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兮玦听到何君月的话却是没有任何反应，有些事情，不是她该关心的，多听话，多做事，不多嘴，便能活得长久些。

流莺跪着，指甲掐在坚硬的地上掐得发白，目光慌乱，不住地扫来扫去，呢喃着：“奴婢……奴婢……”

何君月摆了摆手，道：“不必多说些什么了，本宫是主子，你是奴婢，这便是最大的差距！你所做的，本宫一清二楚，本宫所做的，你只能凭猜测臆想！”

流莺跪在原地，大概是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便不再出声，谁知何君月竟似是有些累了，说道：“你退下吧，芷荼随我来。”便从流莺身旁经过，直接离开。

凰兮玦跟在她身后，看到何君月身后衣摆扫在了流莺的脸上，凰兮玦仍是低着头，视若未见地走过。

房中止余流莺一人，昏黄烛火轻轻晃着，映出流莺跪在地上的影子，流莺低着头，双手仍狠狠地掐在地上，眼中的愤怒嫉恨犹如烈火，烧灼噬心。

何君月出了房间，在长廊中走着，凰兮玦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始终没有说话，也不打算问些什么。

何君月突然便是一声长叹，继而问道：“玦王殿下，您不打算问些什么吗？”何君月看着前方，眼神却是飘忽不定。

凰兮玦早知她会有此一问，便回答道：“不问。”只有两字，却是不假思索地便脱口而出。

何君月笑了笑，似是自嘲。“我今日也是鲁莽了，今后你便多多盯着流莺些吧，但怕也是找不出什么来了。”凰兮玦点了点头，回了声“知道了”便抬头看着何君月的背影，仍是没有主动说话。

何君月身上的服侍远没有此前曾见过的德妃那样缤纷繁丽，却也是精致复杂，衣服刺绣花纹亦是纷繁，便是凰兮玦，白日里也曾是看了许久。夜晚长廊里灯色昏暗，可见的也只有其上晶亮的配饰，凰兮玦心里暗子掂量了一下，不禁暗暗咂舌，这衣服，穿在身上也是有些重了。

何君月一路慢慢走着，路过房间无数，似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凰兮玦也没有开口，由着何君月走，她只是低着头跟在何君月身后，低眉顺眼，仿若真是个婢子。

“你见到的那个太监，身有什么残疾么？”何君月突然转身，开口便是这一句，眼底竟有了凝重认真的神色。

凰兮玦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下，便摇了摇头，道：“不确定，当时我和流莺正在前往偏殿的路上，灯烛昏暗，本就视物不清，那人是突然出来的，出来后也未曾动过，所以，不知他是否残疾。不过他的站姿是有些奇怪，但是凭此也无法确定他身有残疾。”

何君月皱着眉头点了点头，便转过了身子，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开口说道：“若是个跛脚太监，我倒是识得……”凰兮玦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何君月的话。“你可知那太监何以在这明心殿？”凰兮玦的神色沉凝严肃，而身前的何君月，猛地顿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