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寻找破解之法
作者:犹未晚      更新:2020-02-02 05:16      字数:3257

“大王饶命,您救救贱妾呀!”那女子在地上翻滚着,却在听到子承的话后,大惊之下暂时的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她一边哀泣,一边爬向眼前的男子。

“拖出去!”见状,子承有些心软,但还是对刚才的诡异状况心有余悸,顿时不由得一阵心烦,加上之前子宴逃跑一事他杀心已起,眼下竟想拿这女子泄愤。

“是。”两个士兵应了一声,便架起地上的女子往军帐外拖去。

“哎,你们放开我,我不是你们大王的宠姬,我只是被困在这具身体里了,一定有办法出去的这不过是时间问题,你去跟你们大王求求情,这好歹是一条人命呐!”忽的,女子的口中再次发出时北枝的声音,想必是在大惊之后昏了过去,才让时北枝有了可乘之机。

那两个士兵见此怪异情形,二人对视了一下,然后有些惊慌的加快了脚步。

这下死定了,也不知道他现在算不算和这个身体的主人是共生,如果是的话,这个女子被处斩后,他一样也会死的。时北枝见没人愿意相信他的话,便在心中哀叹道,想不到一路上风风雨雨的走过来,最后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片刻后,时北枝被带到了一片空地处。他一路挣扎着却被两个士兵桎梏住,被强行按倒在地的瞬间,一柄闪着寒光的刀出现在他的头顶上。

手起刀落,血溅在刀刃上的一刻,时北枝下意识的闭上眼。

无痛亦无痒,只是耳边有人声响起:“这里的一切不过是幻象,都是储存在风兰中的孤竹记忆。想不到你的精神之力如此之强,竟然可以控制这里的能量体,不过看样子你对这种力量的使用还不是很熟练。”

时北枝睁开眼发现燕云辞不知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燕兄,你怎么来了?”时北枝惊讶的问道,然后用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没有看到妄萝后暗暗的送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地方的诡异多半是有进无出的,所以他不希望再一个人多以身犯险。

“风兰为了对付我们已经提早了朔日的期限,两个时辰之后如果我们还出不去的话,就会被永远的困在这里。”燕云辞知他们时间紧迫,倒也未多做解释,只是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他们目前的处境,说着便要拉着时北枝离开此地。

“燕兄且慢。”很奇怪的,时北枝并没有立即要走的打算。

“你?”闻言,燕云辞极为不解的看着眼前的青衣少年,不知他意欲何为。

“在幻象之外,竹昇是不是和我们一样一直都没有醒来?”时北枝问道,可他的眼睛一直放在那已经死于刀下的女子身上,似是在思考着什么,继而在他的脑海中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见时北枝如此模样,燕云辞也顺着他所望的地方看去,看样子似是有些明白了他话的意思,回道:“是,但是竹昇的情况很奇怪,他的昏迷似乎不是风兰所致。”

“可能他也来了这里。”言罢,时北枝皱了皱眉,终是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又或许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是风兰所制造出来的幻象,而是竹昇前世的记忆,他一定隐瞒了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们。”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燕云辞问道,他回想起之前的种种,便也觉得竹昇对他们的说辞中有太多的漏洞。而最大的疑点就在于,竹昇如果对这座孤竹鬼城一无所知,凭他一介凡夫俗子何以会得到风兰续命而复活,又怎能在这个奇怪的地方生活三年之久。

“我们在这个地方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关于千年前孤竹和令支的那场战事,而孤竹的国君子宴有着和竹昇一样样貌,这绝对不是巧合。”时北枝说着,他抚上一直带在颈上的骨贝,继续道:“小桃曾跟我说过,这座鬼城之所以会形成,是因为千年前孤竹遭遇令支攻城,孤竹将士在没有粮草、没有援军的情况之下,仍然坚持了半月之久,城中疾病横行,饿殍无数,将士们为了不饿死便开始煮皮甲、杀战马,到了最后甚至不得不屠杀城中的百姓来吃。以至于城中怨气不散,无数的冤魂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强大的能量体,物化出了这座与真实世界无异的孤竹鬼城。”

“你的意思是想留在这里,阻止当年事情的发生?”燕云辞问道,但他很快就在心底否决了时北枝的想法。诚如他所说,就算这里的一切都与竹昇有关,但无论这些记忆是谁的,当年发生过的事情早已尘埃落定,没有人可以改变。况且仅凭时北枝一个人的精神之力,怎么可能消除或是改变整座鬼城的凶戾之气。这无疑是以卵击石,若是成功便也罢了,可若失败了他们将会永远困在这里,他不能任由着时北枝冒这个危险。

“不,并非是我想逞这无用之勇,而是我们现在根本就出不去了。”时北枝摇了摇头,表示燕云辞会错了他的意。但凡有可以逃出这个地方的办法,他绝不会兵行险着,但就在刚刚他被燕云辞救下的一刻,便发现那骨贝的异样,如果他所料不错,朔日已经开始了。

“什么?”燕云辞一惊,他开始运起身上的力量试图和妄萝的联系,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突破幻象的防御,而妄萝之前用精神力量所打开的一条通道也已经消失不见了。看来这地方的诡异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他觉得自己到这幻象之中,不过才短短一瞬的时间,却不想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之久了。

“是这里!小桃残存的精神之力一定是感应到了,当年那场战事的记忆漩涡。”忽的,时北枝面朝背着日光的方向喊道。因为他发现只有在他面向这个方向时,骨贝的反应才最强烈。

“好,我们走。”燕云辞应道,便跟在时北枝的身后,朝着另一个记忆空间走去。

而另一边,眼见两个时辰已过,但时北枝和燕云辞并没有从幻象中出来。妄萝原本焦急不已的心情,开始慢慢的变为绝望,因为她发现随着风兰不断吸收城中百姓的凶戾之气,自己的精神力量便再也无法与风兰抗衡,而当那通道关闭之后,无论她再使用任何办法也无法探知里面的情况。

“不可能的,他们一定不会轻易放弃的!”妄萝难以置信的喃喃着,她抬起头只见那些黑色的光芒,正源源不断的向那株风兰涌去。便急忙跑到时北枝的身旁查看他的状况,才发现那些灰黑色的硬甲已经蔓延至青衣少年的下颚,很快就会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而一旁的燕云辞情况也如出一辙。

情急之下,妄萝祭出掌中铜钱朝着那风兰击去,希望可以帮时北枝他们多拖延一点时间。

感受到危险的风兰猛烈的摇晃了一下,便有数条坚硬如石的藤蔓涌出与铜钱纠缠在一起。而就在妄萝与风兰相持不下之时,自香榧树上伸出的几根枝芽正悄悄的绕到了她的背后。

“破!”妄萝喝了一声,那铜钱的金色光芒瞬间大盛,渐渐的融化成一片火焰向风兰烧去,直逼得那些藤蔓节节后退。见此等功法有效,妄萝心中一喜,本欲加大火焰的攻势。怎料被身后突然出现的枝芽给缠住,一时间动弹不得。

渐渐的,妄萝觉得身上的枝芽越缠越紧,有的甚至已经深深的陷入了血肉之中,好似要把她生生勒死一般。

而当那些枝芽尝到了鲜血的味道后,则更加疯狂的加大了紧收的力道。

“就这样便想杀我,未免太小看人了吧!”蓦地,妄萝冷冷的说道。

其实,自从她和时北枝相遇之后,为了避免那人怀疑自己和他结伴而行的目的,她便决定不再使用妖力,只是单纯的想做那个人记忆中的妄萝,幻想着如果有一天,当那个青衣少年知道了一切后,他们仍可以坦诚相见。但如今看来,她不得不放弃这种可笑的想法,因为她不能输,她说过一定会守护好那个人的。

思及此处,妄萝闭上眼,将所有的精神都聚集到一处。

半顷,当她的身上泛起微弱的白色光芒之时,伴随而来的则是缠绕在她周围的枝芽尽数炸裂开来的声音……

而跟随着骨贝的指引,时北枝二人则进入到了另一个记忆中。

那是一个极为阴暗的地方,只有一盏不甚明亮的油灯映出一片小小的光亮来。

一口石棺,一块崭新的牌位,上面赫然写着墨胎宴三个字,应是孤竹国王室的陵墓。

“大王不该如此行事,您乃一国之君,怎可如此折煞自己的寿数,眼下不过是诱敌之计,何苦真的将一应礼数都准备齐全,实在是……”黑暗中,有人声响起,可这话却只了一半,便没了下文。

“实在是有些不详,对不对。哈哈,想不到阿纯也和那些人一样。”听身旁之人如此担心的语气,子晏笑了笑,似是有些无奈,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的,继续道:“可是一国之君陨落,难道不该换来一场国殇吗?说来有些可笑,若孤王并非假死,而是真的就躺在了这冰冷的石棺之中,你说又有几人会真的伤心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