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七章 1
作者:微尘界      更新:2019-11-23 03:41      字数:2798

天狼的气温一天一天的暖和起来,人人脱去厚重的衣裳换上一身轻便的薄衫。

狼王莫玄毅也早早与一种大臣定了狩猎的日子,他常说起天狼自立国以来皇家都未曾丢过骑射功夫。到他这一辈更是能人辈出,皇家之中出了不少骑射的好手,其中骑射功夫最好的当数莫玄毅嫡亲的弟弟,秦王莫玄冲。

天气愈发炎热,莫玄冲刚和随从打完猎回来。提着一头银狐和一只兔子就往宣政殿寻来。

人还未靠近宣政殿,就听见里面莫玄毅愤怒至极的声音。

“梁国上下欺人太甚,竟然敢将我天狼郡主收入监牢,还动用大刑。传朕的命令,立刻撤回驻梁使臣。”

莫玄冲颇为不解,问一旁的小太监道:“皇上这是为了什么事发这么大的火?”

小太监道:“前几日身在梁国的探子回报,那梁国上下以杀人之罪将我天狼下嫁的郡主收入天牢。”

莫玄冲不解道:“下嫁梁国的天狼郡主?本王何时多了个妹妹,我可都没见过呢!”

小太监道:“王爷请随奴才先前往偏殿等候片刻。”

宣政殿之中的莫玄毅一掌拍在桌子上,震的桌子上那一只白玉杯都要落在地上。

宣政殿内仅有三名大臣,一个是抚远将军凤云逸,一位是天狼右丞相汪见深还有一位便是此次征梁的主帅连善。

汪见深道:“皇上三思,撤回驻梁使臣形同对梁宣战啊!”

他满脸焦急,不住的拿眼睛望向凤云逸。凤云婧虽然说是天狼郡主,但怎么说也是凤云逸的妹妹。

凤云逸半眯着眼睛没做声,倒是连善立刻附和道:“皇上三思,北面战事正紧,西边大宛又虎视眈眈。此时对梁宣战绝非善事。”

莫玄毅听他二人多说一句,脸上的神情就沉了一分。他对汪见深与连善这般说辞很是不满,脸色顿时有些愠怒了。

凤云逸此时睁开双眼道:“连将军,皇上撤回驻梁使臣命你领军攻梁又没要你真打。”

连善起先一怔,紧接着眼珠一转,细细想着凤云逸的话。半晌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皇上的意思是借着令妹一事,让我们去探一探梁国的国力。”

此话一出莫说凤云逸神色轻松起来,就连莫玄毅紧颦着的眉头也豁然松了。汪见深也是立刻明白过来莫玄毅的用意,他不禁在心中感叹着凤云逸的敏锐以及自己的愚笨。

连善道:“皇上命我镇守边关多年,梁国与我天狼虽然一直相安无事并称南北霸主。可梁国对天狼一直视为一块肥肉,段将军更是多次向梁皇建言献策要逐步蚕食我天狼国土。”

莫玄毅接话道:“这就是朕为何要撤回驻梁使臣对梁宣战,一来朕要保住云婧的性命卖个人情给段亦勋。二来,梁国两次内乱,国力势必衰退。朕要你们探明白,梁还会不会成为我天狼的威胁。这一次,修慈在明,领军攻梁。子欢在暗,前往梁国营救天狼郡主。”

凤云逸与连善互看一眼,一齐道:“是,微臣遵命。”

这一次攻梁势在探明梁军实力,下一次攻梁或许就是莫玄毅逐步蚕食六国的第一仗。段亦勋万万想不到,他对梁皇献的蚕食之策竟然会被狼王拿来作为统一六国的主要策略。

莫玄毅道:“子欢留下,二位卿家先退下吧!”

凤云逸并不知道莫玄毅特意将自己留下是为何,他在脑袋里想了半晌也想不出莫玄毅此举为何。

莫玄毅道:“子欢,此次前往梁国救令妹是其次,探明梁国军力为主。”

凤云逸道:“是,臣知道。舍妹之事劳烦皇上费心还请皇上恕罪。”

莫玄毅笑道:“什么恕罪,若非有奸人陷害云婧,朕也不会像如今这样师出有名。能够正大光明的去探明梁国的国力。”

凤云逸叹了口气,他叹息梁国上下因小失大。原本国力足以与天狼匹敌,如今却沦落到一个弱国。

“正所谓因小失大,梁国君臣该明白这个道理了。”

莫玄毅盯了他半晌,道:“梁国的臣朕不知道,但梁国的君一定不是个因小失大的人。梁盛想先安其内再安其外,他想稳固梁国内政再与别国逐鹿中原。”

凤云逸叹息道:“可惜梁国没能聚集一帮良臣,仅有段道功和王慎义两个也不足以扭转乾坤再让梁国重回霸主之位。”

莫玄毅听他言语之中颇有失落之意,问道:“你是在可惜无法和段道功一较高下?”

凤云逸忙道:“非也,我与段道功为天狼与梁的臣子。一较高下却非仅我和他之间,也是天狼与梁之间。如今孰高孰低,也快见分晓了。”

莫玄毅赞许的点点头,笑道:“你和段道功仍有一较高下的机会。”

凤云逸由不住一怔,道:“皇上说的可是请段道功入天狼?”

莫玄毅依旧拿赞许的目光望着他,却也仅仅只是望着他。

凤云逸面上虽如常色,心中却打着算盘。狼王从未有一天放弃过段道功,可段亦勋家中四代为将又怎会愿意弃梁国而入天狼呢。

梁国南书房之中一如天狼一般,满地的碎瓷渣滓混着茶叶渣滓。茶水还溅了方骏和王云天一身。

二人见梁盛不说话,谁也不敢先开口。又见他胸口起起伏伏,似是气急了。

“你们二人谁主张对凤姑娘用刑的啊?”

梁盛极力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气,面如常色的对面前的二人道。

方骏小心翼翼的道:“皇上,是微臣主张对凤姑娘用刑。微臣有人证证明凤姑娘是杀害韩夫人之人,可她拒不承认,微臣才用了刑。”

梁盛道:“哦,是丞相主张用刑啊!”

他依旧面如常色,可下一瞬指尖直指方骏的鼻尖,脸色也瞬间涨红。

梁盛道:“朕且不说这凤姑娘是天狼的郡主,单说她是老祖宗的心头肉也并非你能打得。”

方骏霎时间惊的满头大汗,道:“可这有人证,若不用刑只怕难以服众。”

梁盛抓起桌上的茶盏朝着方骏的面门掷去,这一下打的方骏的额角都流出鲜血。

“反了,朕说打不得你偏说打得,看来不多时日这梁国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由你方丞相说了算了。看来朕这梁国不姓梁,要姓方了。“

他一面说一面将自己头上的王冠取下戴在方骏的头上,又强拉着他坐到凤椅之上。

方骏早吓得说不出话来,哆哆嗦嗦又不肯在凤椅上坐下。头上的汗和着鲜血与流苏一并流下来。

梁盛道:“你怕个甚?这皇位是朕要你坐的,也省得你方骏要越俎代庖。”

方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砰砰朝梁盛磕了几个头。嘴上不住的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梁盛道:“恕罪?你可知天狼撤回驻梁使臣已经向我梁国宣战,恕罪有何用?难道恕罪我千千万万的梁国子民就能免于战火纷绕?”

方骏大惊失色,张大了嘴巴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南书房中沉默良久,方骏道:“天狼真的宣战了?”

他这话似是在问梁盛,又似乎是在问王云天。

王云天平静的道:“是,昨日夜里天狼使臣已经连夜回天狼了。”

方骏颓然的坐在地上,盯着地上那一摊血迹。他实在想不到此举竟会招致天狼的宣战,梁国此时一定不能战。

王云天道:“皇上,近来连将军的兵马有异动,不知梁国该如何应对?”

梁盛厌弃的看方骏,逐渐将自己的情绪安定下来,道:“慎义,你走一遭段府,这一次一定要劝道功回来。眼下梁国能用的将领不多,只有道功才能震慑的住连修慈。”

王云天道:“当初段将军为了证明夫人的清白一气之下辞官,如果不放了夫人,只怕段将军实在再难重回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