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明白雨棠的举动，那显得突兀，毫无征兆。连雨辙都在暗暗发笑。许多事情都与我的设想与我都有所不同，我占据了不少的天时，但雨棠拥有的是几乎所有的人和，实在难以匹敌。

他收我为徒，对于我在王都畅通无阻还是益善多多。我也就安心地接受了李言欢的提议，一句师父并不难说，不是吗？语汐总是以此冷嘲热讽，但她不会否认一个人在世道生存下来会很难。

我们叫来了一大桌子菜，算是给雨棠和我饯别。在桌子上，雨轼从衣袖中拿出两卷兽皮，里面写着密密麻麻的黑字，把它归还于原主。

“这两卷真令人怀念，那时刚刚初出茅庐，偷偷摸摸地买出罕见的东西，虽然比起现在的市值，那点钱还不算什么，但解决了我不少的危机。”李言欢说道，没有人去出声，也没人敢打扰他沉湎往事。

“高祖，这些你都说了成千上万次了。”李时钦说道，只有他这小小子孙才敢在李言欢自我的话语上插嘴。

“这孩子说话这么直，不服老也不行了。”李言欢说道，面露喜气。

“李老，近来在忙乎些什么？”雨辙问道，雨轼看见想见多年的对象，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教育事业，从前线上退下来，对后人的成长就更有兴趣，说是心血来潮也没错。”李言欢捋一捋那苍白的胡子说。

“李老真是心系未来，晚辈真是佩服。”雨轼说道，难得有机会插得上话。

“不算什么，人们只是给我个薄面，才让我有机会在这个领域干事，说到底，看重的不过是我的荣誉，只要一着不慎，大多数人会在攻击我的舆论上大作文章，我过去的荣光也会被洗得一滴不剩。”李言欢说道，但他对雨轼真诚地笑了，不同以往的和蔼或豪迈，他的笑容令我印象深刻，生活大概没世人想像的光耀。

“你们这群孩子都让我见到美好的未来，你们会做得更好。”他盯着我说，但我估计会让他失望，我毕竟是个自我的人，我已经踏上我想走的道路上，那么谁也不应该阻挡。就是如此，你们口中大多数人的未来，那也只是我迈向终途的垫脚石，我要的只有自己的胜利，如果可以共赢我也不去计较，我讨厌寄生，更厌恶别人寄生于我的身上。

感情于我是存在的，可惜我总是淡化漠视它的存在。因为它是种不稳定的，有时会在利弊间迅速转换，防不胜防，但我并不能缺乏它，正因此我的心法演变成如今的模样。依靠野性的本能去驱使其现出于世，再用心灵去控制其收放自如。这就是我的道，即便不是完美无缺，也可以令我全力以赴，败而无悔。

“多谢李老夸赞，如今虽不及李老万一，但愿能称您吉言，不负佳话。”雨辙说道。

“大当家，二当家，在此我敬你们一杯酒，算作平时无礼小小的赔礼。”我说道，他们是否会去看灵武祭我也懒得问，但这杯酒是不可或缺的，无论此别相见何期，我这杯酒该敬，平常利用他们对晚辈的宽容逞面子威风，想想也太不成熟。

“好小子，酒我接下了。”雨轼笑道，哐一声瓷器碰撞声响了开来。我们一杯小酒贯穿入肠。

“二当家？”我向雨辙示意道。

“我不用了，我们还有见面的可能。”

“二当家不回去，美娇妻没意见吗？”我调侃道。

“学院不少手续还需要我来处理，户口之类的短期迁移要耗些时日呢。”雨辙无奈地说道。

“看来就大当家一个人回去。”

“大哥要理家庭内务，本来上京是不打算捎着他的。”雨辙无奈地说，但自己的女儿发生了一次意外，他自然会跟来防范第二次的危机，父母亲的心普天之下都是爱着子女，甚至把子女放在自己的前面，俗话说虎毒不食子，雨轼虽然严肃认真，但一说到雨棠有危险，就快马加鞭地赶来。

“我有足够的理由待在这儿，但也有理由非走不可。”雨轼正经地说道：“女儿，你要照顾好自己，没事给你妈妈写信。”

“爸爸，这句话你说了两遍了，我会记得的。”雨棠说道。她盛了点莲子汤吃着，桌子上有的是大鱼大肉。

不久我们便分为两队人马，我、雨棠和他们爷俩准备半夜赶路，也没什么多虑，王都内治安并不赖，山匪纵横几乎不可能，大城市内的夜市偶尔还会灯火通明，折腾一宿。

“爸爸，你要好好照顾妈妈，不然我就讨厌死你。”雨棠说道。大晚上李时钦牵出一头马儿，他足以乘坐二个人。

“嗯，你照顾好自己，妈妈有我就够了。”雨轼回答道，声音洪亮。

我也跟好几个比较熟识的马师道别，他们一个个人高马大的，我跟他们拥抱还要是踮起脚尖来。我们一把年纪哭自然是不可能的。

“李老，您的马呢？”雨轼问道。

“呵呵，马太慢，我是走来的。”李言欢说道。

“高祖父他并没有骑马?的习惯，他走过来都比马儿快。”李时钦说道。

“那我也陪李老走走，不会太寂寞。李老不会瞧不起我吧！”我说。

“年轻人有心，作长辈高兴还来不及。”李言欢说道。

“你们两个骑马，我们后边跑着，这马也驮不起三个成人。”我对李时钦说道，我不敢去看雨棠，因为她此刻的眼神令我发怵，但我必须与李老单独相处的时间，在众目睽睽之下是真实的吗？只有让语汐来确认一波。就算他会帮我，我也要搞清楚他的内心独白。让雨棠与李时钦呆在一块，安全应该能够保障，虽然她明显很不满，但我并没有哪里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