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将军从广场离开后就护卫着皇太子等人走在回皇宫复命的路上。
从祭祀广场到卫国皇宫有一天多的车程,青年人身着华贵锦袍在皇太子单独安排的马车中,并有两名侍女照料。
青年人躺在颠簸的马车中已有半天时间了。
从天而降后那头晕,恶心,耳鸣的症状也在渐渐消失。脑子里的一团浆糊也慢慢散去,开始清醒过来。
青年人揉了揉再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自语道:“怎么什么都记不得了,我这是在哪?”
看着车中两个陌生侍女,青年人试着慢慢倒着回忆今天的事。
青年人回想起了自己从高空坠落下的情景。
他猜测自己虽然被那充气的椭圆球体保护而幸免于死,但强大的震动直接作用到了脑部,产生了轻微脑震荡。导致大脑发生一时性功能障碍。
青年人头部受伤后,即刻发生短暂性的神志恍惚或意识丧失,时间持续了三十分钟左右。在这期间他没有了自主意识。
清醒后青年人的大脑功能恢复了正常,但对受伤时的情况及经过有一点记忆不清。
青年人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心中疑惑不解:这是梦吗?梦的这么的真实?这周围的一切人和物,都是有形有触感的。发生的所有事,都有非常真实的内心感受;身体的疲惫与头晕难受,都是实实在在的。难道说在梦中还能自己创造出听不懂的语言,未曾听闻过的时代背景?
所有的问题打碎了青年人的最后一丝幻想,他确实到了自己完全陌生的世界。
青年人在马车上独自低语思索,随着马车的颠簸渐渐地进入了温暖的梦乡:
在人流撺掇,人来人往的飞机场。青年人要乘坐的航班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登机提醒。
青年人聪颖好学,在大学期间以国内顶尖大学的全a成绩毕业,打破并创造了国内成绩考核记录,身兼高端领域研究重任。现在是受国外最高级研究所的邀请,即将离开大学去国外继续学习深造。
候机厅左手方过道转角处:一位身材高挑匀称,步态婷稳,充满自信,眉目如画,扎着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辫,身着黑色职业套装的职场女孩快步往登机入口处走来。
登机口的青年人远远看见了女孩,挥手叫道:“小敏,这边”。
女孩名叫小敏,21岁,与青年人是青梅竹马的发小,她从小就乐此不疲的为青年人补习功课一直到高中。
从小就是朝夕相处的两人本早已暗通情愫,但一直到上大学后才离开双方父母的约束,在同一个城市的不同两座大学热恋了起来。
小敏也看见了青年人,线条分明的脸庞露出干净简单的微笑。她三步作两步地来到青年人身旁,直接给青年人一个环腰拥抱。在机场分别的氛围中两人都流露出不舍之情。
“还好我赶到了。”小敏抬头稍显激动道,眼中满是柔情。但转眼又是分离,便压低失落感对青年人道:“这次分开后不知多久才会再相见。本以为毕业后我俩可以创造新家了,没想到转眼又是离别了”。小敏意识道不该影响到青年人,便又正色说道:“你放心地去创造自身价值吧!这里有我,我会帮你照顾伯父伯母的。”
小敏本来并不想在此刻渲染伤感,但对幸福期望比较敏感和从小就照顾青年人的她总感觉有千百句话想要交代。
青年人出生时大脑缺氧麻痹,导致大脑发育开发停滞,从小只会些简单的生存技能,可以称得上是低能儿。
由于父母不离不弃,从来不把他当低能儿看,照旧送他上学。并托付了从小就是邻居和同学的小敏在学校多加留意一些。所有一切都让青年人从小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节奏。
青年人从小在学校受尽冷漠鄙弃,学习方面只会简单数数和加减。
小敏从小就有责任心和爱心,喜欢帮助人他并乐享其中,从小就充当起青年人的课后老师和学校保镖角色,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青年人十二岁,那改变他人生的一年。
青年人对小敏总是心怀感激和愧疚,是他最怕伤害的人,他看不得小敏伤心。
青年人长长吁了口气,又闻了闻小敏的发香,满心感激道:“我的生命因你才得以精彩和绽放。你永远住在我的心里。”说着用自己的左手牵起小敏的右手盖在自己的左胸上,又将自己的左手盖在小敏的右手上。
那生生不息的生命气息随着心脏跳动传到小敏掌心。小敏默默无语,用心数着爱人的心跳:一,二,三,四……
不一会儿,小敏心中满是欢喜,生命就是如此神秘。小敏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节奏在慢慢跟随着青年人。两颗青春的心脏在无形中相连,小敏感觉自己已经默默地跟随着他,跟随着他的爱与恨,跟随他的一切。
两个人现在都知道对方深爱着自己,对于未来而言,他俩已经找到了心的归属。
机场上人来人往,小敏慢慢反应过来,虽说相恋的爱人之间常常情话绵绵,也是常理。但在人来人往的候机厅,不比校园,小敏自认为周围似乎有一些似有似无的眼光炙烤着她俩,慢慢开始紧张燥热起来。
今天是她俩分别的缠绵,小敏情难自已,见她握着拳头,用力捏了一下,双手僵硬的像两根木棍,紧紧地贴合在双腿上。
在人来人往的机场上,小敏踮起双脚,直直地吻了上去,贴在了青年人的双唇上。
两人反应各不相同。
小敏脸上红色霞韵涨起,却又更向前凑了上去。原本僵直的双臂也慢慢弯曲有了活力,拖在了青年人的下巴上。
青年人脸上露出梨涡笑,调皮地吻一下又分开,吻一下又分开。让接吻也感觉有了乐趣。
登机口人流越聚越多,两人也不再嬉戏。
因为热情与些许人的目光,青年人的额头,脖颈处渐渐渗出汗雾。阵阵燥热让他松开了自己的白色衬衣领口扣子,然后又捎带着整理了一下自身衣物。
青年人反复摸了摸自身西服道:“还是我家敏敏对衣品考究!这身套装款式新潮,面料讲究。合体修身。真真穿出了我的半分帅气呀!。”
小敏白了他一眼,戏说道:“我把丑八怪都打扮成英俊美少年了,记住咯!以后只能当我一个人的衣架子。”
小敏笑且认真地说完,对自己的眼光很是满意,看了看西服又看了看青年人后正经道:“说起来,这身衣服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青年人“嗯?”了一声,以为小敏在开玩笑。含情脉脉地盯着小敏。
“说来奇怪,这衣服是一个网店店主私信我,直接先发了货,我后来直接签收的,价钱也是十分平常的。”小敏接着回想起来,又说:“我觉得奇怪的是,这个店主好像对你非常了解。”
青年人脸上沉静下来,大脑飞速总结,用概率学猜想着事件关联,用最大的概率猜想道:“这衣服作料和造价昂贵,又是最新潮品,不可能会低价处理的。有可能是某个亲朋好友见我俩囊中羞涩,施以援手的。以后我俩需要好好留意一下。”
小敏点了点头后正要说话,候机厅的广播响起青年人要乘坐的航班最后一次登机提醒。
青年人放下了一直握在手心的小敏的手,又轻轻的抱了抱小敏,两人没有再说话。分别总是无言的,男人的离去是要假装潇洒的走,是用假装的淡定安慰爱人。
青年人转身走进登机口,在最后转角的地方挥手告别后,透过磨砂玻璃窗看着小敏孤单地转身离开了,直到再也不可见。
俩人大学四年的恋爱时光转眼即逝。
校园生活里过往的一帧帧画面,一幕幕回忆都会深深印在了莘莘学子回头品味的脚印中,有深有浅,有快有慢。
马车颠簸摇曳地前进,青年人还在蒙蒙地在浅梦中:
飞机已经稳稳地在天空翱翔。在机舱的右半部,经济舱的最后一排靠窗座位处,一位衣着时尚高雅,气质温和如玉的陌生男子与青年人相邻而坐。
青年人位在窗边,在陌生男子座位右边。陌生男子左手旁便是过道。
两人开始只是礼貌寒暄。陌生男子谈吐礼貌大方,学识观点透彻清晰却不犀利,语言严谨认真而不重复。
那陌生男子言行谈吐好似兰花般的绅士。他淡淡地散发清凉花香,这种清新淡雅的暖意如清风拂面,虽然有时浓烈却又把分寸拿捏得当,让人自我满足,畅想其中,不会有人拒绝与他相处。
青年人与那兰花绅士相识相谈,时间已经到了中午,烈阳高照,吃过午餐之后,飞机已经向东面偏移了几个时区。当头的太阳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身后。
灰蒙蒙的乌云从不远方气势磅礴地压了过来,压的人喘不过气。那成片乌云发出的隆隆声音,像兴奋咆哮的野兽张开着血盆大嘴,等待着前方的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此起彼伏的闪电像舞台上闪烁的镁光灯一样也来热情助兴。它们时近时远地充当着看客。
那些迫在眼前的闪电才是真正的主角,此时正在闪亮登场。
青年人淡定从容,从大脑开窍后就能一目十行。博闻强识的他知道飞机在高空飞行时,一般不会遇上雷雨。
雷雨区的分布范围一般在几千米以下的积雨云区,飞机在接近雷雨区时会发生颠簸现象,如果误入雷雨区,驾驶员会尽快操纵飞机离开雷雨区,绕道而行。
对飞机来说,雷雨区不是久留之地。为防止飞机遭雷击,飞机上装有防雷电装置,它一般安置在机翼的翼尖处,叫做“放电刷”。
飞机遭到雷击后,电流可以从“放电刷”中放出去,“放电刷”即起避雷针的作用。
想到这些青年人便闭目养神,不再去理会窗外的狂野派对。
飞机的航线眼看就要进入雷雨区。机舱内的乘客也被阵阵闷雷惊出阵阵骚动。
舱内广播提示乘客,驾驶员将驾驶飞机马上离开雷区。舱内空乘人员司空见惯。轻车熟路地,积极地安慰着部分乘客的忧虑情绪。原本稍稍躁动的机舱又静了下来。
飞机开始转向离开雷暴区域。兰花绅士礼貌地招呼了青年人,缓缓起身,用平静无波的眼色认真看了一遍舱内所有乘客的模样和背影。
稍稍沉默了片刻,兰花绅士从容地离开座位,谦虚得体地向空乘人员表明心意,向左手过道后方不远处的厕所走去。
青年人与兰花绅士短短接触后挺欣赏他。
他留意到兰花绅士起身后整理着得体的衣物,衬衣左袖上的金属袖扣掉落在地上,又被他一脚踢到通往厕所的过道上,衬衣右袖上的金属袖扣并未掉落,兰花绅士并未发觉,径直走进了厕所。
青年人看着金属袖扣掉的挺远,此时机舱混乱,只好等兰花绅士回来时提醒他就是。然后他转头看着窗外的电舞狂蛇,耳畔回荡着阵阵沉闷的雷声,感觉大自然的力量让人类显得无比渺小,脆弱,不免心生敬畏。
飞机已经完成左转向,以机体的右舱部正面着雷区,全力加速的飞机已经开始离开雷区了,机内所有人都平静了下来。
“哐哧”,一阵强烈震耳的闷雷直让人眼花头晕,身形溃散,几乎昏厥。闷雷从头顶直贯而下,包裹了机身,飞机也在阵阵抖动。
飞机四周也是电光大作,无数把闪电划破苍穹。闪电如利剑撕裂灰蒙蒙的天空,犹如狂蛇出洞直劈而下。
一束立体穹劲的电芒,蕴含着强大的能量,击在飞机外壳机身上,直接轰进机舱去厕所的过道上。
闪电在过道上留下焦黑的透明光洞。飞机浑身冒着滚滚黑烟,失去操控性,伴随着机身各处的炸裂声向地面飞速坠去。
绝望的哭喊声,痛苦的呻吟声,歇斯底里的崩溃之声,声声入耳,生命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无常。
呼啦啦的风声灌入机舱,像是在悲鸣哀嚎,渲染着舱内乘客那悲伤绝望的情绪。
那隆隆不断的雷声没有丝毫仁慈,依旧用着隆隆巨响来掩盖着血腥的罪过。
飞机正在飞速向地面坠去百米。青年人左手边过道后面的不远处,飞机机身右侧,那兰花绅士在的厕所处又被闪电击中。
这次轰击更为猛烈,破损飞机像活靶子一样被数十道,蕴含强大能量的闪电共同击中。机体在刹那间破碎解体。
闪电和飞机爆炸散发出磅礴肆掠的能量。
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不管年龄,性别,金钱,健康……,人类追求的一切在死神眼中都一文不值,冷酷无情的火焰将一切都化成灰烬。
青年人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击中全身,直感觉浑身筋骨寸断,身体受到难以承受的痛苦,身体失去了知觉,直接晕了过去。
炽热无匹的火焰也在瞬间包裹住青年人全身。
就在此时,青年人身着的西装被瞬间烧化,露出了里面白色金属色泽的连体衣。
那连体衣如有生命般抢在火焰肆掠青年人之前包裹住了他的全身,直接隔开了无情致命的暴虐能量。
只见狂暴的能量慢慢凝聚在一起,又是砰的一声能量炸泄,高空中被无匹的能量划开一个两米宽的虚空口子。
那黯淡无光的虚空挂在高空,将身旁一切的人和物疯狂地吸了进去,那些本已掉下半空中的飞机残骸也被重新拉上高空,被虚空吞了进去。
虚空吞噬持续了一分钟就消失不见了,高空中只剩下昏黑的成片雷雨区。
飞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没有来过这片凶恶之地。
虚空里面一切都平静了下来,好安静,安静的恐怖可怕。
青年人睁不开眼,但他脑海中仿佛出现了成片的亮光。那亮光在脑海中转眼就变得无边无际,直接汇成一颗明星替代了他的神智。
那颗神智让青年人看清了周围的一切。浩瀚无边的宇宙中,成片的飞机残骸悬浮在虚空中,像被时间抛弃般的随意漂浮着,。
青年人看见还有一些完整的乘客人体在身旁,他想要过去看看是否还有呼吸,没想在虚空中却使不出半点力气,不能移动半步。那举步之遥也有如隔着千里。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青年人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那包裹着他的椭圆球中氧气快要被他消耗殆尽了。
此时此刻的他像被拎在空中的小鸡一样,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
意志又再次沉重起来,那颗神智也自己回去了体内。
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似曾相识,青年人突然思绪错乱,看到了一些他从未经历过的事。
恍惚中,他看到了一个同样的自己像现在一样弱小无助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有两个ai机器人在对他的大脑做植入手术。
在模糊影像里,一个ai机器人将某个朦胧不可见的东西植入青年人大脑后,用拇指在他的大脑按了一下,青年人的感知也在这里戛然而止。
青年人思绪到这时,突然感到脑海中那颗神智剧烈抖动,猛烈地撞击着脑海中这片光亮的世界。
光亮的世界在一瞬间全部土崩瓦解,在脑海中化作满天星雨。
那片星雨的一部分落在脑海想象的土壤中,一滴滴的,慢慢的汇聚成流。
只见那条条细流都各有各的流向,不一会儿就筑成了一片公式算法。
那些还悬浮在宇宙虚空中的星海是一个个相同的脚印,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青年人看着陌生的公式算法,大脑飞速运转着。透过那些公式算法,青年人看到有的脚印可以连成一条延伸向前的路,其它的脚印是幻化的,是成千上万的干扰点。
青年人踩上了那些连成实路的脚印,向着光明亮点一步一步地走向了虚空中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