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爱恨纠结
作者:董雪鸽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6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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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汪熙容躺在泉溪村老村长新房里的地铺上,被手机的彩铃声从睡梦中吵醒。“我问你敢不敢像你说的那样爱我,我问你敢不敢像我一样为爱痴狂……”

欧洁羽在里间屋的床上睁开眼睛:“吵死人了。”

汪熙容极不情愿地揉着眼睛,拿起手机说:“等我穿上衣服,给你打过去,好吧。”说完挂了电话,慢吞吞坐起身穿衣服。

欧洁羽在里间屋的床上伸着懒腰,对外间屋里的汪熙容说:“你那手机彩玲也该换一个了吧。这歌我都听腻了。是报社的电话?”

“你管得着吗,我就爱听这歌。你不喜欢听,说明你没心没肺。”汪熙容说着走到窗边,打开房间两扇大窗户让阳光透进来。院里静悄悄,对面瓦房的堂屋房门上了锁。村长老伴已下地干农活儿去了。汪熙容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钟,已上午9点。他重又躺回到地铺上拨通老黄的电话。

电话里黄家驹上来就大声嚷嚷:“我说你小子,这两天在外面可安稳点!我听说,欧助理昨晚已从北京回金沙了。今儿下午一准到报社报到。你小子可别这关键时候“掉链子”给我老黄丢脸,又捅什么漏子……。”

“哎?我又怎么了,我能捅什么漏子?欧洁羽她有什么了不起。你别净听报社那帮小仔子们胡诌,其实她这人挺温柔,一点不可怕,昨晚我还……”汪熙容被昨晚一夜的欢愉冲昏了头脑。这会儿早起被老黄的电话吵醒,说起话迷迷糊糊有点找不到北了,险些说漏嘴。

刚起床,正悄悄着听汪熙容和老黄通电话的欧洁羽,听汪熙容这么说,立马神色紧张地从里间屋冲出,手疾眼快一把将他的手机抢过来,按下关机键:“汪熙容,你这是成心的是吧?你是非要把我给毁了才安心是吧!”欧洁羽情急之下,竟用手指着汪熙容的鼻子高声叫。

汪熙容方才原是无意间差点说漏了嘴,这会儿见欧洁羽这么横眉立目,指着鼻子毫不客气跟他喊叫,顿时也火冒三丈,他站起身嚷道:“我话不是还没讲完吗,你着什么急?我最讨厌别人指着鼻子跟我讲话了。你看看你这副泼辣像,活脱一个母老虎。”

“汪熙容!你赶紧给老黄打电话,解释一下你刚才的浑话。”欧洁羽厉声叫着,不经意间恢复了往日惯常在工作中才有的果绝力拔,不容违抗的强势做派。

欧洁羽这幅神情显然深深伤了汪熙容的自尊,他盯着头发有些蓬乱的欧洁羽,毫不客气地顶撞道:“我不打!吓唬谁呀你。你当我们平头百姓好欺负。你还当这是报社,你的地盘儿呢?”坐在椅子上的汪熙容说话间一甩手,不巧将桌面方才欧洁羽从他手中抢来,刚放桌边的手机,给扫落到地面的水泥地上。这款崭新的诺基亚彩屏手机,是欧洁羽送汪熙容的24岁生日礼物!看着躺在房门屋角地上的手机。欧洁羽气地嘴唇哆嗦:“你……”。

欧洁羽这些年脾气越来越大,似乎已习惯了动不动就对别人颐指气使,发号施令。这会儿被汪熙容一脸不屑不敬的神情,气地手指都在颤抖。

看欧洁羽被气成这样,汪熙容内心其实已心疼不捞忍,但表面仍拉不下大男人的面子。他双手抱胸前,像是余怒未消地又嚷了一句:“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一个女人家家的,到底能有多大火气。”

见来硬地不行,欧洁羽转而换一副面孔。她起身弯腰捡起已被汪熙容摔哑的手机,开机壳取出磁卡,快速换到她的手机磁卡。而后欧洁羽把玩着自己的漂亮手机挂链,一脸娇媚,上前坐到汪熙容的腿上。她双手圈住他的脖颈撒娇:“帮帮忙,好容哥儿。给老黄打个电话,解释一下,求你了,还不行我的大少爷。”

“这还差不多,从今往后,你少跟我假模假式的。”汪熙容把欧洁羽揽在怀里,拨通老黄的电话。他一边拨号,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揉捏欧洁羽腰间光滑的皮肤。欧洁羽下颌抵在汪熙容的肩膀上,脸色阴沉难看地厉害。

电话里,老黄大声骂着汪熙容说,如果你小子以后再敢拿咱欧助理乱开玩笑,立马开除你……。汪熙容连声称是。刚挂断老黄的电话,汪熙容手中的手机被欧洁羽一下抢回去。她一脸不快。

“怎么?刚才,你那样……算是一种交易。”汪熙容点上一支烟,幽幽地继续说:“你就是用类似的交易,才坐到今天的位置?以后还打算靠这种交易,坐到更高的位置?”

“汪熙容!你能不能别太无耻。你不能像金沙街头那些无聊的长舌们,随意猜忌玷污我的清白!我的清白,昨晚我已证明给你了。事先说好的,这是咱俩个人的私事,不许你到处乱讲。你一个大男人总该说话算数!”欧洁羽对着一面小镜子梳理着长发,义正言辞对汪熙容说。

“那好,我现在就要你再证明给我看一次……。”汪熙容说着在桌角按灭烟蒂,起身向欧洁羽扑来。欧洁羽冷不防被他压倒在草铺上,动弹不得:“你喜欢做交易那就再做一次!刚才那个电话我不能白打,你得补偿我。”汪熙容说着,去解欧洁羽衬衣纽扣。欧洁羽起初反抗着,后来就顺从地像只冬日舒展着身子晒太阳的懒猫,暇意地任凭汪熙容吻她。再后来,她双手攀上来,抱住汪熙容的脊背,双腿跷着勾住他的腰身。

正当身下这娇媚性感万分的女人,肢体动作越来越大胆主动时,汪熙容猛然推开她,起身走到窗边去了:“我算是明白了,你真是把我当成‘鸭子’了。唉,你看我这只鸭子还算可以吧。现在弄得你挺馋的。要不,回头我组织个男妓协会,专供像你这样的女人消遣取乐。你觉得怎么样?”

关键时刻,汪熙容一席大煞风景的话,让欧洁羽很是气恼不悦。她飞快系着衬衣纽扣:“汪熙容,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糟践别人也糟践你自己。我对你是认真的,这,你是知道的!我是说过没打算嫁给你,但那是实话,我总不能骗你。”

“哼,我知道,你想要的也不过是跟我一夜**。听说回报社你又要高升了。这么偷偷摸摸下去。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你知道吗!我堂堂正正一个男人,干吗净干些见不得天光的勾当。这样我跟‘鸭子’有什么区别。”汪熙容背对着欧洁羽,依旧说着绝情的话,语调却显得越来越哀伤无助。

欧洁羽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他:“算我的错好了。当初我就不该答应你,可我,可我真的是想见你,我真地是老想你。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个随便的女人。你别总拿话伤人家的心,好不好。”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想让我做你情人。可我不想。我没你那么心大。我心里只能容得下一个女人。多了不行。不过嘛,这个阶段如果你需要,我、我照样还可以借你一用。反正我不收费的。”

“汪熙容!”欧洁羽气恼地声调中充斥着绝望。

汪熙容走开,不再理会气急败坏的欧洁羽:“你还是回里间屋再睡会儿吧。我没时间跟你说那么多废话。我得去村里的山林看看,总的把采访任务完成了。”说完他走出房门。

2

下午3时,从白沙县返回金沙的途中,别克车车厢里的气氛分外沉闷,车里一对年轻男女,一路沉默不语。车窗外阳光明媚。这些日子金沙地区难得见这样阳光灿烂的好天气。后座的欧洁羽此刻心情郁闷、心绪低落到了极点。

汪熙容开着车,感觉上眼皮和下皮直打架,车速逐渐慢下。

“你不能开快点吗?下午,我必须在编前会之前赶到报社报到。”欧洁羽说话时有些焦躁不安。

“你到底安地什么心呀?巴不得我撞车死了?省地回报社我这个小记者碍你的眼是吧?”“汪熙容!你别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记住,回报社,我可还是你领导。人前人后的你必须尊重我。”

“我拷!你这个女人,真是太自我了。你尊重过我的感受吗?你把我当***‘鸭子’!供你消遣。”“汪熙容!咱们可都是成年人,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是你非逼我来泉溪村的。每次都是你主动地,我又没强迫你。是你强暴了我,在那小石屋里你就像是头野兽!”

“那好吧,我***就最后再做一次野兽。”

“你想干嘛?汪熙容!”车厢里欧洁羽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叫。汪熙容猛踩油门,将车径直开到公路边的树丛深处,一脚踩死刹车……。

欧洁羽竭力反抗,仍无法阻挡发疯了似的汪熙容。她瞬间被他剥了个精光,压倒在车座上……汪熙容山呼海啸般运动着年轻的躯体。他不再像昨晚那样腼腆甚至有些羞赧地,对待身下这个柔软却极富弹力的女人身躯。他忽左忽右,摆动冲撞,活像只发情的小公豹。在那片它刚刚熟识的领地,东奔西突肆意践踏。

在她“咿咿呀呀”不知是痛苦,还是快意的低吟声中。汪熙容一直将他强健的体魄,折腾到精疲力竭,完全没了力气。这才算给两人这段浪漫的**之旅,划上了一个日后令两人,百转千回都无法释怀的句号。

在离报业集团大院,还有很长一段车程距离的地方,欧洁羽下了汪熙容的别克车。她在路边招手拦了辆计程车,匆匆赶往报社。赶到办公室,欧洁羽看看手表,还有二十多分钟,才到开编前会时间。她迅速在办公室内间的私用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从卫生间出来,她飞快地用吹风机吹干头发,打开化妆包,对镜将唇线、眼眉涂描了一番。

几分钟后,那个气质高雅、光彩照人又不失女领导威严的美丽女人欧洁羽,时隔多日,重又容光焕发,出现在报社同仁面前。

3

新的一周又开始了,按金鸣都市报的惯例,每周日下午五时的编前会,因报社总编辑列席会议,新闻中心要求下属采编部门全体成员必须到会。

黎总编是个即将步入6旬的老报人。金鸣都市报从创建,到而今每年为集团创收上亿元广告收益的辉煌业绩,他可说是功不可没。在会议结束前,黎总编特别讲到集团高层领导干部职位的竞聘工作,下周启动。欧洁羽是此次集团高层领导,集体研究提名,“都市报”领导干部中唯一一名竞聘候选人。

欧洁羽此次的竞聘岗位为金鸣都市报副总编。如竞聘成功,欧洁羽目前的正科级待遇将升至副处。也就是说,按集团人事管理提拔干部条例,凡副处级以上职称级别,大学本科以上学历,本职工作表现一贯优良的干部,可参加4年以后的“金鸣都市报”总编辑职位竞聘。欧洁羽是黎总一手提拔的年轻干部。她的才华及对新闻工作的敬业投入,一直是集团高层领导们所看重的。编前会结束,黎总带头鼓掌欢迎欧洁羽从北京学习归来。并预祝她在下周的竞聘演讲答辩中,取得好成绩。

编前会结束,会议室外的走廊上,欧洁羽问跟在她身边汇报近期工作计划的老黄,怎么没看见政法部的记者汪熙容来开会?

“小汪刚打电话过来说,他连续出差采访,身体有些吃不消。申请休假半月。我看这小子最近也真是累地够呛,就准了他的假。咱报社不是有规定,允许记者一年有15天的休假吗。哎呀,也是。你看这,事先也没向欧助理汇报一下。”老黄说着,不好意思拍了拍他已有些歇顶的脑门。

“准了就准了吧。以后像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没必要先请示,你自己做主就可以了。”欧洁羽故作很不介意。

老黄紧接着又说:“哦,对了。上月我们报社‘广告大客户’联谊会,金沙梅氏房地产集团的董事长梅静尧,亲自过来参加联欢。私下,她对黎总编说,下半年准备把她儿子和养女的婚事给办了,届时一定邀请黎总和欧助理光临参加喜宴。呦!我这才知道,原来小汪这家伙,有这么个有钱有势的老妈。你说这小子,口风还挺严的!都这么长时间了,我一直都不知道,汪熙容竟然是金沙梅氏房产集团……”

“我说老黄,以后,你能不能汇报工作简短节说。这些个记者家长里短的事,用不着当工作内容拿来跟我汇报。”欧洁羽打断老黄的话,兀自朝前走去。

老黄愣在那里,心想,平日里,这欧助理挺关心下属的家庭疾苦,今天不知这是怎么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欧洁羽整日忙地焦头烂额。首先她必须把3个月来,在北京学习的心得体会及课堂内容、材料,编辑汇总成文,交给集团干部培训部门。以便他们编印成册,下发到各个部门基层领导手中,参照学习。

另外,在完成本职工作的同时,欧洁羽还要为下月初“都市报”副总编职位的竞聘考核、答辩,做充分的案头准备。竞聘答辩、考核结束,马上又要进入宣传部组织人事部门的审核评定。这段时间,忙地整日头脑中,除了工作还是工作的欧洁羽,将日前令她魂不守舍的帅小子汪熙容,和二人的泉溪**之旅,统统打包到内心深处某个偏远僻静的角落,暂且封存。\');