当然不可能久住于大臣家中,怎么办?余杭城没有宫殿,吕布只好派人强行先将原来余杭城最大富户的宅院腾空,进行重新布置。 这样问题又来了,御用之物,余杭城中根本没有,没有办法,只好让人重新制做。这其中的许多东西吕布也不懂,只好派人将那些文官请来。
这些文官听说吕布要制作御用之物,皆以为吕布想要称帝,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发生在眼前,这些文官们当然不愿发生,立即全部跪地。
“吕使君,不可啊!皇上对你有天高海阔之恩,你不能如此啊!”
“对啊!皇上还封你为温侯,世袭罔替。你怎么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还望吕使君三思,皇上如今虽被郭汜、李所掌握。然性命尚在,你绝不对做出不臣之事呀!”
“如果吕使君不愿打消称帝之念,还望允许我等辞官。”
“还望吕使君允许我等辞官。”
……
吕布没想到这里汉献帝的恩威在扬州还如此强大,这些官员宁愿辞官也不愿跟自己‘同流合污’笑道:“各位大人说笑了,我吕布深受皇恩,自然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之所以要你们制作御用之物,乃是因为当今圣上已经在光禄勋贾诩的保护之下,已经到达扬州了。但是他们来时匆忙,许多御用之物都已丢失,我又不懂这些,只好请你们前来询问一下如何制作。”
现在一片寂静,这些余杭的官员们都是些芝麻绿豆的小官,以前那得见过天颜呀!现在一听汉献帝就在余杭城,激动地都说不出话来。
半响,才有一个官员半信半疑地问道:“吕使君所言可真?”
其他官员亦是皆以疑惑的目光看向吕布,汉献帝亲临余杭,就算没什么大军相随,也应该有不少官员陪同才对,怎么可能只跟来了一个光禄勋?
吕布一本正色道:“我以性命发誓,最近长安城的郭汜、李因为争权夺力,相互攻伐。无数百姓遭受池鱼之灾,贾诩为保圣上之安危,孤身将圣上带离险地,而带到扬州。圣上驾临扬州,难道我们做为臣子不应尽一下臣子的本分吗?”
他发现自己说这个关于‘贾诩孤身求献帝’的谎言已经做到了脸不红心不跳的境界。连他脑海之中都出现贾诩奋身救献帝的画面。不禁感慨,果然‘言千遍就是事实’这句话还是十分有道理的。
这些官员立即释然,同时又立即像吃了兴奋剂般歌颂起贾诩来。
“贾大人真乃文武双全,竟然于万军之中救得皇上出来,真令我等汗颜。”
“不错,更难得的是贾大人不惜千里之遥将皇上安全送到扬州,更扬州之幸。”
“贾大人此功可比韩信救高祖,足可封侯。”
“不如我等明日一同向圣上进折,封贾大人为侯。”
“好,好,好”
……
吕布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自己才是将汉献帝救来江东的人,怎么这些官员都在议论给贾诩封什么侯了???后来反应过来之后,便想道:‘算了,反正我是个无名英雄,只要把这些人称赞贾诩的话听成称赞自己即可。’
这时又有官员问道:“不知圣上此时驾临何处?”
吕布回道:“目前就住在牧守府中。”
立即不有官员急道:“吕使君,属下虽然官职不高,但也从来没听说过圣上住在下臣府中的道理。”
“对呀?还望吕使君重新安置。”
“还望吕使君以汉律为重”
……
吕布现在觉得这些书生们真的不知死活,什么事都不干就只知道瞎嚷嚷,怒道:“圣上一路跋山涉水,劳累之极,如今已经安寝,你们还敢去打扰圣驾不成?”
那些官员们闻声立即息声,这打扰圣驾的罪名不不轻,他们可不想去担那个责任。
吕布又道:“我当然知道圣上住在下臣家中不合规矩,所以我已经让人去将城中富户最大的宅子腾空,明白再请圣上移驾过去。”
立即又有官员道:“吕使君,这不是长久之策,为了圣上着想,属下恳请吕使君以圣上为重,立即下令于余杭城中修建一座宫殿,好让圣上可以放心住在余杭。”
“属下恳请吕使君以圣上为重,立即修建宫殿”其他官员也明白如今天下大乱,汉献帝出了扬州还不知有没有危险,所以一起恳请吕布修宫殿。
吕布傻眼了,他自己都舍不得给自己修座宅了,自己还有近百万流民要养呢。现在这些不当家不知米贵的家伙竟然要自己修宫殿,他此时都有一种把汉献帝送回长安的念头,可惜没机会,只能怪自己手贱,非要把汉献帝带上。回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你们回去召集人手商议一下修建宫殿的事宜,当然,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将御用之物赶制出来,你们做的到吗?”
“属下一定尽全力做到。”
“明天一早属下一定让人赶制出来。”
……
这些官员们一个个都拍着胸口保证起来。
吕布立即让这些官员回去准备各项事宜,同时又想一下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太史府。
太史慈被吕布任命为扬州兵曹兼余杭县令,负责余杭城的城防之事,但是他做的不是很顺畅,原因就是吕布配给他的两名副手,于禁、乐进。他感觉这两个人跟吕布有点貌合神离。后来当他知道这两人原来都是曹操的降将之时才恍然大悟。也明白吕布为何将两人配给他,就是在防着这两个人。
这样一来他就更苦了,于禁、乐进两人的才能都不在他之下。如今却要他一个人防着这两个实力不在自己之下的人,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大晚上的他都睡不着觉,就担心一会有人来通知他,于禁、乐进两人造反的消息。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太史慈一个‘鲤鱼打挺’立即前去开门,见是自己的亲兵,连忙问道:“是否有人造反?”
亲兵愣了一下,回道:“不是,是吕使君派了潘大人前来,说是有手令要亲自交给你。”
太史慈知道亲兵口中说的潘大人说的是潘璋,知道此人才能不错,立即更衣,亲兵也上前协助。
大厅之中。
“太史大人”潘璋见太史慈匆匆而来,连忙上前行礼,他知道虽然此时他是吕布派来的。但他很清楚自己才能不如太史慈,而且对方的官职也在自己之上,所以礼数可不能怠慢了。
太史慈连忙回礼,问道:“文,这么晚了到底出何事,使君派你前来?”
他平时看到潘璋都是一脸的轻松之态,但此时对方却是一本正以的,让他感觉余杭定然出了大事。
潘璋正色道:“圣上目前已经驾临余杭,就住在牧守府中,吕使君命你重新布置城防,以防万一。”说完从怀中拿出一卷竹简,道:“这是吕使君的手令。”
太史慈闻言心中早就惊起巨浪,自己身为扬州兵曹,余杭县令,汉献帝来到余杭自己竟然不知道,自己失职都失到姥姥家去了。脸色涨红着接过竹简看了一遍,又问道;“圣上驾临余杭这么大的事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潘璋又将吕布之前的话说了一遍,但是太史慈还是不能释怀。纵然汉献帝只带了贾诩一个人来到余杭,但那是两个普通人吗?当然不是,一个是天子,一个是光禄勋,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入了余杭城,自己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什么都不是!
“子义,你还是抓紧时间办吧,你也知道现在的扬州并不太平。”潘璋友好的提醒了一下。
“我明白”太史慈亲自将潘璋送出府去,继而怒吼道:“让于禁、乐进那些人立即滚来见我。”
长官一怒,底下人立即策马而去传令。
于禁、乐进等官员心中忐忑地走进了太史府的大厅之内,来的路上他们已经见到整个余杭城都是灯火通明的。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他们知道定然出现了天大之事。
太史慈脸色铁青地将竹简扔给于禁、乐进等人,怒道:“你们干什么吃的?皇上这么大个人从你们的眼皮子底下进入了余杭城,你们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守的什么城?都在睡觉吗?”
于禁、乐进等人看完了吕布的手令,心中骇然。他们也没想到汉献帝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入了余杭城,住进了牧守府,然而重要的是他们却什么都不知道。被骂的心服口服,满脸通红的,皆不敢回应。
太史慈却不罢休,又怒道:“那天要是进来一个刺客把我杀了,你们是不是就只会替我收尸呢?”
“属下知错了,还望太史大人责罚。”于禁立即认错。
乐进等官员亦道:“属下知错,还望太史大人责罚。”
“责罚?”太史慈怒道:“责罚你们有用吗?你们的命能跟圣上相比吗?万一圣上出了点差错,你们担待的起吗?”
于禁、乐进等人不敢出声了,他们知道自己这次真的错的太离谱了,索性低着头接受太史慈所有的怒火。
太史慈继续怒骂起来,他似乎忘了他曾经是一个温文而雅之人,很少跟人红过眼。也就是因为于禁、乐进这两个人近来给他的压力太大了,现在又出了这么大的一事情,他一下子就喷发了。
于禁、乐进此时都在心中琢磨一个事,就是到底未来何去何从。如今吕布已经掌控汉献帝,那其必然可以挟天子心令诸侯,曹操都中唯其而马首是瞻。自己现在不转投阵营,也不算对不起曹操,毕竟都是效忠大汉嘛。想到这里两人心有灵犀地举目而看,之后皆会心一笑。
这时太史慈也骂累了,吩咐人拿来地图道:“这是吴郡的地图,你们看一下,我们要如何布防?”
于禁愣了一下问道:“我们不是只负责余杭城的城防吗?怎么变成吴郡了?”
一个小小的余杭城的城防,对他们来说不成什么问题。但一旦牵扯到一个郡的防御,那定然是要牵扯到方方面面,那事情就多了去了,单单现在吴郡竟内的许多县官就不是那么那对付的,那些可都是地头蛇。
太史慈厉声道:“我们不能等着敌人兵临城下,我们要御敌于百里之外,千里之外。不能让圣上面临一丝危险。”
于禁、乐进等人均点头同意,如今他们守卫的是天子的安危,不能再以之前守卫一城一地的思想来做了。
太史慈指着地图道:“余杭能否保全,主要是采石矶、京口两个登陆地的防御。而今我们只有陆烟,水军尚未建造。所以我们要想一下一旦采石矶、京口失落,我们将如何守卫余杭城?”
“毗陵”于禁指着地图道:“我们的陆军十分强大,如果不能御敌于江水之外,那就只能在毗陵布下重兵,方可阻敌南下。”
太史慈、乐进等人均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于禁又道:“签于我们没有水军,我建议,沿着江水口布置水刺、铁索等阻船之物,再布重兵于各个登陆点,在敌兵上岸之前,尽大最大可能的消灭敌军的有生力量。”
乐进又补充道:“既然吕使君已经坐拥江东,就应该立即召集沿海渔民及当地青壮建造水军。真正的做到御敌于江水之外,而不能任由敌军的水军来去自如。”
于、乐两人说完之后又是相视一笑。
太史慈点了点头道:“于禁、乐进,你们两人的意见很重要,我明天一早立即去见吕使君,将你们的意见提交上去。”
他现在有点想不明白,这一下子这两个人怎么好像又变性子了,一下子就提出了这些宝贵的意见!
于禁道:“如今余杭城内流民众多,属下建议,余杭城内的士兵编成两组,昼夜巡防,将危险彻底消除。”
“好”太史慈道:“那就由你跟乐进两人交替互换巡防。”
“诺”乐进、于禁两人立即应道。
接着,太史慈、乐进、于禁等人又就巡防路线、口令等问题进行了详细的讨论。最终各人各行其责地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