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在的地方是一片草地,简陋的帐篷搭在那里,背包横七竖八的放着。
草地中间篝火像是没有熄灭多久,冒着火星,带着灰烬缓缓上升。
可供人坐的圆木不知是从那里锯下来的,亦或是哪里捡的。
草地前方是树林,后面靠着座山,隐约看到有路可以上去。
我直直地往前方树林走去,装作没有听到身后小九的叫喊。
温啾说的没错,虽然“一会就好”的界定时间很是模糊。
但此刻我走动起来,回想到燕山胡骑四字,记忆就开始回升。
这两人我的确认识,而且时间尚久。
我还记得初次遇见温啾时,她刚从我要去拜访的府的侧门出来。
那是一场我心感无趣的宴会。我推辞离开,在府旁的竹林中乱晃。
竹林里似乎有人在吵着什么。好奇的我往声源走去。
小楼两旁全是竹子,隐隐约约见着前方有一女子。
待我走上前,她迎面而来,面无表情,眼神里似乎藏着些许悲伤。
我拦住她:“诶,姑娘可是这府里的人”
她道:“是。”
擦肩而过时我只听见了竹林里沙沙风声。
我好像是同温啾一起去拜访的小九。
看到他时,他正低头写着药方,神情专注。
似乎是听到什么动静,他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笔,笑的一口大白牙:“你们来了啊。”
至于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丝毫印象都没有。
想起的最后一个镜头,
是灰狼的血盆大口朝我袭来,身边是温啾的惊呼。
左肘的伤痕大概是那畜生划得。
但又不像。
毕竟那是已经结痂的伤疤。
那手指为什么会流血?
我继续向前走。
我的蓝色上衣左袖已经裂开,身上血迹斑驳,混着的不知道是我的还是灰狼的。
这树林里气温高的吓人,我感到阳光舔舐着我,汗瞬间浸透衣衫。
内心莫名的有种恐惧,眼前发黑。
我强忍着恶心,跑了起来。
遥遥的看见有人在向我招手,我打算跑向那人。
待近些,才看见那人对我一笑。
“懒懒。”
我叫他名字。
他似乎有些疲惫,身上大包小包的挂着。
见我,直接把手上的包裹丢了给我。
我接住,不料有这出,手臂有些吃痛。
“二远你真的是,”他摇摇头,不等我回答,“这么客气,还来接我。”
说罢他一把揽住我,往我来时的方向走。。
“等....等会。”不是啊,我脑袋此刻一团乱麻,有些发晕,“能不能让我先缓缓啊兄弟。”
“缓啥缓,这树林里有狼,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