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一阵,不知道是不是晕血的缘故,回程有些疲惫。
刚才走时没注意路程,心思漫游,如今倒是有些恍然,天色渐浓,昏昏欲睡。
跟懒懒回到营地时,温啾和小九正围着一团新生起来的篝火烤着什么。
是温啾先看到我的。
她蹲在篝火边,戳了戳小九,又指指我们。
小九面无表情的回过头,严肃的神情总算有了波澜。
他笑:“懒懒,你回来了。”
懒听闻直接丢掉身上的东西,快步上前,反手就是一勾:“你丫见我回来还不过来帮忙!”
小九一脸无奈的推了推他:“大哥,我背对着你呢。”
懒使劲的揉着他的头:“刚才转过来,也没见你起身啊?”
小九委屈巴巴。
两人开始打闹。
我把手中包裹放下,打开看了看。
温啾凑过来:“你拿的是衣物啊?”
“看样子是。”
“哪来的。”
“不知道。”
相对无言。
我看着那堆篝火。
应该是谁简易的用木头搭了个平面。
上面的肉正滋滋的冒着热气。
不远处那头灰狼只剩下了皮毛,一地狼藉。
我心想怎么饭都做上啦。
“别看了,那肉没味的,调料都没有,”温啾叹了口气。
不知她什么时候打开了包裹,随手丢给我一套衣服。
“你去把衣服换了,身上那件全是血。”
我被推进帐篷里。
在这样有限的黑暗中,听见外面的欢笑声,觉得一切都不太真实。
记忆回溯到遇见狼的那天,
总所周知狼是草原王者,因而当我走在树林里听见狼叫声的时候,觉得只是幻听。
温啾看到黑暗处出现幽绿的光,发出惊呼。
我让她躲在后面别动。
它现身了。
我抽出剑,与它拉开了距离。
它虎视眈眈的盯着我,像是盯着美味食物。
我却已经认出来了:果真是狼。
我开始后退,看见它嘴边已经凝固的血块——粘在灰褐色的毛上很是倒胃口。
它背后似乎被人用利器伤过不久,
一道很长的口子,
皮肉外翻。
它那样落魄,眼神却不减凌厉。
它盯着我,
我盯着它,
我们的目光胶着,
我不敢轻举妄动。
这畜生试探性的踱着步子朝我走来。
我小心翼翼时刻准备战斗。
“嗷~”
趁它叫着,我举剑就是一刺。
那狼呲牙咧齿,舞着爪子朝我袭来。
我习惯性的后退一步,
它扑了个空,愈发凶狠的攻击起来。
看这狠样,它是饿坏了吧。
我叹了口气,绕开它。
它的伤口因方才一扑撕裂开来,如今血流不止。
容不得多想,
我握着剑朝那畜生刺去,生生划开几道口子。
狼闷声接下我带来的伤害,眼神愈发阴冷。
剑一转,刺向它眼睛。
鲜血溅了我一脸,
我胡乱擦了擦,
它狂暴的朝我吼着,
尖利的爪子也没停下,
距离太近,
我没来得及撤回,慌乱中,左肘受了伤。
“你没事吧?”温啾要跑过来,
“温啾,”我摆摆手,“...我回去用不用打狂犬疫苗啊?”
“你还贫啥。”温啾声音有点抖。
狼在我这吃了亏,被刺中的左眼多半瞎了。
看着它痛苦的用头蹭着狼身,妄想着能减轻眼睛的疼痛,站的歪歪斜斜。
我看准时机冲上去,将它按在地上。
我已顾不上伤口,下了狠手,猛的几刺,也不知捅哪了。
身上全是温热的血,
狼悲凉的呜了几声,没了动静。
我喘着气,恶心得有些发晕。
温啾冲过来,摸了摸我额头:“你别晕,它死了。”
没料到的是,那灰狼突然起身,朝我扑来。。
“二远!”
最后一声在脑海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