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静默无言，各自低头思索时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渐行渐近，凰兮玦抬头，与何君月对视了一眼，随即起身，贴手站在何君月身旁。

“砰——砰砰”有人到了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公主殿下？”外面的人轻声喊道。

何君月慢条斯理地就着手中的杯子轻啜一口，低低嗤笑一声，方才装模作样地回答：“是流莺么？本宫正要去找你呢，总让芷荼一个人服侍，也不好吧，当初流花在的时候，你可是一天到晚的都在本宫身边，如今流花走了，换了芷荼这么个沉静性子，你便也撒手了？本宫的眼睛可亮着，不过区区婢子，真以为本宫不能收拾了不成？！”说到最后，何君月将手中的杯子重重一跺！

流莺慌忙推开门，却是跪在地上进来的，脸上已经有了泪水，还止不住地落着，一边哭一边求饶，声音却是不高，可见是有意控制着音量。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流莺一定改，公主殿下，千万不要把奴婢送走啊！殿下……奴婢、奴婢真的知错了！”

何君月冷笑一声，一旁的凰兮玦则是规规矩矩地低着头，恍若未闻，却是在流莺哭喊时，轻轻挑了挑眉，斜眼看了流莺一眼，又悄悄抬眼看向何君月。

何君月则是端坐了身子，伸手拿起一旁的茶杯，桌子上洒了不少水，凰兮玦见了，便悄悄退下，再回来时，手中便已经拿了一块抹布，她从何君月身后绕到桌子旁，开始擦拭桌子上的水，尽量放轻了手脚，不发出任何声音来，而跪在地上的流莺亦是死死地咬着嘴唇，尽量不发出任何抽噎，一时里，房间里竟是默然无声。

凰兮玦擦完桌子，准备离开放抹布时，何君月轻轻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杯中茶水已然见底，凰兮玦身形顿了顿，没有抬头。

何君月放下茶杯，正视前方。

凰兮玦快步从何君月身后绕过，仍是放轻了脚步不发出声音，再回来时十指上已是干干净净，手中正端着一个茶壶。

她提着茶壶，开始为何君月倒茶，期间仍是低着头，未曾看任何人。倒完茶后，凰兮玦回去放下了茶壶，便站回何君月身边，低着头，静默不动。

何君月先是眯着眼睛，轻飘飘地看了凰兮玦一眼，才转过去看着流莺，又是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不让本宫送你走？”何君月将手伸到空中，借着蜡烛光芒把玩着精致的手指。“你倒是有能力，本宫都送不走你。”

何君月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流莺却是浑身一颤，顿时自觉失言，却是暗暗叫苦，抽噎着回答：“殿下，殿下！奴婢真的知错了！殿下原谅奴婢吧！奴婢所能依靠的，从来只有殿下啊！”

何君月笑了笑，收回了手。“本宫当然知道，你所依靠着的是本宫，毕竟你当初，也算是借了本宫的手，才勉强达成了第一步吧。”

何君月此话一出，流莺顿时愣住，眼中满是惊慌和不可置信。

何君月则又是低头喝茶，躲开了流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