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十分热闹,海沙帮、长乐帮、陆家庄、乃至丐帮都有派人过来,岛上的各大高层也几乎全都请了假过来,实在不能请假的也都派了家人或者手下过来。这也难怪,刘蒋两家在发放请柬的时候都有言明,洪凌波就是蒋穿林的大女儿,别人怎好意思不来?客人的范围如此广泛,却从来没有人想过蒋穿林是要趁机扎钱,蒋穿林乃是琉球的大当家,拥上万精兵、身怀数千万产业(其实这是一种误解,大部分钱都不属于蒋穿林私人所有,所以他也没有权力随便动用),不是内地某个小县城的县长,不可能办出那么没水平的事情。而事实也证明了这点,蒋穿林除了新建一座纺织厂作为女儿的嫁妆之外,不论送来的是百两黄金还是几两银子的廉价棉布,每位宾客都奉送了一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作为纪念品。
作为女方的父母,在婚礼上的任务十分简单,在接受了儿女的献茶之后再讲一番祝愿的话语就可以退场了,但为了表示对女儿的重视,蒋穿林仍是抖足了精神扮演自己的跑龙套角色,虽然只是一盏茶的表现,却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大当家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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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礼堂,蒋穿林立刻加快了脚步,在屋里子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服装,悄然坐上一辆马车,在十余名精干护卫的簇拥下快速向总管衙门行去。
八个处虽然有四个处长仍在刘元高结婚的礼堂喝酒,但陆军处、海军处、土地资源管理处、情报处、还有总管衙门,不光没有停止运转,反而比平时更加紧张地运转着。
蒋穿林拍了拍郭贤齐的肩膀,轻声问道:“小郭、情况怎么样?”
郭贤齐嗯了一声,停下来说道:“情报处说,海沙帮和陆家庄并没有什么异动,王先生现在正在协助土地资源处的柳处长准备安置移民,到时候船只会就近从梧栖港上岸,房屋、家用都准备好了,到时候想种地的自己平整土地就行了。”
蒋穿林点了点头,这些都是事先已经制定好的计划,郭贤齐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改口问道:“战事进行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新的消息?”
郭贤齐噗哧一笑,转头说道:“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紧张?区区一个桃花岛,撑死不过三千军队,曹世雄的二师光战斗人员都有近三千人,还另带了两个陆炮营,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扫平桃花岛,有什么害怕的?”
蒋穿林苦笑道:“巨鲸帮虽然不是正规军队,但听说许多人都曾经参加过十年前的那场襄阳保卫战,虽然最后失败了,但却积累了大量的行军经验,力量不可轻视啊!而我们的人至今为止只是在麻逸做过半年的军事训练,围捕过一些土人而已,根本没有见过什么大仗硬仗,一旦遇到生死搏斗,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所以只要没到最后一刻,我们就不能轻言胜利。”
郭贤齐嘿嘿笑了两声,也懒得反驳,只是说道:“船队才出发数日,估计昨日才刚刚到达,如果天气不适,可能还要等上数日方能开战。等战果出来,消息还要在海上耽搁数日,至少也是五六日之后的事情了。”
蒋穿林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走过去默默地帮忙处理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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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率战舰四十,铁军八千,特与将军会猎于桃花岛。”
听完这封含蓄非常的战书,黄蓉只是微微叹了一声,并未有任何失态的地方。这也难怪,桃花岛虽然囤积了可供两年使用的粮草,但打仗却不是简单的数据加减,长期被围困造成的绝望,已经使守兵的意志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使者行了一礼,又道:“我家将军言道,午时三刻开始进攻,希望大当家的保重。”说完转身告辞离去,门外的守卫见他大摇大摆离去,竟是视而不见,丝毫不加阻拦,黄蓉见状又是一叹。这些人以前都是百战死士,勇冠三军的人物,如今却被一个小小的使者吓成这个模样,可见军心涣散之严重。目前这种情况,即使勉强抵抗也不会有什么力量。
“夫君,还要战吗?”黄蓉的语气有些颤抖。章梦飞是个非常非常骄傲的人,她不知道章梦飞会不会要求来个霸王别姬,虽然她也身具盖世绝学,但三个孩子却绝对无法保住。
“战!”章梦飞右手狠狠拍了拍椅子的扶手,“当然要战!”
门口的几个守卫吓了一跳,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黄蓉估计着他们已经在考虑着等着下一拨人换班就赶快逃走,虽然不能逃离这个岛屿,但能离开部队也是好的。他们能逃,自己也能逃吗?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听说过帮派火并有不斩草除根的。是啊,斩草除根,就算自己不抵抗,对方能放过自己吗?
章梦飞突然哈哈大笑了两声,门口的几个守卫被这笑声给吓得惊疑不定,只听章梦飞继续说道:“战舰四十,铁军八千?还真能吹的。去年我去他岛上时,他战舰还不到五十,陆军还不到一万,而且还都是新兵蛋子。他若敢一下子出动这么多军队,海沙帮还不立刻端了他的老巢?”
守卫的脸色变得和缓了许多,但却不愈发捉摸不定章梦飞的意思,黄蓉的脸色却是更加难看。
“依我看,蒋光头此次能够出动的人马,顶多有十来艘战舰,三四千人马。如果蒋光头只是出动三千人新兵蛋子我们就马上投降,恐怕过去了对方也会瞧不起我们,把我们当成孬种,怎么说我们也应该打个漂亮的反击,让对方看到我们的实力才行,那样过去才不会受气。”
几个守卫的脸色突然好转起来,其中一个甚至有些神采飞扬,章梦飞心中一笑,突然站起,大声喊道:“张龙赵虎,马上去通知弟兄们,准备干他娘的,让蒋光头看看咱们的实力,免得以后这帮兔崽子以后瞧不起咱们!”
张龙赵虎大喝一声,迅速跑去召集弟兄了。
章梦飞回到内堂,黄蓉已经在帮他整理铠甲。帮派火并自然是用不着铠甲的,所以这也是岛上唯一的一副铠甲,乃是当年郭靖带兵助守襄阳时所穿,黄蓉不知道章梦飞是否还记得,也不知道章梦飞是否会介意这是郭靖穿过的——因为她自己就非常介意,但只要能为章梦飞增加一些保命的机会,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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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才此次带来了两艘前些日子试验用的炮船,虽然有效射程短了一点,但攻击岸上的不动目标却是没有任何问题,当下用舰炮在岸上打了数十发开花弹。
岸上一点动静都没有,曹世雄立刻调集小船让军队登陆,盛世才的炮舰也没停下来,继续往岸上打炮,这点小钱蒋穿林还浪费的起,总比被人偷袭强的多。
曹世雄平时训练非常出力,所以登陆部队很快便集结完毕:一团(刀牌手)在前面开路,二团(刀牌手)两侧护卫,[注1]三团(弩箭手)居中策应,火炮裹在中间,随时准备进行火力压制,并摧毁一切可疑目标。盛世才的炮舰也停止了无意义的射击。
由于登陆花费了不少的力气,曹世雄命令部队进行原地休息,同时派出所有斥候对四面八方进行侦察。桃花岛如今没有任何成形的树林,使得侦察行动变得非常方便,仅仅两刻钟的时间,各个方向的斥候就陆续开始回报:没有发现敌情,附近的平民也全部撤走,或是躲在家中闭门不出。正前方的斥候回来的稍微有点晚,除了没有埋伏之外,还带来了另外一个消息:桃花岛的总部突然变成了一座两丈高的小型堡垒!
曹世雄嘿嘿冷笑了两声,右手一挥,整个部队开始缓缓向前推进。一路上侦察营的观察手不停地用特制的大弩进行测距,部队最后在距离城堡二百丈的地方停下,三团的弩箭手迅速开始安装弩箭,陆炮营也迅速开始构筑炮兵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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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丈的距离虽然远了一些,但以章梦飞的眼力仍是能够将对面的情况看个差不多,对方的诡异行为让章梦飞微微有些发毛。去年他曾向蒋穿林买了三十台床弩,却不过有一百二十步左右的射程,如果在这个距离开始射击,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难道?对方有更厉害的远程武器?”章梦飞轻轻甩了甩脑袋,觉得这个想法有些不可思议,他知道蒋光头还有另外一种更加厉害的床弩,射程比自己购买的弩远了一倍,但仍旧不可能在这个距离攻击。另外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那种床弩同时需要四五十个人才能绞开,以对面三千左右的兵力,全部加起来也不过能使动六十台而已,就算一箭一个,他也至少要射上五六十次才能将自己的人杀光,只要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陈应在一旁小声问道:“帮主,对面到底在干什么。”他的眼力虽然不行,但帮中也有专门的观测手,早有人将观测到的情况告诉了在场的高级头目,所有人都对曹世雄的古怪行为表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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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进军,也有一部分练兵的意思,所以炮兵丝毫没有因为敌人没有进攻而放慢速度,很快构筑好了炮兵阵地。曹世雄大手一挥,立刻有十来名大汉拿着薄铁皮卷成的话筒,走到城堡下面进行喊话:“大总管有令,除章梦飞夫妇外,其余人等只要投降,则既往不咎……”
对手的喊话让城堡上的人更加心安,章梦飞害怕士气受损,哈哈大笑了两声,对着下面喊道:“小兔崽子,滚回去告诉蒋光头,想要爷爷投降,就亲自过来说话,其他人还不够资格!”说完从亲卫手中拿过自己的特制长弓,对着一名大汉的前胸就是一箭。
章梦飞近来功力大涨,单论箭法已经不弱于当年的郭靖,弓弦响处,那大汉果然应声而倒。喊话的大汉们被吓了一跳,但他们心中都非常清楚,自己适才所站的位置是经过精确测量的,要比弓箭和弩箭的射程都远出十来丈的距离,所以刚才箭枝一定是某个高手所射,当下也不慌张,根据平时训练教官教导的内容,沿着之字形状迅速向后跑去。
城堡上的人只觉得这些人异常搞怪,轰的一下齐声笑了起来,章梦飞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射中这不断移动的目标,而目的也已经达到,当下将弓箭递还给身边的亲卫,跟着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喊话的队伍从前面匆匆跑回,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曹世雄右手一挥,大声喊道:“校正炮距,准备射击。”
火炮手匆匆忙忙开始行动,片刻之后,几声巨响,数颗弹丸划破天空,分别落在城堡的里外面和墙头。弹片和钢珠立刻击伤了十来名倒霉的巨鲸帮众,剧烈的爆炸声更是让城堡上的众人心惊不已,更恐怖的是,片刻之后,数十颗炮弹从天而降,有一大半都落在城堡上,顿时有上百名帮众被击死击伤。
炮击持续了两刻钟的时间才停止,城堡已经被炸的千疮百孔,幸存的帮众都抱着脑袋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喊话员再次上前喊话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出声反驳,很自觉的乖乖走出了城堡。
[注1]由于火炮的加入,二师已经尝试着将一团步兵加两团弩箭兵的编制改成了两团步兵加一团弩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