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君月皱着眉头走到凰兮玦身前，细细打量着她的脸。凰兮玦脸上的人皮面具并无异色，何君月抬起手，在她耳下捏了捏。果不其然，凰兮玦皱了皱眉。

何君月叹了口气，道：“落秋的确在你的面具上动了手脚，如果我们没发现的话，你脸上的面具，过了两三个时辰就会突然脱落，到时候，你就瞒不住了。”凰兮玦挑了挑眉。“落秋这是何居心？两三个时辰后，我要么是同你单独在一起，要么就是独自一人在房中。她这样做，好像，并没什么用。”“不，”何君月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我给忘了，算算时间的话，凰玉简最迟也是今日便到，今晚必定有宫宴，我身为公主，身边自然要有婢女跟随，流莺是去不了了，那就只有你能去，若是你的面具在大厅上忽然脱落，定会有人注意到，你想想，皇上和诸位皇子，可都是见过你的。何况还有凰玉简在，到时候……”

凰兮玦握紧了双手。“南疆之人？黑苗，还是白苗？”何君月有些无力地坐回椅子，掩住了双眼，道：“你先坐下吧，我要告诉你些事情。”何君月的声音有些艰涩，凰兮玦闻言，坐在了她对面。

“众人都以为南疆早已避世多年，不问外界，实际上，避世的只有白苗，黑苗和易、临两国皆有联系，我幼时无意间知晓了一个秘闻，忆安皇贵妃也是因此秘闻而死。”何君月顿了顿，看向凰兮玦，眼神晦涩难明。“临、易两国皇室的皇子公主里，有黑苗人。”凰兮玦瞪大了双眼，失声道：“这，这怎么可能！”

何君月轻笑一声，道：“可事实便是如此，我也不知黑苗人是如何得知我知道了这件事的，反正自忆安皇贵妃去世后，我身边便来了位黑苗人，就是落秋。”凰兮玦双眉紧皱，道：“我觉得，应该尽早除掉落秋。黑苗蛊物十分狠毒，若是她对你做了些什么，我们可未必知道，只怕知道的时候，也来不及了。”何君月摇了摇头。“落秋还不敢杀了我，可我们若是杀了她，难保不会激怒黑苗人，况且我们尚还不知潜伏在皇族子弟中的黑苗人到底是谁，贸然除去落秋，虽是绝了一时之患，然而也太危险了些。”

凰兮玦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何君月又笑了笑，道：“好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圣旨便来了，随着我去换身衣服吧，临国太子大驾光临，可是要盛装出席。”凰兮玦勉强笑了笑，跟在何君月身后。

“你说，凰玉简，他是个怎样的人？”何君月背对凰兮玦挑着衣服，忽然问道。凰兮玦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踌躇了一会儿，仍是回答道：“在我面前么，便是喜怒无常。在他人面前，却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何君月一声意味不明地轻笑。“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那不是和何君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