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憋了许久的怒气，此刻的何君月连笑都不笑了，冷冷地看着流莺，言语之间极尽嘲讽之能事，眼看流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白，最后终是落了泪。

凰兮玦冷眼看着，心里无悲无喜，也不对此感到有所不对。流莺跪倒在地，双手撑在地上，宫灯虽然昏暗，可凰兮玦还是看到她如葱似玉的指甲尖上沾了些许血迹。“殿下，殿下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呵！”何君月一声冷笑，俯下身来，伸出手掐住了流莺的下巴，眸子里发出骇人的戾气。“你不敢？这话你说了多少次？可还有数？你不就是仗着你的主子么？是，本宫是不杀你，你滚回去，告诉落秋，若真有一天败露了，那也碍不着本宫什么，本宫照样能独善其身，别再拿这个东西威胁本宫了，搞不好，本宫就不等别人，自己先行便说了！”

何君月松开了手，流莺的下巴上有几道很明显的弯月形印痕，还渗着血，何君月恍若无事地起身，弹了弹指甲，满脸都是满不在乎的神色。流莺在地上叩了一个头，刚想多谢何君月不杀之恩时，何君月突然前进了一步，一脚便踩在了流莺手上！

凰兮玦的眼力何等厉害，自是可以看出何君月还在流莺的手上碾了几下，没有抬起脚的意思，扬着下巴，颇为傲慢。流莺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接着又死死咬住了双唇，很快血便渗了出来，却还是忍不住哀嚎与呜咽。流莺看着何君月，眼里全都是哀求之意。而何君月正视着前方，看着那道闭合的朱红大门，看着门上在夜晚宫灯下略显暗淡的门环与其上的装饰，似是看得入了迷，亦或是走了神，总归是对流莺视若不见。

凰兮玦静静地站在凰兮玦的身后，看着流莺越来越痛苦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却是脸眼睛都没眨一下，低着头，也是视若不见。

流莺的身体在轻轻颤抖着，最后终是忍不住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就在同时，何君月抬起了脚，瞥了一眼流莺，接着便推开了门。凰兮玦跟在她身后进去，何君月向正殿走去，而凰兮玦转身关上了门，关门的时候，看着地上的流莺，她眼底故意露出些可怜和不忍来。

关上门后，凰兮玦快步走着，很快便追上了何君月。“我还以为她能坚持多久呢，没想到也还是个废物！”凰兮玦挑了挑眉，笑着看向何君月，说道：“你那一脚，可是直接碾断了她的手骨，怕是治不好了。况且这生生断骨之痛，也非一般人能忍受。”

“哈！”何君月笑了一声，道：“他人未必能忍，这流莺却是一定能忍！至于那断骨，这在苗人看来，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就是不置毒蛊的白苗与专善害人的黑苗也都能治。你看流莺脸上的伤，现在不久好了么？我可是前不久才划的。南疆虽然凶险，可灵药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