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永恒的命题,人们在爱情里辗转,左顾右盼、左右逢源、死去活来、死里逃生,最终还是无法了解到其中的真谛。
不在乎,就不会有期待;不期待,也就不会失望。
闵朗此刻正在衣帽间纠结今晚的服装,只见他西装革履,异常隆重,但其实那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邻居间的聚餐。他怎么也想不到周泽郴居然这么给力,能让他妈妈出面请他去他们家吃饭。那么到时,她也会在的吧。
想到兮文,他的俊脸上不禁浮现着一丝笑意。
晚间七点,闵朗穿着一套休闲套装,带着一些小礼物来到兮文家里,周泽郴出来迎接他。因着权志龙来家里的时候他不在,自然也不知自己早已有了个姐夫。而当他知道闵朗对周兮文有意时,心中虽遗憾却也替她高兴,在他和闵朗相处的这段时间,已将他当成大哥一般的存在。
“爸、妈,闵朗哥来了。”
闵朗搬过来也有一段时间,又和周泽郴熟识,也曾经匆匆与周承轲和颜澜有过几面之缘。
他礼貌地叫了人,并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他不时瞥一眼楼梯,希望他日思夜想的女孩能快点出现。
周承轲顾着看今天的财经新闻,因而没有留意到闵朗的动作。
不多时,兮文从楼梯处下来。闵朗第一时间望向她。白色t恤搭配牛仔背带短裤,露出她白皙而修长的双腿。
“姐,这是闵朗哥。”周泽郴看到兮文,便向她引荐道。
兮文虽在那一次夜晚与闵朗有过一面之缘,然而终究是夜太深,看得不真切。今天,他站在她面前,这个俊朗的男人有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眼角细细长长的,不知是否因为职业的关系,他的笑容有些魅惑。
他微微向她致意,嘴角上扬,“hello,我们见过的,我是闵朗。”
闵朗所谓的见过并不是兮文以为的那天夜里的见面,在o2,他第一次接手酒吧的晚上,他的朋友们替他庆祝,她在台上唱着《takecontrol》。
他看着她巧笑倩兮,嫣红的唇瓣微微一动,“priscilla,周兮文。”
这一刻,闵朗心中对她的占有欲愈演愈烈。他默默嘲笑着权志龙,他在千里之外的韩国,他们之间的距离、时差都不是一日能解的;但他不一样,他是她的邻居,他就住在她隔壁,他们之间一切都比权志龙来得容易。
饭后,周泽郴接到闵朗传递的眼神,会意道:“姐,你陪闵朗哥去院子里逛逛。”
兮文和闵朗从院子一直沿着小区的道路走走停停,有时走过路灯下,暖黄色的光衬得两人的身影愈发修长。在这安静的氛围内,兮文一面感叹着夜晚的静谧,一面又因为这样的美景不能和权志龙分享而稍显落寞地轻叹着。
“兮文,”他叫她,“听说你喜欢潜水。”他的声音很柔和,像静静流淌的溪水。
兮文停下脚步,鬓角的碎发被夜风吹得迷乱在眼际,搔得她眼角鼻尖都痒痒的。闵朗抬起一只手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随意而闲适。然后,手指沿着她纤细的脖颈滑落下来,将她单薄的肩头轻轻握住,就这样牢牢地看着她的眼睛。
兮文不适地凝眉,下一秒便撩开他的双手,神情微愠:“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请你自重。”
虽然她时常流连夜店等地方,但她对感情依旧保持着一颗最真挚的心。和权志龙在一起之后,尽管她还是会和朋友们去酒吧,但也仅限于喝酒。
闵朗不以为然,“我知道,那又怎样!”
兮文觉得和他说不通,睨了他一眼,明明是极为冷凝幽深的五官,却能在眼底的最深处看到跳动的炽热的眸光。
“我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女人。”然后负气离开。
闵朗望着女人瘦削的背影远远而去,直到隐没在黑暗中,他才慢悠悠地跟上去。
兮文回到家也是一脸不爽,一语不发径直回房间。谁知洗完澡正好从阳台门看到闵朗穿着白色的浴袍在窗户边朝她微笑,她立刻关门,拉上窗帘,动作一气呵成。
夜光如流水潺潺流动,东边的天际渐渐变红,骄傲的太阳高高升起。即使外边的天空多么明亮,房间内依旧是一片昏暗。
兮文将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就像一个蚕蛹包裹着。
过了一会儿,一只白皙的似莲藕般的玉臂从被子内伸出来,摸索着床头柜上不停震动着的手机。
“hello。”她的声音沙哑中带着慵懒。
“是我,还没醒吗?”他轻笑,带着软软腻腻的小奶音说。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像装了弹簧一样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了,看来权志龙是计算好时差才打电话来的。
“嗯,好累呀,感觉都睡不够。”她向他撒娇。
他轻咳一声,语气里有着不属于权志龙的紧张,“兮文,我想带你见见我家人。”他握着手机的指尖因为用力过度有些泛白,手心一片滑润,一不小心可能手机都会滑落在地。
兮文怔了一会儿,久到权志龙以为她会拒绝他了才开口:“见你家人!你说真的?”
“当然,本来想之前让你和我一起回韩国,可是你去西藏了,所以这次权志龙先生是怀着相当真挚的情感邀请周兮文小姐来韩国。你只要把自己带过来就好了,一切食宿问题都由你男朋友来提供,怎么样?”
“嗯……有这么好的条件吗?那我要考虑考虑了。”她“咯咯咯”地笑,“鉴于权志龙先生的表现比较良好,那么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她调侃他。
“那你到了给我电话,我来接你。”他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
“ok,那晚上见,我亲爱的男朋友。”她隔着手机给了他一个香吻。
权志龙说什么都不带,她竟真的只背了个小包,里面放着手机、钱包就准备出门了。
“我去韩国,麻烦你和我爸说一声志龙带我去见他家人。”临走前,她向颜澜简单说明了情况,又和风中凌乱的周泽郴挥了挥手道别,才出发去机场。
他呆楞了很久,才突然想起来周兮文的话,连忙跟进厨房。“妈,姐说去哪里?那个志龙是谁?”
“奥,你上次不在家,所以不知道,权志龙,是你姐的男朋友,是韩国人。”
男朋友!他的第一反应是告诉闵朗这件事。“什么!闵朗哥你知道!”他惊讶不已。
“嗯,不过还是多谢你告诉我。”挂了电话后,他愤怒地将它往墙上摔去,屏幕瞬间四分五裂。‘权志龙,你居然这么快就动手了。居然比我先一步已经见过兮文的父母了!看来,我该去会会你了。’
权志龙坐在他的保时捷里,黑暗中,他和他的车一起隐匿在这深夜中。
他不时看看表,不时又往大门处看去。只见一袭深蓝色条纹长裙的女孩脚步匆匆地向他跑来。
他适时地摇下车窗,带着口罩下的脸上挽着一抹笑。她在副驾驶座上坐下之后,抱歉地对他说:“sorry,飞机晚点了,你等很久了吧。”
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空洞的心仿佛瞬间被填满了。“很想你。”
她被他搂在怀里,他的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下一秒温热的手指划过嘴唇,眼睛里闪着灼灼的情意,突如其来的亲吻如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尖摩挲。她顺从地闭上眼睛,本能地抱住他,紧些,再紧些,感受着他的温度与湿度。
良久,他才放开她。看着她嫣红得如滴血般的唇瓣,他刚压下去的欲望又蠢蠢欲动起来。
“兮文,我怕我忍不住了……”她总有办法轻易撩拨他。
她推开他,坐回位子上,“快开车,我好饿哦。”
这是兮文第一次到权志龙的别墅,玄关处摆着一双粉红色的拖鞋,她心中咯噔一下。
他弯腰把它放在她脚边,“这是新买的,我从姐姐那里拿来的,快穿上吧。”
她低着头,原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走进客厅,权志龙将她的包放在沙发上,自己一边走进厨房,一边说:“你休息吧,今天我给你做饭。”
兮文顺着楼梯走上去,楼梯的墙壁上满满都是照片,有他,他的家人,还有……那个和她很像的他过世的未婚妻。虽然她明白那只是他的过去,每个人都有过去,她不该再去追究,然而看到权志龙紧紧地抱着她的样子,就像是护着极其珍贵的珍宝似的,她的心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扎着,满目疮痍。
她继续向前走着,来到他的卧室,白色的床单,被子凌乱地“躺”在床上,书桌上却是一尘不染,只摆着几张乐谱、一支笔,一个相框倒扣在桌上。她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颤抖着的手缓缓伸过去,拿起相框。她睁着她那双眸中带泪的双眼,有些不可置信,这衣服,是去年回深圳时舅母送她的。所以,这里面的是她!
“兮文,下去吃东西吧……”他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她的动作,含笑着踱步走过去,拿过她手中的相框,“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可是我忍不住把它洗出来了。”他解释道,遂又想起楼梯墙壁上的照片,握着她的手,十指交缠。“兮文,我没有将你当成替身,可是至少现在我忘不掉她,再给我点儿时间好吗?”
听到他的解释,她释然了。她靠着他肩上,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腰身,闷闷地开口:“志龙,只要你别放弃我,我会等你。”等你完全能抛开过去,将那个女人留在你的过去。
暮地,兮文想到曾经看过的一本书中说:深爱一个人,为何要怀疑他,除了用尽一生,又有什么办法。
她想,或许她这一世都会陷在权志龙的陷阱里了。
一撇一捺的人生
看得到的都是“已发生”
看不到的才是永恒
人们已经习惯
满怀心事欲言又止
但你还记得吗?
我们曾经是一样无邪的孩子
世界上有这样一种动物
早晨四条腿
中午两条腿
晚上三条腿
而夜晚最衰弱
这是一个古老的谜语
你知道谜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